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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成泡影的中興 唐朝后期，皇權旁落，唯有唐憲宗李純締造中興偉業，藩鎮重歸一統。然而，隨著憲宗之死，事業成空，唐廷再無收服藩鎮的可能。而殺死憲宗的，正是唐朝的另一致命問題——宦官。憲宗葬于陜西蒲城金幟山，神道石像生大體完整。雖雕刻不甚精致，但規模尚在，是當時國力短暫恢復的寫照。

萬國來朝的盛景 浩渺星空下，乾陵蕃酋像自地平線下浮出，矗立在時間的長河中。蕃酋像多為周邊少數民族的首領，他們在“天可汗”的國際秩序下，為大唐的繁榮貢獻著自己的力量。“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大唐已經化為了塵埃，它留下的殘跡，依然讓后世無限地追慕與遐想。 攝影／射虎

不規則的陵園 自乾陵之后，唐陵皆會環繞陵山修筑壖垣，但又有所發展。乾陵、橋陵大體筑為方形，橋陵唯有東北角因地形外擴，然仍盡量直線轉折。中晚唐帝陵則隨山勢而定，垣墻沿山勢蜿蜒起伏，平面形狀遂多不規則。崇陵四門除南門較為平緩外，其他三門皆位于山坡上。貞陵亦是如此，地形復雜，起伏較大。值得注意的是，貞陵南北門間距3500米，陵園規模為唐陵之最。

唐 崇陵文官石像生 攝影／一介

氣吞山河的武士氣概 圖分為出土于長樂公主墓的《甲胄儀衛圖》和《袍服儀衛圖》(下圖)。唐代前期的皇親國戚墓葬壁畫里，并不十分著重表示富足和張揚生活的車馬列騎，而是更能體現王朝秩序的儀衛和乘輿。《甲胄儀衛圖》的儀衛，頭戴尖頂胄鍪，胄頂插纓，穩若泰山；《袍服儀衛圖》的衛士則身材魁梧，濃眉深目，胡人特征明顯。大唐男兒自信豪邁、果敢勇猛的形象躍然壁上。攝影／西西

唐玄宗李隆基泰陵鴕鳥 高1.38米，寬1.79米 形態矮胖，頭大脖細，尾部下垂，再無盛唐的健碩威武

唐陵的結構 十八唐陵除了四座封土為陵外，其他皆因山為陵，唐太宗昭陵雖開創山陵制度，但陵園尚未規范，直到高宗乾陵才確立了唐陵的基本規制。下圖以乾陵為例，解析唐陵各個部分的構成。

宦官武功 唐朝宦官，不像后世一般，圈禁宮闈，唯唯諾諾。而是經常領兵征伐，頗有戰功。下圖為唐玄宗時期宦官楊思勖墓出土的描金石雕武士俑。楊思勖為玄宗親信，勇猛殘忍，膂力甚強，曾率軍平定戰亂，剿滅政變。武士俑諸多兵器在身，正象征著墓主人的赫赫武功。 攝影／一介

樂舞中的貞觀之治 唐太宗曾說“天下無事，方欲建禮作樂，偃武修文”。唐代胸懷博大，兼收并蓄，形成了樂舞文化的高峰期。上圖為李世民燕妃墓出土的《對舞圖》。女子身穿紅色寬袖衫，系黑白相間長裙。舞姿婆娑，姿態優美。有學者認為，這幅圖描繪的就是唐代有名的胡旋舞。 攝影／西西

昭陵十四國蕃君長像題名（部分）

兵權在手，天下我有 宦官在中晚唐可以輕易決定皇位歸屬，憲宗、敬宗死于宦官之手，順宗、文宗遭宦官罷廢，憲宗、穆宗、文宗、武宗、宣宗、懿宗、僖宗等皆由宦官擁立。其之所以能有如此勢力，便是因為自德宗朝開始，掌握了中央禁軍神策軍。神策軍統領左右護軍中尉、以及掌握機密決策的左右樞密使，被稱為“四相”。上圖為晚唐著名書法家柳公權所書《神策軍碑》拓片局部。

