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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蘇徐州是西漢重要封國——楚國所在地，戰國時期的楚國雖為劉邦所滅，當地的楚風仍盛行不歇。舒展雙袖的舞俑熱烈奔放，而上圖這位輕提袍襟、高抬一袖的舞者，又極為典雅含蓄，呈現出楚舞風格的另外一面（攝影／昂揚紀）。

圖為王子午鼎的鼎足局部（攝影／勇汽水）。

圖為《導引圖》復制件，描繪出44個導引人物。每個人物做出姿態各異的動作，旁邊還有題記。

范鑄法 青銅鑄造的成熟科技 商周青銅時代，工匠常常以泥精雕制“模”，再翻模為“范”，再利用范來鑄造有精美花紋的青銅器，稱“范鑄法”，是非常成熟的青銅冶鑄工藝。圖為山西侯馬鑄銅遺址出土的東周陶模，這類銜環鋪首紋飾，常用作青銅器的把手。 攝影／海峰

楚墓殘核 楚人菜籃豐盛 湖北荊州望山楚墓1號墓和2號墓內均出土有植物的殘骸。由于墓葬在考古發掘前長年積水，2號墓還曾遭盜掘，因此這些植物在出土時均已腐朽。工作人員對殘存的植物表皮、果核等進行鑒定，發現有12個品種，可見東周時期楚人能夠享用的主食與瓜果蔬菜已經相當豐富。圖中用圓形圈出的黑褐色物質，就是望山楚墓出土的植物殘骸。 攝影／朱子浩?供圖／圖蟲創意

知魚之樂 至樂至美至人 左頁圖為清代宮廷畫家金廷標所繪《濠梁圖》。戰國后期，莊子和惠施同游楚國，在濠（淮河支流，位于今安徽鳳陽）梁之上，見水中的魚出游從容，引發了關于“子非魚，安知魚之樂”的辯論。莊子和惠子雖是好友，但二人觀點對立，《莊子·天下》甚至批評惠子“其道舛駁，其言也不中”。這場濠梁之辯，展現了莊子“明白于天地之德”的觀念，得至美而游乎至樂。后世常用“濠梁觀魚”表示縱情山水，逍遙游樂。 供圖／臺北故宮博物院

屈伸之法 俯仰之術 導引術在漢代十分普及。圖為馬王堆3號漢墓出土的《導引圖》局部，從上可見做出健身運動姿態的男女。現代廣播體操，囊括了《導引圖》肢體運動精華。

金文排列成行 仿佛美女輕歌曼舞 書于竹帛，刻在金石。憑借著多種載體，楚文字獨特的風韻得以流傳至今。上圖為鄂君啟節局部，是中國現存最早的通關憑證。錯金的篆書，刻在銅綠色的符節上，顯得十分華貴。鄂君啟節銘文的字體似草葉篆，線條圓轉流暢。這一個個婉轉多姿的楚系金文，就這樣刻在了最堅硬的材質上。 攝影／荀耀陽

順其自然 楚地的道理 關于莊子的出身，歷來都有所爭議，存在宋人、楚人等不同說法。他和另一位道家重要人物——老子，和楚文化都關系匪淺，則無可置疑。楚地的人文與自然，天然地易生發出消隱遁世的“道”的思想，與中原文化迥然不同。圖展示了莊子的一些哲學思想觀念。 繪畫／王斌

古代的“廣播操” 健身治病的養生術 本圖和下圖均為濟源市沁北電廠西窯頭工地M10出土的西漢灰陶導引俑。一個左手下垂抱于腹前，右手伸掌舉至頭側；另一個左手立掌向前推出，右手屈肘自然上抬，一副專注于練功、運氣的形態。導氣令和，引體令柔。導引術，就這樣守護著人們的健康。供圖／濟源博物館

圖為湖北武漢一戶居民在戶外晾曬的干鳊魚（攝影／屈文犇）。同一片土地，同一種食材，跨越了兩千多年的時光，可見楚人對魚鮮的執著熱愛。

武舞、巫舞與楚舞獻給諸神和勇者 世人多贊賞楚舞婀娜柔美的一面，但從眾多楚文化遺存中，還能看到楚舞的陽剛與神秘。湖北荊門戰國墓曾出土一件兵辟太歲戈，其上雕刻的舞者一手操龍，一手執蜺，頭插羽毛，腳踏日月，這是楚國武舞的形象（攝影／郝勤建）。

濟源市沁北電廠西窯頭工地M10出土的西漢灰陶導引俑。 供圖／濟源博物館

漢承楚姿 翩翩而舞 在江蘇徐州馱籃山漢墓中，有一組18件樂舞俑組成的“樂舞團”，其中的舞蹈俑衣袖飛揚，舞姿翩翩，尤其引人入勝，左頁圖即展現了這凝固的樂舞瞬間（攝影／宋智泉）。

圖為鳳紋銅鏡，出土于湖北老河口仙人渡安崗2號墓。鏡背髹黑漆地，鈕座和外緣間以紅、綠、黃漆繪鳳鳥紋。彩繪圖案雖然復雜，但走線流暢、色界分明。鏡背上清晰地呈現出雙鳳尖喙微張、曲頸、長尾彎曲、左翅上卷右翅下卷的姿態，極盡工巧。紋樣高起，可以猜測，線條用堆描的方法繪于黑漆地上。圖樣因年久而出現局部掉落，但現存的紋樣上未見龜裂、脫落的痕跡，表明當時的漆匠完美掌握生漆與顏料的比例，使漆膜干固后牢固附著。攝影／平如恒

圖為與《導引圖》一并出土的醫簡《合陰陽》，專述兩性生活和房中保健。馬王堆3號漢墓出土了大量養生文獻，展示了古人對健康長壽的不懈追求。

云彩生輝 方圓之間的精描 圖為漆繪方格紋銅鏡，出土于湖北江陵劉家灣楚墓。鏡背上髹黑漆地，紅漆繪方格紋，以金色漆繪圓圈紋，這是漆繪銅鏡中較常出現的紋樣。戰國時期 漆繪方格紋銅鏡 邊長10.5厘米 湖北江陵劉家灣楚墓出土

