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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器物之用 判斷曾國的外交政策 對于夾在周、楚之間的曾國來說，使用哪一方風格的器物，意味著接近哪一方的制度、習俗，也就是認同了哪一方的宗主或盟友地位。周人崇拜鳳鳥，本圖為出土于河南的西周玉鳳（攝影／陳荔），下圖為同時期曾國遺址出土的玉鳳（攝影／郝勤建），造型相似，可見禮俗的相近。

再現楚故都水門 重溫荊楚雄風 圖為武漢東湖磨山景區建造的東湖楚城城門，仿紀南城遺址所探查出的水門而建，用以紀念那座已然消失的楚國郢都，也是當時的南方第一大都會。屬于兩千多年前的紀南城的輝煌，已然深埋在田野，但屬于楚文化的燦爛，仍植根在荊楚人心中。 攝影／祁津憶

淮河都會 千年古城證滄桑 夕陽西下，為古老的城墻和城門鍍上了一層金色。走過門洞，仿佛可以穿越千年的歲月。左上圖為安徽壽縣古城局部。從宋到明清時期被不斷重修的古城墻，保存得十分完好。由于地處淮河中游南岸，淮河、淝河相交之處，這里在歷史上為兵家必爭之地，戰國末期更是一度為南方超級大國楚國的都城所在。 供圖／匯圖網

重器背后 藏著諸郢的猜想 親王卑命鐘出土于湖北當陽季家湖楚城遺址臺基上，從銘文推斷為秦楚兩國交往的紀念物。地處江漢平原要沖的季家湖城址，使用時期約為春秋中晚期至戰國早期，被猜想為戰國之前的郢都之一（攝影／宋君）。圖為秦王卑命鐘 宜昌博物館 藏

圖為不同字符的蟻鼻錢。

歷史上最早的前朝后寢 盤龍城宮城東北部是全城的最高處，1974年考古發現有大柱礎穴和礎石，經大規模發掘，逐漸清理出了一片宮殿建筑群。圖中清晰可見1號、2號宮殿臺基呈一北一南中軸對稱分布（攝影／洛卡奇），建筑學家楊鴻勛認為，兩座宮殿構成了迄今發現最早的前朝后寢布局。

金幣耀眼 楚國回光返照 黃金自身保值，且只需稱重使用，不必改鑄，故而郢爯一直流通到漢文帝之后。圖為南京博物院藏戰國晚期郢爯金版。 攝影／蘇李歡

美妙的音樂里 也可以隱含政治語言 曾國留下的大量樂器文物，為今天研究周朝禮樂文化提供了極為寶貴的材料。上圖為湖北省博物館藏曾侯乙彩漆笙（攝影／趙元勛），工藝十分精美。

在南北城垣上各有一座起防御功能的水門，有研究認為它們還有控制、檢查、征稅的作用，是中國海關的萌芽。圖為南垣水門的復原模型。

橢圓鬼面 文字成謎題 圖為上海博物館藏鑄造蟻鼻錢時使用的銅范模具（攝影／尹楠），為分流分鑄版型，一次就可鑄出數十個蟻鼻錢。只不過，蟻鼻錢上多達十余種的字符到底代表著什么意義，至今眾說紛紜。有學者認為它們和郢爯的郢一樣代表產地，也有人認為這些符號是用于區分幣值的。

城中的龍橋河還出土了一只青銅敦（攝影／楊興斌），是貴族祭祀與宴會上的高級盛器。

精密稱量 這是楚國的天平 圖是切割使用過的盧金（攝影／李鵬飛），即在盧地所造金版。

楚長城走勢示意圖

噩國重生 換了人間 學術界對于噩國的地望曾一直存有爭議，但一些考古發現解決了這個問題。1975年，隨州安居羊子山農田建設中發現了一些青銅器，銘文中帶有“噩侯”字樣。2007年，隨州市博物館搶救發掘羊子山西周早期墓地，又出土27件噩國青銅器，證實了這里便是西周初年噩國的封地。2012—2014年，南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為配合南水北調中線工程建設，在西鄂故城附近的夏餉鋪村發掘了一片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的墓葬，出土青銅器銘文顯示此為噩國遺址。可見，當原來的姞姓噩國滅亡后，周室又重立姬姓為噩侯，封地也從隨州遷到了南陽。攝影／蘇李歡 圖為西周早期 噩侯卣（yǒu） 隨州安居羊子山噩侯墓地4號墓出土 隨州市博物館 藏

盤龍城遺址遺跡分布圖

湖北省社會科學院副院長、楚國史專家劉玉堂先生曾說：“楚國的度量衡制度之先進與科學、成熟與完善處于列國之冠。天平是楚人度量衡制度中最杰出的發明創造之一。”為了稱量金幣重量，楚人將天平（攝影／柳葉氘）和銅權環（相當于砝碼）組合。

圖為現代在明代關埡關城基礎上整修的建筑（供圖／匯圖網）。

一路流徙的“噩” 結合考古發現和文獻記載，學者還原了噩國的遷變歷程，以及鄂地遷徙的路線。商晚期和西周初期，噩國從山西遷至湖北隨州；西周晚期，噩國被周王平定后再遷河南南陽；春秋中期，楚國滅噩，后設封君于此，稱鄂君；戰國中后期，韓魏攻占南陽地區，鄂君從南陽西鄂遷徙至今湖北大冶鄂王城遺址，稱東鄂。此后，以鄂為名的行政區劃從縣級逐步提升，治所也多有轉移，最終形成了今天的鄂州和湖北省的簡稱鄂。參考資料：《鄂、西鄂、東鄂辯證——兼論湖北稱鄂之由來》

二里頭晚期中原文化南下示意圖

韓魏交鄰 楚國遂鑄青銅布 圖分別是楚國銅錢牌（攝影／老豬的碎碎念 本圖）和連布錢（攝影／孔蘭平 下圖）。銅錢牌上鑄有繁復紋飾，中間圓圈內會按幣值刻“見金一朱”“見金二朱”“見金四朱”等字。可能是因為切割微量黃金頗有難度，故而楚人鑄造此錢牌代替。因為存世稀少，有“見金四朱”錢牌拍出220萬的高價。方足連布的鑄造時間貼近于戰國后期，主要發現于楚國北疆，推測是為了方便對外貿易而鑄造的。