《袍服儀衛圖》

圖為頭等侍衛呼爾查巴圖魯占音保的畫像（供圖／美國大都會藝術博物館）。

獨望西門 唐德宗崇陵以嵯峨山為陵山，九道山脊向中央呈輻輳之勢，狀若蓮花。圖為崇陵白虎門（即西門）遺址，原設有兩件守門石獅，現只余其一。西門取山勢形便，坐落在連綿起伏的山脈凹處。向西方望去，遼闊浩渺氣勢，撲面而來。

孤聳迴絕的九嵕山 唐陵大多依山而建、氣勢磅礴，太宗歸葬的九嵕山是最高聳的一座。它刺破云霧，直插青天，風光雄奇秀麗。相傳太宗帶兵打仗和狩獵，多次經過九嵕山，留下了“死后歸葬九嵕山”的感言。也只有這座山，配得上太宗彪炳史冊的地位。 攝影／風逸

同獵亦同食 圍獵是清代帝王日常生活中的一件大事，既能愉悅身心，同時也是鍛煉騎射技能、強化軍事訓練的一種方式。清代皇帝圍獵時，侍衛的協助必不可少，他們時而撒下圍場，合力捕捉大型野獸，時而陪同皇帝追兔逐鹿，射殺獵物。圖為故宮博物院藏清代宮廷畫家郎世寧繪《乾隆皇帝圍獵聚餐圖軸》。乾隆皇帝在寶帳前盤膝而坐，有的侍衛陪同身旁，有的侍衛則在一旁處理戰利品。 供圖／FOTOE

北宋遺碑 北宋初年，宋太祖下詔州縣修葺先代帝王陵寢。對于唐陵，特下令設置守陵人戶，予以保護奉祀，禁止樵采。尤其是為高祖、太宗、肅宗、玄宗、憲宗、宣宗修建廟宇。時至今日，所修新廟已皆不存，唯有太宗、玄宗、憲宗、宣宗的四通修廟碑銘保存下來。圖為位于玄宗泰陵陵區的《大宋新修唐玄宗廟碑銘》。 攝影／一介

由于慘遭盜掘，考古工作者對其展開搶救性發掘，因此靖陵成了現今唯一一座經過考古發掘的唐帝陵，圖為陵內出土壁畫（攝影／王朝的廢墟）。

侍衛隊列齊 清代侍衛在宮廷重要的朝會典禮中，要按照禮制當差，不僅承擔安保工作，更是參與朝賀的職官。圖為故宮博物院藏清代宮廷畫家繪《萬國來朝圖》中的侍衛群體。他們身著朝服或端罩（皮質禮服），佩戴腰刀，分左右兩翼，在太和門及御道上整齊列隊，靜候元旦朝賀慶典的開啟。 供圖／匯圖網

收復河西 安史之亂后，吐蕃趁邊防空虛之機，大肆攻略河西走廊。唐宣宗大中初年，唐朝收復部分失地，敦煌地區首領張議潮亦發動起義，驅逐吐蕃。失陷近百年的河西諸州，重歸大唐。這是唐宣宗一朝用兵戰果之一。上圖為敦煌莫高窟第156窟壁畫局部，展示了張議潮統軍出行的場景。攝影／孫志軍

圖為根據老照片和宮墻現狀所合成。 攝影／柳葉氘 資料來源：建知《紫禁城里的堆撥》

栩栩如生“石將軍” 圖為乾陵司馬道西側的翁仲之一，造型高大夸張，約4米左右，同時又神態逼真，雙目炯炯，若有所思（攝影／馮方宇）。乾陵內的10對翁仲保存基本完整，面貌各異，但身份相同。根據翁仲服飾和武器等推斷，可能為中郎將，司禁衛統領之職。這些翁仲也常被人們稱為“直閣將軍”。值得注意的是，翁仲雙手所持的武器不是劍，而是無鐔唐刀，即沒有護手的唐刀。

唯一考古發掘的唐陵 關中唐陵最后一座為唐僖宗靖陵，經過黃巢起義打擊，唐朝衰弱到無力建造一座合格的帝陵。靖陵封土為陵，規模比盛唐陪葬墓還小，其地表現存石像生亦是萎縮粗劣。圖中陵區已成農田，華表殘高不到盛唐規制一半。

漢侍衛的牌匾 清代侍衛體系非常復雜，一般百姓很難厘清。因而出現了將普通侍衛混淆為御前侍衛的情況。右圖為清代武進士何禮舊居的門第匾，上書“御前侍衛府”。事實上，清代雖然有一定數量的武舉出身的漢侍衛，但他們只能擔任外班侍衛，并不能進入御前侍衛的行列。 供圖／FOTOE