冷飲與溫酒 二者兼得 除了前述的常見酒器之外，楚文化墓葬中還可見一些特殊的酒器，反映了楚人別樣的飲酒之法。圖為湖北省博物館藏戰國曾侯乙墓出土的銅鑒缶（攝影／郝勤建），使用之法如下圖所示，缶內盛酒，鑒內貯冰或熱水，從而起到或冰酒或溫酒的作用。隨器還附有一件銅勺、一件長桿三角形器（過濾酒渣），正如《楚辭》所說：“挫糟凍飲，酎清涼些。”

匾額述文脈 聯語見精神 圖為岳麓書院正門，大門兩旁的聯語，體現了書院傳承楚文化、孕育湖湘人才的盛況。二門、講堂等處懸掛的匾額、聯語，同樣是書院學術地位、治學精神的代言。

繪制的是秦墓出土的樂舞紋梳，出土于湖北江陵鳳凰山——楚國故都附近，可見楚國長袖舞的傳承（繪畫／揚眉）。

兵器之飾 精勾細描助聲威 兩件器物都出土于曾侯乙墓。圖為戰國早期彩繪龍虎紋馬胄，由整塊皮革橫壓而成，形狀近似馬面，內外均髹黑漆，外部用朱漆彩繪龍獸紋、绹紋、云紋和圓渦紋，盡顯威勢。

楚地帛書 抒寫日月星空 圖為長沙子彈庫楚帛書中十二月神的臨摹圖（不帶色彩），原圖還列出了每個月的宜忌等內容，類似于一份日歷。我國古人最早以天干記日，十天為一旬，但月亮的盈虧也很快引起了注意。月相變化周期約為29.53天，先人聰明地設置了大、小月，并最晚在殷商時就開始用干支記日，以六十為周期。隨著年的確定，一年12個月恰與十二地支相配，出現了以地支稱呼月份的做法，并附會以神話傳說。《楚帛書》的出現，說明至少在戰國時，這樣的歷法已然發展成熟。

懸掛于講堂，清乾隆帝賜匾。意為以書院為核心的湖湘學派，是宋代理學在南方傳播的正統。

王子午鼎的鼎腹內，刻有用鳥蟲篆書寫的銘文（供圖／文化傳播）。鳥蟲篆的筆畫盤曲纏繞如蟲，畫首用鳥頭裝飾，異常華麗。據傳，著名的秦漢傳國玉璽上，就刻著鳥蟲篆“受命于天，既壽永昌”八個字。

圖是長沙馬王堆漢墓出土的帛書《五星占》局部（攝影／左冬辰），記載了金、木、水、火、土5顆行星的觀測記錄和運動軌跡、規律，是楚地天文學在西漢時期不斷發展的見證。

戰國 彩繪勾連云紋漆耳杯 荊州博物館 藏 攝影／黃松濤

圖為修復過的彩繪龍鳳紋盾局部，在皮革上髹漆，黑漆為地，64個方框內用紅漆繪T形勾連云紋，方框與方框之間繪變形龍鳳紋，用筆極其細致。出土時皮革不存，僅剩髹漆碎片，但依然能看出天然漆的牢固性。 攝影／平如恒

圖（供圖／視覺中國）為其放大的圖案：蓋頂兩頭分別繪有四象中的東方青龍、西方白虎，中心是象征北斗的篆體“斗”字，環繞“斗”字的28個字，按順時針方向排列，代表二十八宿，可見至少在戰國早期，我國就已經形成了二十八宿體系。此外，衣箱拱形蓋面似蒼穹，箱底如大地，構成了一個天圓地方的宇宙模型。

光耀后世 楚文化之余緒 圖為揚州西湖高南漢墓出土的西漢圓長柄漆勺，勺中朱漆繪云羽紋飾，靈動仙逸。《楚辭》有“援北斗兮酌桂漿”之句，以天上的北斗星比喻酌酒之勺，平添一股豪邁與浪漫。楚雖亡國，但楚文化綿延后世，在西漢時期的楚國舊地，風華不減當年。 攝影／黃松濤

懸掛于山長住處百泉軒。意為書院文化自成一派，學術理念兼容并包。

甬鐘斜掛是由干的位置決定的 展示了編鐘的三種懸掛方式（繪畫／揚眉）。編鐘甬部突出的旋上，有用來懸掛鐘鉤的干，因為干位于甬管的側部而非正上部，所以樂鐘懸起來是傾斜的。西周中期開始出現鈕鐘，用鈕狀的梁取代甬柱，鐘掛起來時，就是直懸的。本文線圖資料來源：湖北省博物館編《曾侯乙》 彭適凡、王子初《中國音樂文物大系（湖北卷）》

跨界合作 漆繪銅鏡的基石 彩繪銅鏡是在鑄造好的銅鏡上進行髹漆，所以鑄鏡是第一步。河北易縣燕下都遺址出土過戰國時期山字紋銅鏡陶范，但殘損不全。圖為“建安元年”神獸紋銅鏡陶范，鏡范上部有澆道、排氣道、冒口，通過背范和面范扣合來進行澆注。漆繪銅鏡很可能照此方法提前規劃紋飾，便于后期填涂。 攝影／海峰

“天問”與“祝融” 火星車上的楚人印記 2021年5月15日，“天問一號”著陸巡視器在火星烏托邦平原南部的預選著陸區降落，7天后，“祝融號”火星車安全駛離著陸平臺，開啟了我國首次火星探測任務，圖描繪的正是著陸時的情景。《天問》是楚國詩人屈原的名篇，“祝融”是傳說中楚人先祖的名號，與2000多年前楚人探索宇宙星河的心愿遙相呼應。 繪畫／王維佳

圖為湖北棗陽九連墩戰國楚墓出土的另一件“冰箱”（供圖／匯圖網）。

書院西門處一株820余歲“高齡”的香樟樹，傳為南宋著名理學家朱熹手植。古樹如同書院文脈，蓬勃向上，枝繁葉茂。

一鐘雙音 荊歷編鐘發出什么音 鐘是一種青銅打擊樂器。凡是共鳴箱呈扁突體似上下覆瓦構成的，都可以在鼓的中心位置以及鼓側各敲擊出一個音。絕大多數的西周鐘都是雙音鐘，圖為雙音原理示意（繪畫／揚眉）。