沉睡的“土龍” 在河南省平頂山市葉縣的山嶺峽谷間，隱現著一條蜿蜒盤曲的大地皺痕，它不是大自然造物的成果，而是人工力量的結晶，被當地老百姓呼作“土龍”，而它們真正的身份，卻是中國最早的長城建筑的遺存——楚長城。

門板灣遺址 新石器“豪宅” 湖北省應城市的門板灣遺址，發現于1998年，遺址保留了一套建成于屈家嶺文化時代、幾乎完整的土木結構房屋。圖即為門板灣大宅的全景。大宅坐南朝北，建筑面積115平方米，為連續4房并排套間結構。大宅墻體殘存最大高度2.2米，共有9個門，下圖為大宅的東門及走廊。 攝影／余樂 供圖／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圖為西周晚期噩侯馭方鼎銘文，正是記錄著噩侯為南征的周王進獻銅壺的事情（攝影／蘇李歡）。

盤龍城依傍府河、盤龍湖，三面環水，地理優越。 攝影／楊海勇

連布錢（攝影／孔蘭平）

撲朔迷離 難識方城真面目 開辟中國長城史的“楚方城” “楚長城”，在漫長的歷史塵煙中面目模糊。對于河南、湖北多地涌現的“寨墻式”所謂楚長城遺址，專家多有質疑，一些或為清代山寨寨垣遺存。圖為南陽鄧州杏山上的古建筑遺址，即為古寨墻，關于其身份也有多種猜測。 供圖／視覺中國

陶杯對酒當歌 紡輪編織生活 圖為屈家嶺文化中堡島遺址出土的陶器組合。屈家嶺文化的陶器中，“杯具”比例很大，考古學家通過對部分陶杯的內壁殘留物提取檢測，發現這些杯子很可能曾經盛放過以糧食釀造的酒類飲品。屈家嶺時代處于成熟的稻作農業階段，陶杯的發現表明，酒與當時人們的生活密切相關。屈家嶺文化遺址還出土了大量的陶紡輪，它們是人類早期原始的紡織工具。左圖為湖北省博物館藏的一組彩陶紡輪，直徑2.6～5.8厘米，厚0.5～0.7厘米。屈家嶺文化時期，人們開始在紡輪上彩繪，紡輪飛轉，彩繪圖案呈現出動態效果。 攝影／余樂 供圖／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3000多年前的南方第一城 位于湖北武漢黃陂的盤龍城，是夏商時期的重要遺址，在中原二里頭、二里崗文化向南擴張的歷程中，盤龍城發展為南方的中心城市。圖為航拍其核心區域城址，四周高大的城墻與宮殿遺址，清晰可見。攝影／洛卡奇

圖為出土的排水陶管，可見市政工程建設之完善（攝影／朱子浩）。

楚長城第一烽火臺 見證抗衡諸侯的歲月 圖為河南省南陽市方城縣四里店鎮米家莊的烽燧遺址，是目前首座，也是唯一一座經過考古發掘證實了的楚長城烽火臺，堪稱楚長城第一臺。關于楚長城的最早歷史記載，可以追述到春秋時期，楚國欲憑“方城”之固抗諸侯聯軍的歷史。有推測認為，被稱為楚方城的早期楚長城，很可能就修筑在方城縣一帶。

銘文

圖為楊家灣17號墓出土的青銅帶鋬觚形器，兼具爵口、斝鋬、觚身的特征（攝影／鞠驍）。

如九店楚墓中就出土了秤值為二銖、六銖、一兩、二兩、四兩的五種銅環。小圖為切下的一小塊楚幣郢爯（攝影／海峰）。

圖為楚長城城墻剖面，下圖為剖面示意圖（繪圖／揚眉）。楚長城的修筑歷史雖然早，但卻十分講究。由于南方氣候潮濕，需以碎石摻木炭或純木炭做底基，底基之上內外包砌大石塊，中間填充土摻碎石，就地取材而建。

共享墓地 可能屬于城河貴族階層 城河遺址位于湖北省荊門市，是一座修建于屈家嶺文化時期的古城遺址。城河古城外側，有大型公共墓地，其中發現了形制奇特的“共享墓葬”。圖即為城河遺址的共享墓葬，較小的兩個船棺內是兩位女性，體積較大的三個船棺從隨葬品分析，具有明顯的男性特征。考古學家認為，這座墓葬可能屬于城河的貴族階層。供圖／城河遺址聯合考古隊

噩國重生 換了人間 學術界對于噩國的地望曾一直存有爭議，但一些考古發現解決了這個問題。1975年，隨州安居羊子山農田建設中發現了一些青銅器，銘文中帶有“噩侯”字樣。2007年，隨州市博物館搶救發掘羊子山西周早期墓地，又出土27件噩國青銅器，證實了這里便是西周初年噩國的封地。2012—2014年，南陽市文物考古研究所為配合南水北調中線工程建設，在西鄂故城附近的夏餉鋪村發掘了一片西周晚期至春秋早期的墓葬，出土青銅器銘文顯示此為噩國遺址。可見，當原來的姞姓噩國滅亡后，周室又重立姬姓為噩侯，封地也從隨州遷到了南陽。攝影／蘇李歡 圖為西周早期 噩侯卣（yǒu） 隨州安居羊子山噩侯墓地4號墓出土 隨州市博物館 藏

“豪宅”配置推拉門 祭祀埋葬整頭豬 雕龍碑遺址位于湖北省棗陽市。高超的建筑技巧，是雕龍碑遺址的一大特色，圖為雕龍碑遺址土木混合結構住房的推拉門門址（圖片來源／考古報告《棗陽雕龍碑》）。推拉門可以橫向拉動，設計十分現代化。

伐鄂侯馭方 勿遺壽幼 西周晚期，曾經與周王把酒言歡的噩侯馭方，在獲得淮夷、東夷的支持后，野心膨脹，竟大舉反叛周室，讓周室有傾覆之虞。陜西扶風出土的禹鼎（本圖，下圖為其銘文），便刻寫了周王平定噩侯的始末。最后，依賴于武公的家臣禹所率領的武裝，才俘獲了噩侯。在周王“勿遺壽幼”的命令下，噩國被徹底摧毀。 攝影／蘇李歡