最后的治世 公元846年即位的唐宣宗李忱，勤于政事，恭謹節儉，締造了“大中之治”短暫安定期，被贊譽為“小太宗”。但在他之后的皇帝，如唐懿宗李漼沉湎游樂、驕奢淫逸，唐僖宗李儇沉溺馬球，晚唐局勢徹底崩壞，不可收拾。上圖為宣宗貞陵神道石像生，荒蕪蒼涼，一如晚唐境況。

守護獻陵的騶虞 圖為獻陵方位示意圖，封土四門外均放置有騶虞。它們歷經千年風雨，依然在做李淵的護衛。唐代為避李虎的諱，把“虎”稱作“騶虞”。獻陵石騶虞由整塊石雕刻，雕工古樸、造型渾厚，手法與北朝神獸相似。

圖為乾陵白虎門遺址，殘存的石獅蹲守在夯土闕樓旁（攝影／馮方宇）。

托碑言志飛白書 圖為武則天親書“升仙太子碑”碑額拓片。武周圣歷年間，武則天赴嵩山封禪，途中題寫了一通巨碑的碑文，記述周靈王太子晉升仙故事，借以歌頌武周盛世。當時的則天皇帝已過七旬，她托碑言“志”，也表達了對仙人長生不死的傾羨。 攝影／李雪梅

半獨立王國 在安史之亂中崛起的地方節度使，逐漸坐大，形成藩鎮，與唐廷分庭抗禮，成為事實上的半獨立王國。唐德宗曾有志于平定藩鎮，但終究無能為力。上圖為河北正定出土的五代安重榮德政碑碑首，其形制遠遠逾越了朝廷規定。安重榮所擔任的成德軍節度使（駐正定），正是唐朝割據最為嚴重的藩鎮之一。 攝影／王凱

兩帝一陵一世界 夕陽灑在梁山腳下，兩座闕樓靜靜矗立在神道（司馬道）盡頭，翁仲碑石各安其位，千古乾陵仿佛在時光中凝固。在為武則天而立的“無字碑”對面，是密密麻麻刻滿文字、歌頌高宗的“述圣紀碑”。乾陵無言，卻吸引著人們去窺探歷史中的秘密。 攝影／李文博

特殊的獻陵石犀 獻陵是關中最早的唐帝陵，其石刻組合尚處于草創階段，出現了后世沒有的石犀。上圖為藏于西安碑林博物館的唐獻陵東側石犀。石犀體態粗壯、雕工質樸，充滿著濃郁的北朝風格。李淵“斟酌漢魏，以為規矩”的建陵遺愿，在獻陵的四門神獸上得到了很好的體現。 攝影／張輝

皇帝身邊好幫手 清代侍衛，滿語稱為Hiya，萌芽于努爾哈赤時代，后完善為固定的官職制度。清代侍衛職能繁多，既要在宮廷中值班，又參與朝會典禮和出游、圍獵等活動。圖為故宮博物院藏清代《一箭雙鹿圖》，描繪了乾隆皇帝在圍場騎馬射鹿的場景。頂戴花翎、身穿黃馬褂的侍衛，緊隨皇帝身旁，既是護衛，又是幫手。 供圖／匯圖網

唐陵昭穆秩序示意圖 唐陵布局，以唐太祖李虎永康陵為中心——其與長安宮城大明宮幾乎處于同一條中軸線上，其他唐陵則三個一組，各成昭穆，分布于永康陵的左右。唯有莊陵、端陵，較為特殊，不序昭穆。地圖展示了它們的位置關系。

直閣將軍 橋陵朱雀門外有10對石人，身高在3.67-4.28米之間，各個高大魁梧，當胸拄劍，被認為是唐朝皇帝左右的侍衛武將——“直閣將軍”。 攝影／王昊鵬

西來的武將 橋陵的10對石翁仲，除少數殘缺外，多數保存完好。這些抱劍武將雖表情各異，但皆高顴深眼，絡腮濃須，頭戴鹖冠，冠前飾以飛鷹。有學者認為，這種飛鷹來自伊朗高原和兩河流域，故推測石人的原型，當為大唐帝國境內的薩珊波斯人。