向天問難 叩問宇宙星河 戰國末期，楚國大詩人屈原寫下千古名篇《天問》，以向天問難的方式，提了170多個問題，其中涉及大量天文方面的內容。比如關于月亮，他問道：“夜光何德，死則又育？厥利維何，而顧菟在腹？”這是對月相變化和月中陰影的思考。對未知宇宙的求索，展現出楚人大膽質疑的自由精神。圖即是今人想象的屈原向天問難的情景。 繪畫／鄧冬梅

棺槨之間陪葬了諸多華麗器物，格外引人注意的，是只在大夫等級以上墓葬才有的彩繪漆木酒具盒，圖為展覽在湖北省博物館里的原件，其內盛裝有8件耳杯、2件壺、1件方盤。圖為 戰國 龍首形酒具盒 包山2號墓出土 湖北省博物館 藏 攝影／朱子浩

朱張曾會講 疑義相與析 1167年，南宋理學大師朱熹與學生不遠萬里，來到湖南長沙，與岳麓書院山長張栻切磋學術，并在書院講學。朱熹與張栻針對心性之學，舉行會講辯論，開啟了岳麓書院的會講制度。圖為書院崇道祠，供奉著朱、張兩位大師的銅像。

圖展示了鐘體各部分名稱（繪畫／揚眉）

懸掛于講堂，清康熙帝賜匾。意為到書院求學，可達學問的至高境界，即天人合一。

建筑顯風貌 古樟傳佳話 岳麓書院規模龐大，占地約2萬多平方米，現存建筑大部分為明清遺存。下圖為岳麓書院俯瞰圖（攝影／盧七星），中軸線上，依次為前門、赫曦臺、大門、二門、講堂、御書樓等建筑，兩旁為文廟和園林。

花樣鳳鳥 變化萬端的姿態 楚國刺繡紋樣中，鳳鳥是絕對的主角。馬山1號楚墓中的鳳鳥，就演繹出了豐繁多變的形態。圖為龍鳳虎紋繡羅單衣的衣面局部，鳳鳥身軀呈S形卷曲，一足后蹬騰躍，一足壓一龍，羽翅也呈一前一后的姿態，上壓一龍，下壓一虎，以一敵三。

書院藏書樓（攝影／影像視覺楊），始 建于宋代，是一座藏書豐富的圖書館。

據此可以發現，圖中這件由楚惠王鑄造并贈送給曾侯乙的镈鐘（攝影／卡拉·蔡），占據了原本要懸掛的與大型甬鐘成組的“姑洗之大羽”鐘，造成了音律的殘缺。從鐘架上掛著的四套與甬鐘不同的方形配件來看，楚惠王镈鐘至少應有四件，并計劃全部加入這套編鐘之內，或許因空間不夠，最終只懸掛了一件。

鳳鳥吞蛇 從精神上壓倒敵人 圖為荊州天星觀2號墓出土的透雕座屏，其上有8只鳳鳥，口中各銜一條蛇。鳥大蛇小，鳥勝蛇敗。鳳鳥是楚人的圖騰，而蛇可能代表著長江下游的吳、越之國，鳳鳥吞蛇，或許反映了楚國與這些國家的激烈爭斗。 攝影／朱子浩

“酓”，出自故宮博物院藏戰國楚王酓璋戈銘文，酓璋即楚惠王熊章（璋）。楚國國君“熊”氏在出土文字里寫作“酓”，有學者曾認為，這是楚人恥以獸類圖騰為氏，而用同音字文飾之。但也有研究表明，楚人兩字并用，意旨并無區別。“酓”象一人飲酒之形，故后世同“飲”。先秦姓氏雖無這種內涵，卻與楚人尚酒之風不謀而合。

屈原在文學史上可謂承前啟后，他熟讀《詩經》，直接沿用了其中的很多意象、詞匯，進而又通過《楚辭》，影響了后世的無數詩詞創作。諸如上面列舉的“優游”“飄風”“芒芒”“踴躍”等詞，都是最早見于《詩經》，后又出現在《楚辭》以及后世的詩句里。圖為湖南汨羅江，屈原的腳步，永遠停在了這里，但中國文脈的傳承，卻像汨羅江水，兩千多年來流淌不息。 攝影／盧七星

山林沼澤 動物天堂與奇異想象 圖為湖南益陽洞庭湖邊的濕地，煙波浩渺，綠草如茵，魚兒、鳥兒等生靈快樂地生活于其間。這樣的景象，與文獻中記載的楚國“云夢”頗有幾分相似。正是地貌多樣、物種豐富的“云夢”，孕育了楚人對于各種“神奇動物”的想象。 攝影／熊朝陽

張栻

屈原的“彈幕秀” 屈原不在儒家的賢哲之列，卻被后世的無數文人視為精神領袖。這不僅是因為他的文學成就，更因他那自由、赤忱、純粹的人格魅力，為后人在日漸壓抑的儒家禮教下，增添了一縷難能可貴的自由浪漫的空氣。如果古代有彈幕，人們會怎樣評價屈原？本頁的創意圖，即以宋人的《九歌圖》（局部，供圖／FOTOE）為底，列舉了部分古代和近現代文豪對屈原的評價（頭像繪畫／揚眉）。

拼接混搭 楚國動物的奇幻造型 圖為荊州天星觀2號楚墓出土的蟾座鳳鳥羽人，鳳鳥踏于蟾蜍背上，人又立于鳳鳥之上，且為人面鳥嘴的羽人形象（攝影／動脈影）。

《楚辭》中出現了多少種動植物？

圖為荊州天星觀2號楚墓出土的鈕鐘（攝影／朱子浩），三者可視為楚國樂鐘的標準器。

圖為鳳鳥花卉紋繡紅棕絹面綿袴局部，整個鳳鳥身軀呈圓弧形彎曲，尾部高高舉起，頸部挺直，昂首挺胸，十分神氣。 攝影／朱子浩

王先謙

屈原行吟地圖 屈原遭到流放后，并沒有一蹶不振，而是依舊時刻關注著楚國的防務和百姓的生息，于是遍訪楚國的山川和邊境，且行且吟，他的多數詩作，就是在這期間寫就的。這一路所見的楚國風物、傳說、地名和方言，也紛紛被屈原融入筆下，營造出了《楚辭》的濃郁楚風。