崇金尚玉 身份的象征 綠松石器是夏商玉石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尤以盤龍城遺址出土數量最多。2013年，在楊家灣17號貴族墓中，出土有大量綠松石，如圖中的綠松石鑲金飾件（攝影／鞠驍），以綠松石作為獸面紋主體，目、牙、眉則創造性地用金片裝飾，十分華麗。

在馬良山畔、漢水之濱，建設了古代權縣遺址碑亭（供圖／匯圖網），以紀念“天下第一縣”的歷史。

楚王行宮、滄桑古柏 伏牛山麓的傳說 南陽市南召縣云陽鎮是伏牛山南麓的歷史名鎮，有“北扼汝洛，南控荊襄”之譽。楚長城在南召呈現出特殊的風貌，大量以山險為阻隔，即自然山險段。相傳，今云陽鎮第一小學的前身，即為楚王行宮舊地，有明代文廟的遺存，以及兩株傳為楚王手植的古柏。據《南召縣志》載，楚文王滅申后，在南召修筑楚王行宮，并曾在此督修楚長城。 攝影／劉朝陽

圖為博物館展出的宮殿復原模型圖（攝影／楊興斌）。

古老息縣 見證楚國置縣史 春秋時期，楚國“敢為天下先”，滅國設縣，將新征服的諸侯國變為國君直接統治的領土。圖中，鐵路站牌上的息縣，位于今河南省信陽市，是楚文王執政時滅息國所設的縣。縣名歷經近2700年至今未改。攝影／馮立軍

項羽弒君 羋心遭暗殺 項羽為了讓義帝羋心遷都，宣稱說古代天子管理的地方方圓千里，一定要居住在江河上游。所以，他將義帝遷移到偏遠的郴州，并暗中命令九江王英布、衡山王吳芮、臨江王共敖弒殺義帝于中途。圖為今天湖南郴州的義帝陵（攝影／李社工）。早在，漢末，荊州官員文穎就提到有義帝陵的存在，歲時祭祀不絕。

圖為彩繪的雕龍碑遺址祭祀坑內的豬骨架（彩繪／賴偉飛，根據《棗陽雕龍碑》考古報告繪制）。

以酒禮器為核心 效仿中原 盤龍城遺址出土所見的青銅器，超過350件，數量甚至超過商朝國都鄭州商城和偃師商城遺址。其中，爵、觚、斝（jiǎ）等酒器占很大比例，器類、器型與紋飾皆與早商文明相似，顯示出盤龍城遺址與中原王朝的緊密關聯。圖為李家嘴1號墓出土銅爵（攝影／動脈影）。

馬良山下 曾是天下第一縣 文史學家顧頡剛、楊伯峻等人，根據《左傳》記載，推斷楚國在楚武王執政時，就已經開始設縣。位于漢水西岸的權縣，是最早的楚縣。權縣今已不復存在，根據史料推斷，大概位置應為今湖北省荊門市沙洋縣馬良鎮漢江與竹皮河交匯處附近，以馬良山（又稱內方山、章山，見圖，攝影／岳北平）為中心的地區。

偏偏是楚傾覆了秦朝 公元前208年，在殺死項梁后，章邯北上攻打趙國，趙王歇躲進巨鹿城，遣使向各諸侯求援。楚王羋心命宋義帶兵救趙。宋義認為應靜待時機，等秦趙兩敗俱傷，從中取利。項羽便借此事將宋義殺死，破釜沉舟，取得大勝。眾諸侯援軍只敢在營壘上觀戰，遂有成語“作壁上觀”。上圖為項羽迎戰秦軍想象圖。 供圖／云蟾游戲

解剖楚長城 土層覆蓋下的楚人智慧 在葉縣的楚長城調查中，專家認定楚長城的走向，是以葉縣保安鎮的“方城凹口”為中心逐漸向兩側綿延。“方城凹口”指南陽盆地東北方向的最大通道，也稱“南襄夾道”。圖可見這段保安楚長城的修筑走向

圖為出土于城河遺址共享墓葬中的玉鉞，象征軍權或者王權，是逝者的身份體現。供圖／城河遺址聯合考古隊

圖為復建的息縣譙樓。譙樓始建于元代，當時息縣稱息州，明代復為縣。 攝影／馮立軍

圖為義帝陵碑亭中記述義帝經歷的石碑（攝影／楊興斌）。

圖為出土于河南南陽的“中爯（chēng）父”西周銅簋，春秋初期楚國滅申、治申，才得以在南陽拓展自己的北部邊防。

手繪圖是推拉門復原示意圖（彩繪／賴偉飛，根據《棗陽雕龍碑》考古報告繪制）：本圖為推拉門的里立面，下圖為推拉門的立體復原。雕龍碑遺址發現的祭祀坑中，多數埋葬整豬，可見當時豬是人們普遍飼養的家畜。

義帝無后 楚軍有余音 圖為江蘇徐州漢代楚王陵出土戰士俑。漢代楚國的廣闊領土，也曾經威脅到了朝廷。漢景帝時爆發的吳楚七國之亂即是如此。楚王陵中的軍陣，仿佛將人帶回那場腥風血雨。攝影／胡遠嘉

朝秦暮楚者 請入楚長城的包圍圈 春秋時期大國爭鋒，夾縫中的諸侯小國也仍在努力謀求著生存。有個叫“鄀”的小國，居于丹江流域的商於之地，處于秦楚之間的要道上，不時會玩“墻頭草隨風倒”的政治把戲，叛楚降秦，卻又重投于楚，結果被楚穆王遷到有楚長城保護的腹地。圖為荊州拍馬山楚墓出土的鄀君戈。另一處朝秦暮楚的傳說地在湖北省十堰市竹溪縣，秦楚兩囯激烈爭奪戰略隘口“關埡”，小國庸易旗換服，朝夕搖擺于秦楚之間。春秋時期 鄀君戈 荊州拍馬山楚墓出土

圖為湖北省博物館藏的一組彩陶紡輪，直徑2.6～5.8厘米，厚0.5～0.7厘米。屈家嶺文化時期，人們開始在紡輪上彩繪，紡輪飛轉，彩繪圖案呈現出動態效果。攝影／余樂 供圖／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圖為推拉門的立體復原。