關中唐陵分布示意圖 289年唐朝經歷了21位皇帝，除了最后兩位皇帝（昭宗李曄、哀帝李柷）外，全部埋葬在陜西關中平原北部，共有18座陵寢（高宗李治與女皇武曌合葬）。 以古都西安為中心，東起玄宗李隆基泰陵，西迄高宗李治乾陵，在長達150余公里的尺度內，唐十八陵排成一條斜線。此外，還分布有李淵之祖父李虎的永康陵、之父李昞的興寧陵，以及其他數百座宗室、勛貴陪葬墓，構成了一片極為龐大的唐代陵墓群。 它們宛若露天的博物館，向世人展示唐帝國當年的繁盛以及凋零。地表上殘存著數以千計的石刻，時刻在講述著一千多年前的歷史興衰。本頁地圖展示了唐陵分布及陪葬墓數量、營建時間等。

獨一無二的望柱 獻陵朱雀門外，豎立著一根石望柱，標志著神道的起點。獻陵石柱的頂端，蹲坐著一尊望天犼，底座上首尾銜接著兩條飄逸螭龍，都帶著南朝石柱的風格。后世唐陵石望柱頂部則由寶珠、八棱面盤組成，體現了佛教的影響。 攝影／王昊鵬

軍功擢侍衛 隨著清王朝軍事力量不斷增強，侍衛、尤其是與皇帝關系最為親密的御前侍衛，大都不再一味強調武藝和軍事能力。但仍有部分士兵和中下層軍官，可以憑借戰功，受到皇帝賞識，成為侍衛。圖中的蒙古勇士阿玉錫，就因為作戰英勇，被乾隆皇帝召見，賜銀，并拔擢為侍衛（供圖／臺北“故宮博物院”）。

反轉乾坤卻無言 唐高宗李治人葬乾陵，武則天親撰歌頌高宗功德的碑文5600余字，由中宗李顯書寫，被稱為述圣紀碑。在乾陵之前，帝王陵前并不樹碑，墓內也不放墓志銘，是乾陵，或說是武則天突破了這一慣例，也成為后世的樣板。武則天臨終遺言去帝號，歸葬乾陵，同時豎起一通舉世無雙的無字碑，寓意德高望重，無法可書？或遺愿己之功過，由后人評說？人人皆可有自己的看法，絕妙無言。圖可見碑身圓首方硤，碑首螭龍纏繞。攝影／米立

唐陵中的“異類” 自唐太宗的昭陵開始，唐朝的帝陵多是以山為陵，只有三個例外：唐敬宗的莊陵，唐武宗的端陵，和上圖這座蕭瑟低矮的唐僖宗靖陵，三者皆為封土陵。唐僖宗在位期間，朝政混亂，引發了黃巢起義。好不容易平定起義后，唐僖宗的身體也垮了，27歲就英年早逝。這座唐陵中的“異類”，見證了唐朝晚期國勢的衰頹。 攝影／丁穎

殘缺的牽馬人 泰陵陵前的仗馬與牽馬人皆殘損嚴重，眾馭手頭顱盡失，如同安史之亂下被數年兵火燒灼的大唐，風華不再，盛貌難尋。

為整修宮墻券洞時的老照片

關中好山“陵”占盡 唐朝帝陵大多是因山為陵，遂將關中平原北部氣勢雄奇、風景秀美的好山一一占盡。圖為唐肅宗建陵，位于禮泉縣武將山，北面是群山疊嶂，南面是廣闊的沃野，東、西方向分別與九嵕山昭陵、梁山乾陵遙相對峙，氣象萬千。陵前的神道，由于一千多年來的地震或水流等原因，現已變成一道巨大的溝壑。 攝影／陳團結

兄友弟恭 圖為元代任仁發《五王醉歸圖》局部，此畫描繪了唐代臨淄王李隆基、宋王李成器、申王李成義、岐王李范和薛王李業歡飲醉歸的情景。史書記載，這五兄弟年少時情意深篤，李隆基繼位后，也時常與兄弟們同寢、同游。有人認為，這不僅是李隆基維系親情的方式，也是這個靠政變起家的皇帝，控制兄弟，防范親王造反，獲取政治安寧的手段。 供圖／匯圖網