圖為河南博物院藏淅川下寺出土的春秋時期王孫誥編鐘（攝影／荀耀陽），可清楚地看到甬鐘斜掛的效果。

鹿角鸮眼蟹爪 動物“超能力”大集合 上圖為信陽長臺關楚墓鎮墓獸。它雙目圓睜，嘴巴大張，口中吐出一條長長的舌頭。其頭上兩角如鹿角，眼耳似貓頭鷹，鋒利的雙爪又如蟹。楚人相信，這樣的鎮墓獸集合了種種神性與力量，從而能夠勝任鎮墓辟邪、引魂升天的職責。 供圖／匯圖網

楚文化 青出于藍而勝于藍 屈原從《詩經》等中原典籍中汲取營養，經過楚國本地文化的融匯、熏染，創作出了比《詩經》更華麗、富有個性的《楚辭》。楚玉也是如此，早在春秋時期，楚人在與周王室和中原列國賜贈玉器的同時，開始獨立雕琢玉器，而到了戰國時期，楚玉呈現出了濃烈的地方風格。本圖中這件楚國神人乘龍形玉佩，雕刻題材與下圖的晉國人龍形玉飾如出一轍。但楚玉的造型和紋飾顯然更為復雜、靈動，楚人崇鳳，因而玉龍的頸、背部還附有簡化鳳首，給器型增添了幾分神秘。立于龍尾部的神人，身穿的也是楚國特色的窄袖網紋長袍。圖為戰國 神人乘龍形玉佩 湖北荊州熊家冢楚墓出土 攝影／動脈影

圖為王孫誥甬鐘（攝影／荀耀陽）

鳳踏猛虎 睥睨天下的王者之風 圖為棗陽九連墩2號墓出土的虎座鳥架鼓。兩只鳳鳥背向而立，引頸高歌，其合圍的背上，載著一面圓鼓，其修長的腿下，作為百獸之王的老虎匍匐蜷縮、溫順聽話。楚人崇鳳，巴人崇虎，鳳踏猛虎，表達的或許正是楚人對巴人的勝利。 攝影／朱子浩

襦與裙 楚地武士的“穿衣經” 圖為深受楚文化影響之曾侯乙墓出土的編鐘虡銅人，上著窄袖交領右衽短襦，下穿縱向褶裙，是經典的襦裙搭配。銅人腰懸寶劍，應為武士身份。學者夏添認為這類服飾非常實用，“楚地武士的襦裙形象上緊下松，特別是以黑紅相間彩繪縱條裙褶，利于行動，應廣為東周需車戰、奔走的人群（士兵、御者）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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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王镈鐘占據甬鐘之位造成五音不全 曾侯乙編鐘出土時的照片（攝影／郝勤建），編鐘與編磬構成三面長方形曲尺狀空間，與曾侯乙諸侯的身份相匹配。

圖為荊州官坪楚墓出土的單頭鎮墓獸，獸頭上插著一對鹿角（攝影／朱子浩）。鹿角可觸人，能抵御外來侵犯，又具有“再生性”，這一切特性，均被移植到了鎮墓獸身上。

圖為山東無影山漢墓出土的彩繪樂舞雜技陶俑，其中一俑身穿多繞曲裾（攝影／張慶民）。這種層層纏繞的曲裾，在戰國楚墓中已現端倪，到了西漢時期，更發展為一種廣受歡迎的款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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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葬編鐘與實用編鐘不能完全等同 圖片拍攝于湖北省宣恩縣萬寨鄉伍家臺村的貢茶文化廣場，演員們正在演奏編鐘。如今我們能看到的先秦時期楚國樂鐘，都是在墓葬里發現的，且墓主人在樂鐘的擺放問題上，深受實際演奏時金、石之器多面環繞的位置關系影響。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在祭祀宗廟等現實禮儀活動中，樂鐘即如此陳設。有些樂鐘出現在墓葬，是臨時拼湊的結果，音律也與周圍其他樂鐘并不契合。因此，我們不能將隨葬編鐘與實際演奏的編鐘完全等同。攝影／宋文

復雜的鑄造工序 仍然是個謎 圖可見曾侯乙尊盤全貌。文物出土時，尊置于盤中，構成上尊下盤的組合（攝影／金陵）。盤與尊通體被蟠龍、蟠螭、蟠虺等立體鑄件圍繞，既紛繁繚亂，又生動有序。這件復雜到極致的青銅重器，代表中國青銅時代巔峰時期的技藝。專家普遍認為它綜合了渾鑄、分鑄、焊接、失蠟等多種鑄造工藝，又渾然一體地呈現出來。

楚風漢韻 經典永流傳 圖中男女模特，身穿交領右衽、上衣下裳相連的“深衣制”類型服飾。從先秦的楚國等地，到大一統的西漢王朝，這類服飾在流傳中不斷變化，成為今人創作傳統風格服飾的一大素材。圖中女子所著曲裾的寬闊領邊，頗有馬王堆漢墓曲裾的風情，而其服飾主料，則是明代以后廣受歡迎的絲綢面料“香云紗”。 模特／參商（左）、朱時懋（右） 服裝設計／襦一坊香云紗漢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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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種樂鐘組合使用 覆蓋低中高三個音區 周代樂鐘分為镈鐘、甬鐘與鈕鐘。甬鐘上部立有甬柱，镈鐘與鈕鐘同為環鈕，但镈鐘往往形體較大且通常平于，鈕鐘則于口上凹。圖為楚王酓章镈鐘（攝影／郝勤建）

失蠟法工藝原理示意圖 中國古代的“失蠟法”冶鑄技藝，一般認為可以追溯到春秋時期，并流傳后世，在近代又促成了現代精密鑄造的大發展。從出土的云紋銅禁、曾侯乙尊盤等楚文化青銅器上，可以看到失蠟法精湛復雜的工藝成就。左為失蠟法的工藝原理示意圖。 1 用手工將蠟料或其他材料塑出鑄件的樣子。可雕刻或印制立體或鏤空的復雜紋飾。 2 蠟模外涂敷耐火材料，形成外范。并在耐火材料層中做出澆注系統、排蠟口等。 3 內外范自然干燥后，加熱使內部蠟料融化，由排蠟口流出，形成型腔。 4 熔化銅水，從澆口澆注入型腔，并通過澆注系統布滿型腔內部。 5 待型腔內的銅水冷卻凝固，去除型殼，并清理、拋光，得到成品。 繪畫／楠瓜