圖為小嘴3號墓出土的有領玉璧，直徑達22厘米（供圖／匯圖網）。這些尊貴的玉石器，是墓主人身份地位的象征。

金聲玉振 鐘、磬、瑞獸的交響 由青銅鑄造的編鐘和玉石磨制的編磬，按大小不同懸掛于鐘架上，可以敲打出美妙的宮廷雅樂，在祭祀、朝聘、宴享活動中不可或缺。編鐘、編磬的底座多為瑞獸，楚風濃郁的曾侯乙墓出土的磬虡（jù，懸掛鐘磬架子兩旁的柱子）瑞獸，為龍首鶴身形，上飾有游動的云霓以及一些無以名之的圖像符號，充滿濃厚的巫覡氣息。武王墩墓出土的磬虡瑞獸呈立虎形，虎頸部、尾上刻有銘文，虎背有長方形孔以承接虡木。虎虡造型古樸，寫實規整，與楚地常見的奇詭怪異瑞獸略有區別。

陶塑動物 為豐足而制 圖為石家河鄧家灣遺址出土的動物陶塑，左下角的動物，有人說是貘，有人說是袋鼠。陶象形態極為生動，外翻的鼻尖，準確地抓住了象的特征，說明四五千年以前，長江流域漢水中游附近，還有象群活動。這些動物陶塑很可能是為祈求禽畜豐足而制作的。

武王墩“甲”字形豎穴土坑墓想象圖

遠程射殺 楚國弩機最先進 楚人善射，楚墓中也出土了一定數量的箭簇與弩機。傳說中弩的發明者即是楚國人琴氏。圖為湖北襄陽老河口安崗楚墓出土的漆弩，髹黑、紅漆，后端安裝銅弩機。

土與火的交融 魚米為饗的畫卷 圖為荊州市博物館收藏的大溪文化彩陶碗。

“曾”是一個漢字也是一個標識 曾國的國名始于“甑”的另一證據，在于“曾”字最初在甲骨文中的寫法，就像蒸汽從篦子和蒸鍋中升騰飄散的樣子。到了西周時期，才加上了口或日。曾國人對國名非常珍視，在很多器物上，都會加上變形、美化的“曾”字作為標識。比如上圖這件戰國時期的三戈戟上，就刻有一個設計巧妙的“四龍曾徽”，由四條龍組成了一個“曾”字。將其旋轉180度，仍是“曾”字。

原始文字 人神交流的符號？ 圖為天門石家河城址平面示意圖（虛線為石家河古城城垣。彩繪／賴偉飛，根據石家河考古資料繪制）

武王墩墓縱剖面圖

地圖中可見紀南城遺址及周圍重要的楚墓遺存。其規模遠遠大于秦漢時期的地方治所郢城，以及東漢后的江陵城（荊州古城）。

圖為荊州秦家嘴楚墓出土的戰國銅木雙矢并射連發弩，可以并列射出兩支箭。攝影／朱子浩

遠古培育的稻田 禮敬神明的巨龍 圖為澧縣城頭山古城遺址俯拍圖（攝影／田少丹），寬闊的護城河與聳起的城墻顯得十分壯觀。在這片土地上，大溪先民堆筑出了一座圓環形的土城。城頭山遺址還發現了一塊距今6300多年的水稻田，確證了中華民族馴化和栽培稻谷的歷史。在黃梅縣焦墩遺址，則發現了一條“卵石擺塑龍”，龍首高昂，張口吐舌，形態十分逼真。（下圖）

圖是該館在布景墻上模擬的帶刻劃符號的陶器。考古人員在石家河文化出土的陶缸、高領罐、大口尊等器物的表面，發現了若干刻劃符號，以象形符號為主，筆畫簡練，似在勾勒某些事物的外部形態。圖上這個符號，被稱為“羽人執鉞”，它被刻在肖家屋脊遺址祭祀區內一處灰坑里發現的灰陶中口罐上。有學者認為，該時期的符號已具有象征寓意，就是原始的文字。

金聲玉振 鐘、磬、瑞獸的交響 由青銅鑄造的編鐘和玉石磨制的編磬，按大小不同懸掛于鐘架上，可以敲打出美妙的宮廷雅樂，在祭祀、朝聘、宴享活動中不可或缺。編鐘、編磬的底座多為瑞獸，楚風濃郁的曾侯乙墓出土的磬虡（jù，懸掛鐘磬架子兩旁的柱子）瑞獸，為龍首鶴身形，上飾有游動的云霓以及一些無以名之的圖像符號，充滿濃厚的巫覡氣息。武王墩墓出土的磬虡瑞獸呈立虎形，虎頸部、尾上刻有銘文，虎背有長方形孔以承接虡木。虎虡造型古樸，寫實規整，與楚地常見的奇詭怪異瑞獸略有區別。

楚都紀南城 無可媲美的繁華 考古發現，紀南城面積達16平方公里，比3個荊州古城還要大，城墻的寬度可以并行三輛馬車。上圖為楚故紀南城的布局示意，可見規劃之合理，城市之繁榮（攝影／楊興斌）。

圖為曾侯乙墓出土的矛狀車軎，矛身刻有云紋（攝影／郝勤建）。

點亮文明的曙光 楚文化到來的先聲 圖為荊州市博物館的陶器展墻，破碎的陶片凝聚著先民們的心血與創造，鋪就了一條從蠻荒到文明的道路。大溪文化處在從母系氏族社會向父系氏族社會過渡期。它創造的一系列文明因子，為屈家嶺文化的“城市革命”提供了源動力，在荊楚大地上，播撒下邁入文明時代的種子。

到了東周時期，曾國進入了楚國的勢力范圍，圖為戰國時期曾侯乙墓出土的玉劍（攝影／郝勤建），以劍隨葬，正是尚武的楚人的習俗。

陶缸接龍 象征豐產？ 石家河古城西邊的印信臺遺址，因地形狀似印章而得名。圖為天門市博物館展示的印信臺遺址發掘現場照片。遺址上有首尾套接成“長龍”狀的紅陶缸，部分陶缸上還刻劃有多種符號。學者們判斷，這是長江中游地區發現規模最大的史前祭祀場所，套疊的陶缸，有人說是陶祖，有人說象征子孫綿延，也有人認為是祈愿豐產之物。