乾陵翁仲也是唯一持無鐔唐刀的，圖為泰陵翁仲手中的有鐔唐刀（繪圖／賈詩楠），它們共同見證了這一著名唐代武器的沿革。

高山葬雄主 陜西省禮泉縣的莽莽山原上，一座高峰突兀而起，氣勢超拔，蔚為壯觀，是為九嵕山。唐太宗的昭陵，便是在九嵕山上鑿山為陵。唐太宗生前曾多次帶兵打仗或打獵行經此處，為此山的挺拔秀美吸引，于是親自擇定在此修建帝陵。九嵕山的氣場，也只有唐太宗壓得住。 攝影／射虎

大唐儀衛成經典 乾陵以長長的神道為中軸線，串起124件陵園石刻，秩序井然，猶如一支莊嚴的衛隊。由南向北，夾道排列著華表、翼馬、鴕鳥、石馬及牽馬人、翁仲、述圣紀碑及無字碑、蕃臣像和石獅等。上圖可見司馬道西側石像自南至北排列的樣子，最醒目的是10位手柱長劍、肅穆而立的直閣將軍。乾陵營造于盛唐時期，國力雄實，大唐的精神與氣度，自然而然地流淌其中。唐代帝王陵園的石刻形制，就是從乾陵開始形成了固定的規制，并深深影響后世。 攝影／米立

“乾陵”的由來 乾陵為什么叫乾陵？其中暗含風水玄機。如上圖所示，乾陵所在的梁山，位于長安城的西北，而八卦在方位中各有指向，乾卦的方向正是西北。另外，乾陵的主人唐高宗李治，謚號為“天皇大帝”，其中的“天”字，也是乾卦的卦象。 繪畫／火火

文武相對 與橋陵清一色的武官石人不同，唐玄宗泰陵陵前的石翁仲，手中所持有劍亦有笏，可知其身份文、武官皆有，并在唐代帝陵中首次采取了將文官武將分行排列的形式。 攝影／王昊鵬

圖為碑側所鐫升龍的形象，無不提示著人們，武則天反轉乾坤的一生。攝影／米立

豐山橋陵 唐玄宗將父親睿宗李旦的橋陵，安置在今蒲城縣西北、海拔751米的豐山上，距長安約100公里。豐山在唐代被稱為“橋山”，李旦的地宮及棺槨，就設在豐山主峰的山腹中，地面上則繞山修筑夯土城垣，為陵園。圖中，可見橋陵地面建筑及陵園石刻的位置分布。 繪圖／翟佳佳

幢的政治密語 圖為清乾隆時期《大駕鹵簿圖》中的一隅，儀仗人員手中所持為“幢”，原是指飾有羽毛的旗幟，而在皇帝的鹵簿中，它已經演變得十分復雜：直竿上為曲項，竿首飾有金龍首，銜環系幢，下垂華麗流蘇。幢并不具有實用價值，卻可增添儀仗的美觀，并代表一定的寓意。比如最左邊的長壽幢，象征著皇帝長命百歲，從而進一步象征國家統治的長存。 攝影／蘇蘅

橋陵陪葬墓“讓皇帝”李憲墓內景 攝影／一介

三次建陵 圖拍攝于順陵封土之上，從中即可看出，陵與陵前的石刻、土闕和遠處的石刻、石碑，不在同一條中軸線上。這是在武則天的授意下，順陵歷經了前后三次營建的結果。

五色旗仗的學問 圖為《乾隆南巡圖》中“回鑾紫禁城”的局部（供圖／FOTOE），各式傘蓋、扇等旗仗物品排列整齊，連綿不斷。它們的主色調，為黃、青、黑、白、紅五色，均為中國傳統文化中的正色。

土中翼馬 建陵雖規模有限，但其雕刻藝術登峰造極。圖為建陵翼馬舊照，其后半身埋于土中，仿佛正欲掙脫束縛飛奔而出。翼馬豎鬃立耳，俯首下視，背寬體圓，肌肉強健，雙翼展開，仿佛在空中翱翔，是唐陵翼馬中的杰作。

展示了幾種不同類型的旗仗用品。皇帝所用的九龍曲蓋，由金冠頂、三層黃緞垂幨和木質曲柄組成，其上繡有九條金龍，間以流云火珠紋。華蟲旗則是常見的飛禽鳥類旗。相比之下，妃子彩仗中的團扇就顯得十分樸素。