圖為馬山1號楚墓對龍對鳳紋繡淺黃絹面衾的復制品局部（湖北省博物館藏），繡線有棕、黃綠、金黃、紅棕、淺灰色，配色典雅。相比來看，織錦上的圖案更為抽象，而刺繡的線條更為流暢，但二者同樣豐繁詭譎，充滿了生命的動感。

《楚辭》的浪漫畫風 《楚辭·九歌》是屈原在民間祭歌的基礎上加工而成的一組祭神樂歌，描述了一個浪漫奇異的神怪世界。圖為美國波士頓美術博物館藏《九歌圖》（局部），舊傳為宋人所作，再現了《九歌》中天神駕龍車出行的場景。供圖／FOTOE

春秋中晚期，楚國的青銅器一改模仿中原器物造形的歷史，個性十足，尤其是平底束腰的楚鼎，格外凸顯楚風楚韻，下圖為另一件出土于淅川楚墓中的楚式鼎——克黃升鼎（攝影／夏淼）。

長衣短衣 均是“特色制造” 圖為沙洋嚴倉墓出土彩繪漆棺上的人物圖像（局部），所穿服飾風格各不相同。有的穿著長長的直裾，下擺呈“入”字形開叉，優雅得體；有的衣長較短，仿佛是直裾的縮短版；有的則是上衣下裳分開的形制……南方濕熱，短衣也是楚國的一種特色服飾，既能適應氣候，也有利于人體的活動。

鐘架上寫有一組標音銘文（見圖“姑洗之少羽”，攝影／柳葉氘），樂鐘在懸掛時，正鼓位上的標識要與這些銘文一一對應。

楚王盂 方寸之間的極致之美 圖為藏于美國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的楚王熊審盂，被認為是迄今已知最早使用失蠟法的楚國青銅器。器內有銘文“楚王酓審之盂”，器物的主人是春秋時期的楚共王。 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楚地遺韻，瘦而長的線條美 馬山1號楚墓出土的絲織物，讓楚衣成為后人創作戰國風情服飾的素材。下圖服飾即以墓中出土直裾為靈感創作，雖然尺寸、面料、紋樣等有所發揮，但瘦而長的楚衣風情，依舊躍然眼前。攝影／李南?模特／曾嚼子?妝造／雪影

楚時鳊魚 湖北人還在吃 鳊魚是湖北地區一種常見的草食性淡水魚。圖為戰國楚墓出土的干鳊魚（攝影／朱子浩）。

死后升仙 靈魂的新歸宿 圖為1972年出土于湖南長沙馬王堆1號漢墓的帛畫，其頂端裹著一根竹竿，在帛畫的四個下角，都掛著用青色細麻線織成的筒狀穗帶，表明帛畫可能是招魂儀式中被張舉的魂幡。與《人物御龍圖》相比，馬王堆帛畫構圖分為仙界、人間、地下三部分。墓主轪侯夫人的立身像位于畫面中部的“人間”，手拄拐杖面向左側，四周被龍、鳳、豹等神獸環繞，好像正在等待去往某處。“人間”上方為仙界：正中是人首蛇身的 天帝，左右是日與月，中間充斥著神龍、神鳥、神獸，下方還有一對門吏把守著通往天界的大門。目前絕大多數學者認為，這個天界，就是轪侯夫人靈魂要去的地方。

細腰平底楚式鼎 “鼎”革而新 圖為出土于河南淅川春秋楚墓的王子午鼎，被譽為“鼎中翹楚”。微微外撇的立耳，彎曲流暢的鼎身線條，使這件典型的“楚式鼎”顯得十分優美（攝影／朱子浩）。

織錦與刺繡 紋樣中的勃勃生機 圖為馬山1號楚墓舞人動物紋錦復制品局部（荊州博物館藏），圖案左右對稱，由龍、鳳、麒麟等瑞獸和歌舞人物組成，展現了舞人與瑞獸共舞的奇幻浪漫景象，是東周大型織錦花紋的代表。

乘龍沖天 招魂引路的幡旗 圖為《人物御龍圖》帛畫，出土于長沙子彈庫1號戰國楚墓。經專家學者考證，帛畫為喪葬儀式中為至親準備的幡旗。這面幡旗引導著靈魂的行進，不過靈魂的行進還需要借助巫術與靈物的力量。畫面中的男子乘龍，飛游于天地之間，這一場景可以用《楚辭》里“乘龍兮轔轔，高馳兮沖天”來形容。

圖為彩繪漆內棺西側門窗紋飾，方孔與門窗紋飾可能與靈魂出入的訴求有關。

西周 人龍形玉飾 山西曲沃晉侯墓出土 攝影／路客看見

圖是河南信陽長臺關楚墓出土的荊歷編鐘，現藏于中國國家博物館（攝影／孔蘭平），鐘下方標識的是這套編鐘對應的宮調系統。

四面楚歌 影響了楚漢之爭的結局 楚歌是流行于楚地的歌謠，用楚地方言歌唱，在楚人中格外流行。圖為中國人民革命軍事博物館藏畫家趙奇于1988年創作的國畫作品《四面楚歌》，描繪了楚漢戰爭末期的情形。項羽被劉邦率領的漢軍重重圍困在垓下，夜晚四面響起楚歌，令項羽以為漢軍盡得楚地。 攝影／海峰

圖為湖南博物院為馬王堆1號墓做的動畫，再現了靈魂升仙的場面（攝影／ANYFOTO）。

曲裾纏繞 戰漢佳人的身體塑形 圖為湖南長沙仰天湖戰國楚墓出土的彩繪木俑的展板圖案，其服飾為交領右衽的“深衣制”類型服飾，但與馬山1號楚墓不同，裾部不是垂直向下，而是三角形衽，即曲裾。相對于垂直的直裾，三角形的曲裾，對身體的纏繞塑形更勝一籌。