楚器晉用 楚國外交的見證 山西博物院收藏有一組編鐘（本圖），出土自山西曲沃西周晉國墓地，然而其銘文上赫然寫著器物的主人公“楚公逆”（下圖），此即著名的楚公逆鐘，乃楚國國君祭祀祖先、用四方首領貢納之赤銅所鑄造的宗廟禮器。楚國重器何以出現在晉國？一說為周宣王時方叔伐楚，繳獲一批戰利品，后賞賜給晉國；另有一說系楚國為表忠心，主動向周室奉納貢品。 攝影／拿破破

圖為承托鼓架的鳳鳥局部。

玲瓏寶玉、天子駕六 氣勢非凡楚人冢 在楚故都紀南城遺址周圍，屢屢發現楚國大墓，其中熊家冢是迄今為止發現的規模最大、規格最高、布局最完整的楚國高等級貴族墓葬。靈玉通天，墓中出土了上千件玉器瑰寶，本圖為其中的龍形玉佩。熊家冢還發掘出一座131.4米長、12米寬的特大型車馬坑（下圖為其局部），出土超高規格“天子駕六”馬車3輛，盡顯王者風范（供圖／匯圖網）。

曾侯世系（部分）和相關遺址

圖是該館復原的石家河人宗教儀式場景。祭祀上天、慶賀豐收是時人生活中的重要事件。

魅惑的藍銅 流散的國寶 2019年，疑似我國流失青銅組器出現在日本某拍賣會上，后經國家文物局介入追索，確定其源自湖北隨州曾國墓葬，系近年遭盜掘、走私出境。同時，與日本政府協商，敦促持有者將其歸還中國。幾個月后，這組青銅器成功回歸祖國。經過鑒定，其源自春秋早期曾國貴族克父墓地。圖為其中的曾伯克父壺，不同于一般的“青銅”，而呈現一種泛藍的銹色，格外耀眼。曾國，即文獻中記載的隨國，是周朝分封于漢水之東的重要姬姓諸侯，為漢陽諸姬之首。因此，在楚國崛起擴張的道路上，隨國是必須要征服的障礙。春秋早期，楚武王熊通興兵伐隨。當隨侯自我辯解“我無罪”時，熊通再次說出了祖先曾經的狂言——“我蠻夷也”，視周朝禮法如無物。攝影／動脈影

楚國主要都城分布示意圖

銅殳屬長兵 擊打立戰功 圖為湖北隨州曾侯乙墓出土的戰國銅殳。殳是先秦時期流行的一種長桿的擊打兵器，車兵與步兵均可使用，也可作為儀仗用器。為了應對殘酷的戰爭，楚國人還為部分殳安裝了尖刺，使之能打能刺。 攝影／郝勤建

夾縫中的曾國 創造了一個奇跡 從地圖可見，曾國扼守桐柏山和大洪山夾縫中的隨棗走廊，北接南陽盆地，南連江漢平原，是南北溝通的戰略要道。西周分封曾國于此，就是為了警戒南方的諸侯和蠻夷。然而，就是在這樣的一處狹小險要之地，曾國卻存在了近700年，“壽命”在兩周諸侯國中名列前茅，不能不說是一個奇跡。

獠牙神像玉牌 石家河的余音 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員何駑認為，距今4200年左右，石家河文化崩潰，殘留下來的文化受到來自中原的干擾，發生質變，成為肖家屋脊文化（距今4200—3800年）。圖為湖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收藏的一件獠牙神像玉牌飾，被認定為肖家屋脊文化的產物。玉牌飾殘寬7.9、高4.7、厚0.3厘米，正面以陽線雕刻帶獠牙的神人面，背面有與之相同的淺刻紋飾，器身有孔可穿佩。這件文物出土于湖南澧縣孫家崗遺址，該遺址出土器物帶有中原龍山文化與本土石家河文化融合的特征，是中原文化南下影響洞庭湖地區的實證。 攝影／動脈影

從商周到漢代，采冶作業持續了一千多年。圖為古礦冶遺址上用于深挖地下的礦井（攝影／郝勤建）。在以“青銅”命名的時代，掌握銅礦資源，便是具備了爭雄稱霸的資格。不只中原王朝要攻略此地，楚國亦處心積慮要將其據為己有。楚國征伐隨國，主要目的即在于奪取隨國所控制的銅礦轉運之路。最終楚國得償所愿，為春秋稱霸奠定了基礎。

鳳鳴虎嘯 聲、色、形的巧構 虎座鳳鳥漆木鼓架，是楚地特有的一種樂器，其比出土于楚國高等級墓的同類器物還大，屬楚王室及高等級貴族專用器物。盜出時被截斷，如今只見殘肢，本圖為虎底座，下圖為承托鼓架的鳳鳥局部。根據復原圖，我們可以想象它原來的樣子：猛虎匍伏于鳳鳥腳下，鳳鳥昂首屹立，鼓身懸于背向兩鳳鳥之間。鳳鳥仰天長嘯，似為鼓壯聲威，威嚴與氣勢赫然在目，體現了楚人絕妙的想象力和極高的制作技藝。

故都楚玉 獨一無二 這是由一整塊青玉雕琢而成的隨葬品“玉覆面”，不僅符合人的面部輪廓，還刻有清晰的發須、眉毛和耳輪，顯得栩栩如生。它出土于湖北荊州秦家山2號楚墓，緊鄰楚國故都紀南城，被發現時就覆蓋在墓主人的面部，以這樣彌足珍貴的玉器斂葬，象征墓主人高貴的地位。玉覆面源于中原、秦文化，但這件玉覆面的形制又有楚國工匠的創新，顯示出楚都紀南城的開放與發達。 攝影／關哲

龍鳳漆盾 武裝變身舞具 春秋戰國時期楚墓出土的盾牌中，有很多木胎漆盾，下緣平直，上緣呈花形，這開啟了漢代盾牌形制的先河。圖為湖南省博物館藏長沙五里牌戰國楚墓出土的龍鳳紋漆盾（局部，攝影／動脈影）

紅陶鼎

圖為隨州市北部的殷店天河口一帶（攝影／張林陽），遠處延綿起伏的桐柏山，正是古曾國的北方屏障。

玉神人整身像 全球僅此一件 目前考古發現的石家河文化玉神人，一般只有頭部，未見整身像。圖為海內外僅此一件的石家河文化玉神人全身像，高10.3厘米，是上海博物館收藏的傳世品，專家推測，這是做法、通神的巫師形象。