陪葬昭陵的“地下秩序” ??昭陵陪葬墓的空間布局，乃唐太宗用心規劃：陪葬墓群分布于主陵的東南方，站在主陵可俯瞰陪葬的群臣之墓，而群臣墓則仰視主陵。陪葬墓群可分為兩部分——陵山與平原。緊靠陵寢的東南一帶山梁上，主要是妃嬪、公主墓。大臣墓中，除了魏徵墓進入陵山外，其余均在平原地區，呈扇面形展開。另有一些庶出的皇子、公主墓，也位于平原地區。陪葬墓大體按陪葬時間先后，自北向南分布。此外，據文獻記載，昭陵陪葬墓按“左文右武”的規律分布，但從實地發現來看，這條規則僅在太宗朝及高宗朝初期得到較為嚴格的執行。

圖中展示的兩種樂器，則屬于耕耤禮所用的儀仗樂器，在皇帝親耕時使用。

改換構圖方向，突出鱗片與盤曲龍身，富有造型感

景福宮位于紫禁城東北隅寧壽宮的后部東路，它誕生在清代最鼎盛的時刻，也見證了王朝的沒落與衰亡。這里至今還留有乾隆堆疊的假山、慈禧欽定的彩畫，以及隆裕親筆書寫的匾額。 攝影／馬文曉

昂首天外 順陵南門外，有雌雄走獅各一，每頭走獅的高度和長度，皆超過3米，寬1米有余，體量在唐陵石獅中，可稱翹楚。它們肌肉強健、氣勢威猛，以威鎮寰宇、昂首天外的雄風，守護著武則天之母楊氏的亡魂。

翼馬，大唐的飛翔之夢 翼馬是一種古老的祥瑞動物，早在《山海經》時代，便記載有神獸“狀如白犬而黑頭，見人則飛，其名曰天馬”。中國古代有著深厚的馬文化，西漢西域寶馬也被稱為天馬。給寶馬插上雙翼，化為神獸，寄托了時人美好的愿景。漢代壁畫與漢畫像磚上曾出現翼馬形象，但石刻翼馬只見于唐代，最早現于乾陵壯觀的護陵石像生隊伍中。小圖即為乾陵翼馬的翅膀，看似層層卷云，又如翻滾激浪，頗有大唐盛世騰飛的氣勢。唐《太平御覽》引《孫氏瑞應圖》又云:“龍馬者，仁馬也……胳上有翼，旁有垂毛，鳴聲九音，有明王則見。”在陵寢列置翼馬，還為了表明君王的英明，宣揚盛世恩威。唐十八陵前神道原有翼馬32個，尺寸最高的是乾陵翼馬，約3.45米。下列圖表比較了不同時期翼馬的變化。

寶象與導象 象是清朝皇家儀仗的吉祥物，分為“寶象”“駕輦象”“導象”三種。圖為清乾隆時期《皇朝禮器圖式》中的寶象，飾有絡首、朱網流蘇、紅漆描金鞍等寶物，十分華麗，背上則馱著寶瓶，象征“太平有象”。牽引玉輅、金輅的駕輦象，除了不馱寶瓶外，其余基本與寶象一致。

剪裁后 突出龍頭主體

圖是文峰石與其北邊月亮門之間的人字柏。文峰石南北各栽植人字柏，起到如影壁一般遮擋視線的作用。 攝影／李少白

巨型天祿 順陵陵前神道旁的石天祿，連座高4.5米，身長4.2米，寬1.9米，神獸與身下的底座，采用一塊整石雕刻而成，每個重達70噸以上，體量在唐陵石天祿中堪稱之最。它與南門外的走獅一樣，都是武則天稱帝，追尊楊氏為孝明高皇后之后，為順陵新增的石刻。