安魂有術 棺槨與鎮墓獸 曾侯乙墓是曾楚兩國文化互動的見證，靈魂的思想也體現在曾侯乙本人專用的彩繪漆木棺槨上。從圖中可見漆木外槨側下方有一方孔，下圖為彩繪漆內棺西側門窗紋飾，方孔與門窗紋飾可能與靈魂出入的訴求有關。

篆書的變體 藝術字的濫觴 春秋中后期至戰國時代，楚國還盛行過一種特殊美術字體——鳥蟲篆。上圖為王子午鼎（攝影／聶鳴）。

魚米之鄉 飯稻羹魚 2022年3月，湖北省荊州市江陵縣，直徑4.28米的世界上最大的魚糕即將出鍋，打糕人正進行最后的“上黃”。魚糕是湖北當地的一種特色食品。用做魚丸、面點的方式，處理腥味較重的大魚，加上雞蛋、豬肉等配料，做成糕，上鍋蒸熟，可在去腥的同時，保留魚肉鮮美的滋味。“鮮在湖北”，魚糕是例證。 攝影／黃志剛

圖為銅鹿角立鶴，出土于主棺東側，鹿與鶴兩種瑞獸的結合可能意在保護或引導墓主人靈魂升天。

米芾書寫的《離騷》。

新工具橫空出世 開啟了書風創新 展示了一套古人的書寫與書刻工具。正如銅錛與削刀劈開了“簡牘時代”，毛筆制作工藝的創新也帶來了全新的書寫風格。楚國毛筆用兔箭毛做頭，并將筆毛直接嵌入筆桿內部，鋒穎較長。這樣既吸收了更多的墨汁，又增加了毛筆的彈性，便利書寫者向不同方向用筆，在方寸之地留下揮灑自如的線條，形成了楚文字浪漫恣肆、體態妖嬈的特征。

圖為湖北荊門包山2號墓出土的戰國彩繪漆木棺。其上施龍鳳彩繪，以四龍四鳳為一單元，龍鳳之間填紅彩。時隔兩千多年，依然絢爛奪目。 攝影／朱子浩

郭店楚簡《老子》乙篇上的楚文字

“皋！某復。” 招回靈魂的禱詞 圖為湖北云夢睡虎地11號墓出土的日書甲種《夢》篇的簡牘。文為：“人有惡瞢（夢），（覺），乃繹（釋）發西北面坐，鑄（禱）之曰：皋！敢告璽（爾） ……”其大義是做噩夢的人醒來后，面向西北的神主祈禱，開口第一聲就是喊“皋”。在《儀禮·士喪禮》記載的招魂儀式上，招魂者也會向北長聲喊道： “ 皋！ 某復。”招魂不僅招亡魂，還可以招生魂。在生病、做噩夢等時，靈魂也會走失，古代巫師便喊“皋！某復”來招回它。 *竹簡圖片、文字資料引自《秦簡牘合集睡虎地秦墓簡牘》第435頁。

此外，湖北隨州擂鼓墩戰國墓中出土的內棺漆畫，呈現的則似乎是祭祀中的巫舞場面。好巫之風、好武之風，曾為楚舞注入了更加多姿多彩的楚風元素（攝影／平如恒）。

瀟灑浪漫的運筆 活潑自由的造型 郭店楚簡不僅匯集了先秦思想的精華，更是一座書法藝術的寶庫。本圖為郭店楚簡《老子》乙篇，下圖為其上的楚文字。楚文字字形華麗多變，筆畫線條多半呈現出弧曲的形態，字與字之間有一種疏朗的美感。欣賞那一點一畫，我們甚至還能想象到書寫者活力四射、朝氣勃發的情懷。 攝影／朱子浩

鑄鑲法 青銅與紅銅的碰撞 圖為與王子午鼎、云紋銅禁同時出土的鑲紅銅龍紋鉌，通體用紅銅鑲嵌出姿態各異的龍形，襯以云紋和幾何紋。這件文物用鑄鑲法制造，紅銅圖案被預先鑄造成形，再經 二次澆鑄，與青銅合體，渾然天成。鑄鑲法巧妙利用不同合金的熔點與延展性差異，同樣體現出楚國高超的青銅鑄造技藝。 供圖／視覺中國

圖為秦始皇陵7號坑出土的箕踞姿俑（攝影／楊彬），雙腿前伸坐在地上，神態安詳、面容平和。有專家認為，箕踞姿俑是迄今發現最早的導引俑，將導引形象提前到秦代。

從圖中可見銅尊的口沿部分，布滿細密蜷曲的透空蟠虺紋，即被認為使用了高精尖的失蠟法工藝鑄成（攝影／袁歡歡）。不過，打造這套尊盤的具體工序流程，至今仍然難下定論。

《楚辭》里的楚文化元素 楚語：只 羌 誶 蹇 紛 侘傺 兮…… 楚地：湘 沅 江 澧 修門 夏首 郢…… 楚神：望舒 東皇太一 東君 湘君 大司命 少司命 云中君…… 楚物：蘭茝 荃 蕙 杜若 蘋 蘅 芷 蓀 莼 瓊茅 薜荔 鷙 騖 赤豹 文貍…… 圖為金文里的“楚”

南華秋水 證悟“道之為物” “秋水時至，百川灌河”，《莊子·秋水》中，河伯在東流入海之后，望洋興嘆：見北海之大，方知自己的淺薄。北海之神則說“吾在于天地之間，猶小石小木之在大山”，并以天地萬物大小、盈虛、有無為例，闡發哲理，引領河伯擴大認知。圖為明代仇英所繪的《人物故事圖冊·南華秋水》，以擬人化手法加以形象表現：凝望流水的男子代表“南華”（后人稱莊子為南華真人），侍立女子為“秋水”化身，高山、叢林、河石、人物的大小對比，象征萬物的相對關系。道家思想中，“物”豐富而微妙，囊括了大小、精粗、有形和無形，而在莊子看來，超越精粗范圍之物，即無形之道。《秋水》彰顯了莊子的認識論，借海神對河伯的精神引領，感悟“道之為物”的博大精微。 供圖／FOTOE