圖所繪反映了彼時楚人創業之初的情景。 攝影／朱子浩

器小藏金 王級貴族大墓的庫存 武王墩墓為“甲”字形豎穴土坑墓，東向，墓道位于墓室東側。墓西側為車馬坑。武王墩墓出土了小型青銅生活用器，比如銅鋪首銜環。銅鋪首銜環為兼具實用性和裝飾性的構件，常用于青銅器、陶器、漆木器以及墓葬棺槨上，多以獸面為主體造型。上圖為武王墩墓被盜的銅鋪首銜環，其獸面似虎、似豹、似獅，眾說不一，目前尚未有定論。 繪畫／揚眉

圖為大溪文化陶瓶。彩陶碗通體施黑彩，留白處形成圓圈、短線、橫線、平行線紋樣，類似于水波泛起時的漣漪。陶瓶則用來貯藏稻米。生活在水邊的大溪先民，只用紅黑二色，便繪制出裝飾瓶身的江水，表現出了獨特的審美風格。

火神的后裔 光融天下 楚人所供奉的祖先中，其一名為祝融，實際上指的是先祖中曾擔任火正之職（負責歷法、火事）的重黎。《國語》贊譽其“以淳耀敦大，天明地德，光照四海，故命之曰祝融，其功大矣”。在傳說中，祝融被神化為火神。圖為南岳衡山祝融峰，峻極于天。傳說祝融去世后葬于衡山之南，故人們為衡山最高峰取名祝融峰，以茲紀念。攝影／楊寶漢

彩繪的磬、奢侈的敦春秋名矛也花落郢都 紀南城南郊土臺發現了一批彩繪石編磬（攝影／郝勤建），至今仍能敲擊出優美的聲音，磬身上還殘存著彩繪鳳鳥花紋，不禁令人遙想起大城南郊祭祀活動的盛況。

曾國 原來是“蒸”國？ 曾國早在商朝就已存在，西周分封的曾國則沿用了這個國名。曾國為什么叫曾國？有學者認為，這和此地古人擅長制造和偏愛使用炊具甑（zèng）、甗（yǎn）有關。銅甗就是古代的蒸籠，其鑄造有可能就始于離曾國不遠的漢水下游地區。圖為考古出土的曾國銅甗，上半部分是甑，其底部有許多小孔，放在下半部分鬲上，即可蒸食物。有意思的是，今天的湖北人，仍然喜歡蒸菜。

楚器晉用 楚國外交的見證 山西博物院收藏有一組編鐘（本圖），出土自山西曲沃西周晉國墓地，然而其銘文上赫然寫著器物的主人公“楚公逆”（下圖），此即著名的楚公逆鐘，乃楚國國君祭祀祖先、用四方首領貢納之赤銅所鑄造的宗廟禮器。楚國重器何以出現在晉國？一說為周宣王時方叔伐楚，繳獲一批戰利品，后賞賜給晉國；另有一說系楚國為表忠心，主動向周室奉納貢品。 攝影／拿破破

一鳴驚人楚莊王 成春秋霸業 春秋時期，諸侯競相稱霸。一向被認為不尊周禮、不習王化的楚國，出現了一位敢于“問鼎中原”、挑戰周天子權位的楚莊王。另一方面，這也是強楚欲融入以周為正統的華夏文明的證明與開端。楚莊王從作樂怠政到一鳴驚人，從融通華夏到聯齊制晉，終成一代霸業。圖為武漢東湖磨山景區內的楚莊王出征雕塑。

圖是荊州博物館藏湖北江陵李家臺楚墓出土的龍鳳紋漆盾（攝影／柳葉氘）。研究者認為，這類彩繪漆盾很可能是楚人在舞蹈中使用的道具，用來模擬戰場情景。

雕刻神祇的形象 護佑先民的靈物 圖為重慶市巫山縣大溪遺址出土的人面玉佩。橢圓形的玉佩頂端有兩個穿孔，正反面各雕刻出兩個人面。一面略微瘦削，另一面顯得渾圓。有學者認為，人面玉佩刻畫了大溪先民崇拜的男女神祇，可能是掛在脖子上的護身符，表達了先民們的祈求與愿望。 攝影／聶鳴

“挖”出來的諸侯國 曾國在歷史文獻中記載甚少。通過20世紀70年代以來的一系列重大考古發現，我們才得以重見這個先秦諸侯國的輝煌歷史。圖為曾侯乙墓出土的戰國時期青銅建鼓座，糾纏穿繞的群龍從底座飛騰而起，精美中透著神秘。

圖是荊州馬山鎮陰湘城出土的石家河文化晚期（距今約4300—4000年）鏤空黑陶豆。陰湘城新石器時代遺址疊壓著大溪文化、屈家嶺文化和石家河文化三種遺存，后兩種遺存出土的陶器，皆以泥質灰陶、黑陶為主，陶豆是時人盛裝食物的器皿。

楚人愛劍 亦精于鑄劍 戰國時，楚人使用銅錫含量不同的合金，鑄造了青銅復合劍，同時滿足了長劍使用時對硬度和韌性的要求。推陳出新的復合劍，可謂楚式劍的代表作。下圖為湖南省博物館藏的一批戰國楚劍。右頁圖是楚國持劍木俑，楚人尚武愛劍，日常有佩劍的習俗。 攝影／柳葉氘

涂紅衣著黑彩 展現天琢之美 本圖及下圖展示了大溪文化的彩陶球、紅陶鼎、彩陶簋和玉璜（攝影／袁歡歡）。大溪文化的陶器以紅陶為主，相當一部分涂紅色陶衣。彩陶多為紅衣黑彩，常出現模擬水流的紋樣，表現大溪先民臨水而居的生活環境。彩陶球是大溪文化的代表文物，不論是玩具，還是搖響器，它極大豐富了先民們的精神生活。雕工樸實的玉璜，多出土于墓葬中人骨的頸部，或許是一串項鏈。精美的陶器，別致的玩具和飾品，證明大溪先民已有了較為成熟的審美和藝術水平。本圖為彩陶球。