攝影師@畫眉村夫 西漢 錯金銅博山爐 河北博物院 藏 @動脈影：借用了后部的藍光，使得博山爐看起來像燃燒一樣，頗為有趣。只是構圖稍有壓迫感。

通過景福宮西南角的景福門，可見乾隆年間堆疊于此的文峰石。這塊文峰石，是紫禁城內最大的鎮石，所用石材是北京房山出產的北湖石，極具“瘦漏透皺”之美。 攝影／李少白

唐高宗李治乾陵鴕鳥 高2.26米，寬1.72米 造型羽翼豐滿，氣勢不凡，充滿盛唐氣象

圖為位于儀仗最前列的導象，身上只披著藍屜，樸素許多。供圖／FOTOE

李勣墓為“假山”（攝影／一介），用三個大土堆代表三座大山，即“像山形”封土，以旌表這位開國名將的赫赫戰功。

戰國-秦 青銅龍 陜西歷史博物館 藏 “標準照”攝影參數 光圈：F/8 快門：1/100秒 ISO：8000

這件鷹頂金冠飾的冠頂高7.3厘米，冠帶周長60 厘米，總重量達1394克，通體以黃金和綠松石制作而成，結合了錘、鐫鏤、鑲嵌、抽絲、編索等多種工藝，是戰國晚期匈奴王室最高技藝水平的見證。攝影/動脈影

天子五輅 清代皇帝的出行儀仗，延續了漢代以來的『三段式』模式，依次為『前引』『皇帝』『后扈』，以皇帝為中心，前呼后擁，氣勢龐大。車輿、旗仗、兵仗、樂器等次序嚴格，排列整齊，不容混淆。除了出行儀仗，在殿廷陳列的儀仗也蔚為壯觀。其中，皇帝登極、親政、大婚、萬壽和冬至、元旦等重大節日，都要在太和殿舉行朝賀，從太和殿到天安門外廣場的御道兩旁，陳設著隆重的皇帝儀仗。

驅邪鎮墓 古人把鎮墓獸放在墓中，用來驅邪鎮惡，保護死者靈魂不受侵犯，同時也可達到恐嚇盜墓者的目的。下圖是昭陵陪葬墓出土的一尊鎮墓獸，人面與獸身結合，造型詭譎奇特。人臉怒目圓睜，透出一絲恐怖怪誕的氣息。 攝影／射虎

唐十八陵中，獻陵（1）、莊陵（3）、端陵（4）、靖陵（5）為封土陵，但“一準天子制度”的恭陵（2）卻是唐代最大的封土陵。上圖是這五座墓葬現存封土的規模示意圖。 （1）實測封土高19米，底邊東西長110米，頂邊東西長30米，南北長10米 （2）實測封土高22米，東西長163米，南北寬147米 （3）實測封土高17米，邊長57米 （4）實測封土高11米，底邊東西長58米，南北長60米 （5）實測封土高8.5米，底邊長42米，頂邊長8米 繪圖／櫼櫨落

乾隆十三年儀仗改革 清初，皇帝鹵簿分為大駕鹵簿、行駕儀仗、行幸儀仗三等，乾隆十三年參考歷代舊制，分別更名為法駕鹵簿、鑾駕鹵簿和騎駕鹵簿。法駕鹵簿用于大祀、中祀和宮中朝會典禮，鑾駕鹵簿用于行幸皇城，騎駕鹵簿用于出京巡幸各地。三者合起來則為大駕鹵簿，只在天壇舉行的三種最高規格的祭祀中使用——冬至祀天，正月上辛日祈谷，孟夏常雩（即祈雨）。

攝影師@君子 宋 彩繪木雕觀音菩薩坐像 中國國家博物館 藏 @動脈影：構圖佳、色溫準，仰拍并巧妙地利用了燈光，同時考慮到了留白，是一幅優秀的作品。

唐代皇親貴戚墓葬的壁畫中常繪有“列戟圖”。戟，是一種兵器，后成為身份地位的象征。懿德太子墓壁畫的“列戟圖”中有24架戟，為天子之制，如上圖，體現出“號墓為陵”的特點（攝 影／Panda）。

唐憲宗李純景陵鴕鳥 高1.35米，寬1.75米 雕刻粗疏，頭頸彎曲畸形，腿短如鴨，可能為因襲模仿之作

天子儀仗如何排？ 清代皇帝的出行儀仗，延續了漢代以來的『三段式』模式，依次為『前引』『皇帝』『后扈』，以皇帝為中心，前呼后擁，氣勢龐大。車輿、旗仗、兵仗、樂器等次序嚴格，排列整齊，不容混淆。除了出行儀仗，在殿廷陳列的儀仗也蔚為壯觀。其中，皇帝登極、親政、大婚、萬壽和冬至、元旦等重大節日，都要在太和殿舉行朝賀，從太和殿到天安門外廣場的御道兩旁，陳設著隆重的皇帝儀仗。