《導引圖》可分為呼吸運動、器械運動、肢體運動三大類，左頁下圖為圖30的“以丈（杖）通陰陽”。圖中人雙手持棍，雙臂向上下伸展，這個動作能疏通人體陰陽。

曲線輕盈 楚人的浪漫線條 圖為湖北省博物館藏的楚國漆木虎座飛鳥，修長的脖頸和嘴部，呈現出一種輕盈飄逸的曲線美，把楚人的浪漫展現得淋漓盡致。攝影／鞠驍

《楚辭》是一部詩也是一種審美 《楚辭》對中國文化的影響力在于，它不僅是歷代學子必背的詩篇，更開創了一種浪漫、奇譎、高潔的審美范式，許多畫家、書法家都喜歡將其作為創作題材。圖為唐、宋、明書法家歐陽詢（本圖）、米芾（下圖）、文徵明（下下圖）書寫的《離騷》，作品風格不同，卻都透露出一股修潔、脫俗的氣韻。

青銅高仿 戰國早期漆木器 本圖及下圖的器型均為豆，為一種禮器，均出土于湖北隨州曾侯乙墓，但由兩種材質制作。居左者為嵌錯綠松石龍鳳紋青銅蓋豆，直口深腹，喇叭形圈座，蓋隆起，中呈圓餅狀。蓋面和腹部均刻有鳥首龍紋，特別之處在于器外壁鑲嵌綠松石裝飾。

居右者為彩繪龍鳳紋木雕漆豆，整器全身以黑漆為地，飾以朱、金色彩繪，外壁和柄部飾以變形鳳紋，較青銅紋飾更為簡潔。 攝影／郝勤建

玲瓏剔透 最美“絲瓜絡” 俯瞰湖北隨州戰國曾侯乙墓的曾侯乙尊盤，器皿滿布蜷曲的紋飾，專家將其比喻為絲瓜絡，既繁縟復雜，又玲瓏剔透，令人很難相信兩千多年前的鑄造工藝，可以達到如此精密的水平，宛如3D打印。 攝影／金陵

圖為湖北隨州曾侯乙墓出土的彩漆五弦器（攝影／郝勤建），曾被推測為調音器“均鐘木”。有學者根據器型推測，它可能是早期的筑。 戰國 彩漆五弦器 湖北省博物館 藏

圖為荊州博物館藏豬形酒具盒，以雙首連體豬形作器身，上繪宴樂狩獵圖，呈現出墓主人生前娛酒不廢、酎飲盡歡的情景。圖為戰國 豬形酒具盒 天星觀2號墓出土 荊州博物館 藏 攝影／動脈影

載歌載舞 與神共舞 在湖北隨州擂鼓墩曾侯乙墓出土的戰國文物中，曾有一件描繪樂舞形象的鴛鴦形漆木盒，盒腹繪有一位頭戴平頂高冠、身佩長劍的舞者，正揚起長袖，翩翩起舞，在他身旁還有一只在擊打建鼓的鳳頭獸。這為我們提供了新的想象——楚舞的長袖翻飛，或許是崇拜鳳凰的楚人，在模仿鳳舞九天時的飄逸長羽。 攝影／郝勤建

戰國玉舞人 盈盈一握細腰肢 史上流傳著“楚王好細腰”的典故，“楚腰”也成為中國式細腰審美的代稱。從左圖這件美國弗利爾美術館收藏的戰國玉舞人身上，可以看到清晰的腰帶緊束的樣子。愛細腰的不僅是楚王，楚國詩人屈原也在《大招》中稱贊美女“小腰秀頸”。細腰使身材顯得頎長高挑，腰肢的纖細靈活，則更凸顯楚舞的浪漫柔美。

觀賞下圖的蓋部鈕形飾，在直徑11.8厘米，高2厘米的窄小空間，由內外3個銅環和交叉穿插的32條銅梗聯結成形，銅梗頂部還飾有32個獸頭，毫無鑄接痕跡，是為失蠟法精品。 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鐘錘

直裾風流 大袖小袖各不同 圖服飾為復原的馬山1號楚墓鳳鳥花卉紋繡淺黃絹面綿袍（攝影／金陵），交領、右衽、直裾式，上衣下裳分裁后連為一體，腰圍甚大，需腰帶束腰。這些特征，均是馬山1號楚墓中“深衣制”類型服裝的共同特點。每件服飾又各有特色，其中變化最大的是袖子，沈從文先生根據袖長特征，將其分為小袖、寬袖、大袖三式，如下圖所示。此外，在絹面袍和錦面袍的結構圖上，還可看到腋下的嵌片，沈從文等學者認為，能增大胸圍。

千文萬華 承載酒文化 有賴于南方較為良好的墓葬保存環境，先秦楚國發達的漆器工藝與濃郁的尚酒之風，借助考古發現的絢爛奢華的漆酒具，向我們展示出其迷人的一角。本圖與下圖展示的兩件漆耳杯，均出土自湖北荊州馬山1號墓。楚人愛酒，由此即可見一斑。 戰國 彩繪對鳳紋漆耳杯 荊州博物館 藏 攝影／動脈影

不可生無酒 死后也如此 圖為湖北荊門包山楚墓墓室復原圖，墓主人為楚國貴族、官至左尹（僅次于宰相令尹）的昭佗。

書院半湖湘 石鼓歷史長 湖南秉承楚文化的學術傳統，重視教育。唐元和五年（810年），湖南衡陽讀書人李寬（亦名李寬中）在石鼓山營建秀才書院，成為最早的私人書院之一。北宋太宗時，賜名“石鼓書院”，與岳麓書院并列宋代四大書院。石鼓書院毀于抗戰日軍轟炸，2006年復建。湖南自唐代起，大量營建書院，如上圖表所示，湖南的書院數始終處于全國前列。攝影／羅森賢

二十八宿 天空上的坐標 圖為戰國曾侯乙墓出土的彩繪二十八宿圖衣箱（攝影／郝勤建）。黑漆為底，紅彩繪圖。

楚季寶鐘 楚人起源地的佐證 圖為湖北宜昌博物館藏西周時期的楚季銅甬鐘，此鐘為枝江萬福垴遺址發現的一組12件編鐘中的一件。根據鐘上銘文可知，它本來歸楚國國君最小的兒子“楚季”所有，楚季或其子嗣在萬福垴將這件樂鐘“獻祭”給了去世的楚國國君。由此也為“楚人起源于宜昌枝江一帶”的觀點，提供了證據。攝影／大梁趙孟橘