镈鐘銘文 楚王酓章作曾侯乙宗彝

圖是天門市博物館復原的石家河文化時期的房屋以及先民居住其間的場景。

楚都壽春城示意圖

楚國金節 中國最早的免稅“護照” 在紀南城水門的考古發掘中，出土了一只青銅符節——鄂君啟舟節。銘文顯示，楚王為冊封的貴族鄂君鑄造“金節”，相當于向鄂君頒發貿易運輸的特許通行證，規定通行船只的噸位、路線、物資的納免稅與禁運等，顯示出楚國發達的水陸交通與商貿網絡。鄂君啟獲得的符節目前在多地發現多只，分車節和舟節兩種。圖為安徽省壽縣邱家花園出土的車節（左）和舟節（右）。戰國鄂君啟金節 安徽壽縣博物館 藏 攝影／史天鵬

長桿有玄機 車戰中的必殺器 車戰多使用弓弩等遠程兵器和長桿兵器，如戈、戟、矛等。圖即描繪了當時車戰的激烈場面（繪畫／王可偉）。

圖為大名鼎鼎的曾侯乙編鐘（攝影／宋宇千），其中最醒目的是一件大型镈鐘，從其銘文可知，這是楚王贈送給曾侯乙的寶器。曾侯乙將其列入了自己的編鐘，并且恭恭敬敬地放在最中心的位置，可見兩國之間的關系非同尋常。

四五千年前的用具沿用至今 圖是天門石家河遺址出土的石臼，下圖是肖家屋脊出土的石家河文化灰陶甑箅，這兩件器物的外形和功能，與現今的蒜臼、蒸箅幾無不同。

圖為壽州鑼鼓的表演（攝影／陳彬）。楚人好巫，善歌舞，而壽州鑼鼓清脆、洪亮，帶有濃郁的楚文化韻味，在后世的戰爭和武術中常作為應景的樂器。

玉璜

從本圖細節圖中，可見其構造之嚴密、精致（攝影／袁歡歡）。這件銅尊盤通高42厘米，采用了失蠟法、熔模鑄造等多種工藝，整套器物上共有一百多條蟠龍和蟠螭，尊口等處的鏤空花紋繁復而有序，玲瓏剔透，令人嘆為觀止。

甕城與鑼鼓 軍事重鎮余韻不絕 作為淮河流域的軍事重鎮，壽縣歷次城市營建，都需考慮軍事需求。今城為南宋嘉定年間重修。圖為其古城局部。重新恢復的東門“賓陽門”氣魄雄偉，外有甕城，呈現出內、外二門（攝影／李瓊）。出于防御考慮，內外門沒有在一條直線上。

戰國楚 兵器桿 湖北棗陽九連墩楚墓出土 攝影／郝勤建

彩陶簋

古代青銅鑄造的巔峰之作 在諸侯并起的春秋戰國時代，財力雄厚的大國比比皆是，而今日所見工藝最復雜、最精美的一件青銅器，卻出土于名不見經傳的曾侯乙的墓中，即圖這件曾侯乙尊盤。

締造神鳳 與天溝通 圖為天津博物館展出的石家河文化青玉鳳首形珮，減地陽刻的技法，體現了先民高超的制玉水平。中國社會科學院研究員王仁湘先生認為：“石家河文化的先民對鳳始終懷有一種特別的情感認同，他們很可能是神鳳最初的締造者。自此之后，鳳崇拜成為一種規范的信仰模式，匯入到史前造神運動的潮流之中。” 攝影／楊興斌

透過遺址看見楚 和傳世、出土文獻的文字記載不同，考古發現的楚文化遺跡，給我們呈現出一個更為鮮活的楚國形象，也讓我們對于楚文化的具象、楚國的歷史與疆土，有了更清晰的認知。自從20世紀50年代以來，對楚文化的科學考古始終在不斷推進、深入，并屢屢有新的發現，取得新的成果，并讓我們越來越接近楚文化的“廬山真面目”。本頁地圖呈現了部分楚文化考古遺址，以及其他地區所發現與楚文化相關的遺址。學者根據這些考古發現，基本揭示出了楚文化的誕生、發展，對外擴張傳播的過程。

八公山上 千古興亡隨風去 八公山上，林木郁郁青青，白塔寺等廟宇點綴于其上。壽縣古城就位于山下。從秦滅楚之戰，到東晉淝水之戰、宋金之戰，兩千多年來，這片土地見證了太多的戰火與興亡。而亙古不變的青山，一直為這座城市提供著最堅固的屏障。 攝影／李瓊

楚有雄兵，為國而殤 戰士手持利器，身披犀甲，戰車交錯，戈劍相接。旌旗遮天蔽日，戰士不懼為國捐軀。畫作《國殤》描繪了屈原筆下楚軍將士拼死疆場的悲壯場面，被認為是楚懷王時的秦楚丹陽之戰，丹陽是楚國第一個國都所在。繪畫／王可偉

楚墓里的越王劍 圖為湖北江陵望山1號墓出土的越王勾踐劍。劍身錯金鳥篆銘文曰：越王鳩淺（即勾踐）自作用劍。楚國通過掠取吳越兩國寶劍、吸納優秀鑄劍師，引領了本國的鑄劍風潮。攝影／趙元勛

楚人奉祝融為祖先，清華大學藏戰國簡牘《楚居》記載，最早的先祖則是季連，生活在商王盤庚、小辛時代（前1300年左右）；其孫鬻熊輔佐周文王，后代熊繹因此得封子男，是為楚國之始。然而位卑國弱，起初并不受重視。但楚人勵精圖治，逐漸崛起，熊渠時竟可與周天子叫板。這一時期楚人僻處山林，但湖北優越的自然環境為其提供了物質基礎。

青銅重器 王都的權力象征 在東周時期，壽春先后成為蔡國和楚國的國都。圖為“蔡侯申”青銅方壺，是春秋末期蔡國國君蔡侯申的盛酒壺（攝影／魏力）。其壺頸較長，腹部呈橢圓方形，底有四個動物形足，對稱分布，輕盈而具有動感，造型裝飾與楚器相似，而蓋的蓮瓣裝飾，卻體現出中原的影響。春秋時期，蔡國一度淪為楚國附庸，后又被楚國所滅。

百里長渠已千年 舊日郢都今何在 上圖蔡侯朱之缶出土的地方非常特別，位于南漳至宜城間一座叫安樂堰的小村，恰巧位于中國歷史上修建時代最早、一直沿用至今的水利工程“白起渠”上。相傳，楚頃襄王與秦開戰，秦軍受阻于鄢城，鄢城是楚國重要的城市，更是楚國的舊都、別都，城防堅固。于是秦將白起以水代兵、水淹鄢城。圖為白起渠今貌。 攝影／李富華

肖家屋脊出土的石家河文化灰陶甑箅

鹿角立鶴 精彩絕倫楚文化 1978年，湖北隨州發掘了擂鼓墩曾侯乙墓，入葬于楚惠王五十六年（前433年）。曾國即隨國，戰國時是楚國的附屬國。圖為墓中出土的青銅鹿角立鶴（局部），向內卷呈圓弧狀的鹿角，以榫卯連接在鶴頭上。鹿角裝飾錯金云紋和圓圈紋。 攝影／路客看見

圖為楚幽王墓出土的鑄客鼎，圓口、腹部如鼓、三蹄足，乃楚王重器，也是迄今發現的周朝時期最大、最重的銅鼎（攝影／李軍朝）。

圖為同時期曾國遺址出土的玉鳳（攝影／郝勤建）。

圖片拍攝于湖北省博物館“楚國八百年”展廳，以馬山楚墓出土絲繡上的鳳鳥紋為設計元素。攝影／朱子浩

轉移金幣 重建家園的底氣 金幣如同暗夜的繁星，鋪滿了背景墻。 圖為安徽淮南楚文化博物館中的楚金幣“郢爯”，是先秦時期楚國流通領域的大額貨幣。從今天的發掘成果來看，楚東境的楚金幣遠多于西境，尤其是壽縣，是中國出土楚金幣最多的地方。可見楚都東遷時，轉移走了大部分國庫內的財物。 攝影／李鵬飛

殘酷戰場 車飾也是武器 軎（wèi）是套在車軸兩端的圓筒狀裝飾物（如右圖所示，繪畫／一張倬子）。楚人在軎的頂端裝置尖鋒長矛，令戰車在沖擊時也可以殺傷對方靠近車輛的步兵、馬匹。

蔡侯朱之缶 湖北省博物館 藏 出土于湖北襄陽南漳的蔡侯朱之缶，印證了“蔡侯朱出奔楚”的歷史事件，又將楚國的早期郢都指向南漳、宜城一帶（供圖／匯圖網）。

不僅于此，在紀南城西北8.5公里處的馬山戰國楚墓中，還發現了春秋時期的名兵——吳王夫差矛（攝影／路客看見），或為戰國強楚大殺四方的戰利品。圖為春秋時期 吳王夫差矛 湖北省博物館 藏

圖為大宅的東門及走廊。

中原退場 土著文化野蠻生長 在盤龍城第七期之后，中原王朝徹底失去了對這座城池的控制，隨著盤龍城的廢棄，長江中游一帶原有的商文化聚落也一并廢棄，土著勢力在南國再度抬頭。這片地區的商朝青銅文明，如江西新干大洋洲、湖南寧鄉等地，相繼興起，但面貌與盤龍城和中原迥然有別。圖為江西新干大洋洲遺址出土的商代虎耳虎形扁足圓鼎。

圖可見其鼎足采用變形的虎形，扉棱扁平突出。以鼎為主器型，用寫實動物形象做紋樣，正是南方土著文化的特點。 攝影／路客看見

明朝初年，朱元璋封第六子朱楨為楚王，就藩武昌府（今湖北武漢），至于明末，延續九代。今日武漢市江夏區龍泉山內，分布著九座楚王墓。圖為第一代楚王楚昭王墓，建筑為后來重建。明代史書《名山藏》記載，朱元璋問群臣：“武昌何地也？”對曰：“楚。”遂以此分封朱楨。 攝影／洛卡奇

神秘陶筒形器 可能是祭祀道具 圖為屈家嶺文化區發現的陶筒形器，高超過1米，形似煙囪，底座和頂部分開設計，通過子母口自由組合。筒形器造型獨特，體積龐大，其具體用途還在研究中。因其大量出現在具有祭祀功能的遺址中，很可能是屈家嶺文化時代宗教祭祀活動的道具。 攝影／余樂?供圖／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攝人心魄的獸面紋，是噩國的標志 圖為西周早期獸面紋卣，其夸張奇詭的獸面紋樣，是噩國青銅器獨樹一幟的藝術風格，也造就了噩國早期青銅工藝的高峰。作為西周分封于南土的諸侯國，噩國因其更為悠久的歷史，而具有獨特的文化因素。攝影／卡拉·蔡

風光宜人屈家嶺 屈家嶺文化發生在約5000年前，是長江中游地區新石器文化的重要發展階段。因1954年在湖北京山屈家嶺村發現而得名。下圖為屈家嶺遺址的遠景，背靠大洪山南麓，面向漢江平原。攝影／余樂?供圖／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院

扼守南境 為王前驅 圖為西周早期噩國獸面紋尊（攝影／卡拉·蔡）。噩國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商朝，實力即已不容小覷，在周朝初年被改封至漢淮之地，鎮守南境，與臨近的曾國一起保證銅礦轉運的安全，并一度與周王室聯姻。西周晚期，周王南征蠻夷時，噩國還擔任了策應。

從上圖可見，楚國的長桿兵器，已經開始使用以木為芯、細竹包裹并髹漆的積竹木柲，剛柔并濟，殺傷力大增。圖為戰國楚 彩繪菱紋柲銅戟 湖北棗陽九連墩楚墓出土 攝影／核桃蛋

青銅資源 霸業之基 位于湖北大冶的銅綠山銅礦（供圖／IC photo），是商周時期重要的銅礦生產基地。

篳路藍縷 以啟山林 陜西岐山周原出土的西周甲骨中，曾記載著和楚國的邦交（下圖）：“曰今秋楚子來告父后哉。”亦可佐證楚國最初的封號“子男”，遠低于其他諸侯。早期的楚人，非只政治上不受重視，生存亦十分艱難。比如始封的熊繹，處于荊山之中，乘柴車、穿破衣，在草莽中開辟土地。攝影／朱子浩

芍陂之水 楚都壽春的生命之源 圖為中國歷史上最早的大型陂塘型蓄水灌溉工程——芍陂（què bēi），又稱安豐塘，相傳為春秋時期楚相孫叔敖主持修建，既促進了農耕經濟的發展，也為楚國的富國強兵之路提供了有力支持，同時成為楚定都壽春的一大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