中原與楚地 鳳鳥氣質各不同 圖為西周中期的青銅酒器——晉侯鳥尊（攝影／鞠驍）。鳳鳥回眸，鳳眼圓睜，其脖頸短粗，形體厚重，呈現出古樸方正的氣質。

戰國時期楚人的木雕虎座立鳳局部（攝影／動脈影），鳳鳥脖頸修長，身體與脖子渾然一體，呈現出優美的曲線，顯得輕靈挺拔了許多。

文徵明書寫的《離騷》

云紋銅禁 舉世無雙的國寶 2002年，河南淅川出土的春秋云紋銅禁，與湖北隨州出土的戰國曾侯乙尊盤一起被列入《首批禁止出國（境）展覽文物目錄》，這樣的重要文物共有64件。云紋銅禁與曾侯乙尊盤同為失蠟法杰作，但云紋銅禁的體量驚人，且幾乎通體遍布細密蜷曲、鏤空通透的紋飾，并且在約5厘米的厚度空間中，呈現出斗般復雜的多層銅梗結構。經過專家分辨，禁體很可能利用25塊蠟模拼接、澆鑄而成，堪稱失蠟法造就的極品。 攝影／葉君陶

焚失法 失蠟法之先河 精妙的失蠟法工藝令人贊嘆，其實創造它的靈感并非從天而降。早在商代中晚期，即出現過一種與失蠟法原理相同的熔模鑄造法——焚失法，用于鑄造青銅器提手：先將一段麻繩裹上耐火泥，再通過焚燒的高溫，使麻繩變為灰塵，形成空腔，進行澆鑄，得到麻繩狀的鑄件。圖為上海博物館所藏的商代青銅文物徙卣，它的提梁即是焚失法鑄造的“繩耳”。

羅地鎖繡 楚地漢墓的紋樣大發展 圖為復原長沙馬王堆漢墓出土的杯紋羅地信期繡曲裾（中國國家博物館藏）。織物為“羅”，地紋是耳杯菱形紋，羅地上又采用“鎖繡”，繡出流云、卷枝花草、長尾如燕的鳥。古人認為，燕鳥定期南遷北歸，信守承諾，故此紋樣名為“信期繡”，在西漢時曾風靡一時。豐繁多彩的馬王堆漢墓紋樣，頗有些楚風遺韻，但其曲裾的領邊，顯然比馬山1號楚墓中的直裾寬了不少。 供圖／揚眉劍舞

五弦木筑 古老樂器在楚地現身 圖為湖南長沙西漢馬王堆1號漢墓漆棺彩繪的局部（攝影／平如恒）。小怪獸斜坐在云氣中，正在擊筑。筑曾作為劉邦吟唱《大風歌》的伴奏樂器，在西漢初風行，唐宋時一度失傳，現又在古楚地長沙發掘出土。

苗嶺大地 人神交流的遺存 史學家范文瀾曾說“楚國與苗族的關系極為密切”，這從喪葬等儀俗中可見一斑。巫師曾為楚人驅趕鬼魅、消災授福、主持喪葬儀式等，如今在湖南、貴州等地的苗族村落中仍發揮著影響。圖為苗族法師葬禮，照片中法師揮動著儀式道具，衣襟飛揚，生動地呈現了人神交流的震撼畫面。 攝影／明克林

圖為湖南長沙西漢長沙國王后“漁陽”墓出土木筑（攝影／陳斯飏），一端為空心共鳴箱，一端為手柄。 西漢 五弦木筑 湖南長沙簡牘博物館 藏

西漢玉舞人 簡約風，婀娜美 到了漢代，玉舞人佩仍是王公貴族喜聞樂見的佩飾，長袖與細腰也仍舊是當時審美的標配。左圖這只河南博物院收藏的西漢白玉舞人佩，片狀白玉，雙面透雕，以簡單的刻線勾勒出舞人清秀的眉目，婀娜的體態，是漢代舞人玉佩的標準器。 攝影／柳葉氘

羅衣長袖 舞出行云流水 歌主聲，舞主形，楚舞之美，正美在浪漫、夸張的造型。舞者揚舉長袖，身體仿佛得到延展，圖為表現盛楚宮廷樂舞場面的現代楚舞《鳳舞九天》（攝影／趙軍）。先秦中原雅舞，大都手執舞具，而楚舞卻“長袖善舞”，一枝獨秀。

“鑒”水之虛靜無為 “法”水之清凈無雜 正如學者所言：“在中國早期哲學思想中，水是最具創造活力的隱喻……包括‘道’在內的中國哲學的許多核心概念都根植于水的隱喻。”在《莊子》中，就大量以 水喻道。南土楚國水澤遍布，水勢浩洋，頻繁出現在莊子筆下，楚地之水賦予了莊子表達的媒介，也為莊子插上思緒翱翔的雙翼。莊子之于水，大概就是圖中縱情遨游的姿態吧。 繪畫／王斌

翹袖折腰 S彎的極致 楚文化以江漢地區為中心，但它強大的輻射影響力，曾遠及四方，也深刻地影響了后世，楚舞即是一證。圖為廣東廣州南越王博物院收藏的西漢圓雕長袖玉舞人，舞者翹袖折腰，S彎身姿極為曼妙。這件玉雕不僅是漢代玉舞人文物中罕見的圓雕作品，還表現出楚舞強大的生命力。到了漢代，楚舞的“長袖羅衣”盡情舒展，廣播各地，變得更為自由、暢達。 攝影／鞠驍

清酒百壺 共君論飲 對酒的沉迷，風靡楚國社會，無論是高等級貴族墓，還是平民墓葬，都陪葬有酒具，可分為盛酒器（尊、缶、壺等）、飲酒器（杯）、挹酒器（勺、斗）等幾類。圖為河南淅川下寺楚墓出土的春秋龍耳虎足方壺，現藏于河南博物院。壺是楚墓最常見的陪葬品之一。 攝影／卡拉·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