化畫入石 懿德太子墓石槨線刻共33幅，堪稱瑰寶。上圖為石槨正面外側中間壁板上的“戴步搖鳳冠宮女圖”拓片，兩位侍女盛裝打扮，抄手佇立，頭戴鳳冠，冠上插戴步搖，似在為墓主人 值夜。 供圖／匯圖網

鹵簿與儀仗 “鹵簿”這個詞，對于現代人來說已有些生僻。對此，唐朝人封演有個精辟的解釋：“輿駕行幸，羽儀導從謂之鹵簿。”簡單來說，皇帝出宮巡視時，隨行的車駕、隨行的人以及他們手中所持的物品，按照一定的次序排列，就稱為鹵簿。在清代，鹵簿是皇帝的專屬名詞，不能隨便使用，皇后的只能稱為儀駕，妃嬪所用為彩仗，其他的則稱為儀衛，等等。今天可用“儀仗”這個通俗的說法來統稱。此外，儀仗不僅包含出駕時的儀衛，也囊括了重大慶典中在殿廷陳列的儀仗。

異域碑刻 在俄羅斯海參崴阿爾謝涅夫遠東歷史博物館中，保存了兩通中國明代的古碑，它們原刻立于北方一千多公里之外的黑龍江畔。磨損的碑文，講述了明代時中央朝廷對這片土地的治理舊事。 繪畫／揚眉

曬月亮 在古人的心目中，被視為長壽祥瑞的玳瑁，更因為貌相美麗而成為傳奇——它頭似靈鳥，嘴似鷹喙，背殼鱗甲交疊，光澤誘人。或許是因為海龜往往乘著月色，爬上海灘產卵繁育，古人便想象玳瑁的美背，是“曬月亮”而得，并因此留下了玳瑁吸收月光精華的傳說。 繪畫／彭斯

俯首稱臣 圖是李憲惠陵出土的跪拜俑，長102厘米，高42.7厘米，是目前已出土的最大跪拜俑。它面龐清秀，神情謙恭，頭戴進賢冠，正五體投地地跪拜。讓人想起讓出太子位的李憲，生前一直對三弟李隆基俯首稱臣，才換來了家人的平安，也換來了死后的準帝陵的陪葬規格。 供圖／匯圖網

玉輦的氣派 清代皇帝的大駕鹵簿規模宏大，圖為清乾隆時期《大駕鹵簿圖》（局部），圖中僅僅展示了車輿中的“玉輦”部分，就已氣派十足。輦為圓蓋方座，冠金圓頂，頂至重幨角隅處自圓漸方，以神秘高貴的青為主色調，由36人所抬，在輦中等級最高。 攝影／蘇蘅

“真山”與“假山” 昭陵陪葬墓的封土形制各不相同。比如同樣是“山”，上面大圖的韋貴妃墓為“真山”（攝影／馮方宇），封土本身就是山，即“依山為墓”，高大雄偉；

似馬非馬 恭陵神道列置有翼馬一對，從下圖可看出翼馬頭頂豎鬃毛，身側有卷云翼，是唐陵中最早出現翼獸的石刻。這一時期，翼獸的形制并未定型，泰陵之后才被固定下來，即馬形翼獸。 供圖／FOTOE

生還的玳瑁 清代的《點石齋畫報》常報道怪談，而畫報上曾有一則《玳瑁放生》卻不以奇聞取勝：廣州一位漁翁捕得一只玳瑁，想到集市上賣掉，路經鼎湖寺時，寺中的僧人花錢買下玳瑁，并將其放生。玳瑁本身即是神奇動物，這則故事頗為憐惜玳瑁的遭遇。供圖／FOTOE

翁仲也有蓮花座 關中唐十八陵中幾乎都設有翁仲，圖中的翁仲，腳踩仰覆蓮花座的形象，卻僅見于恭陵，有濃郁的佛教藝術色彩，與其出自龍門石窟工匠之手有關（攝影／高虎）。

進貢“天朝” 清朝皇帝儀仗中的象，主要由東南亞的藩屬國進貢。圖為清代宮廷畫家創作的《萬國來朝圖》（局部），描繪了清乾隆時期，藩屬及外國使臣在新年時攜帶各種珍稀貢品，在太和門外等待覲見皇帝的情景。圖展示的是進貢大象的場景，大象背后有緬甸國旗幟，說明象很可能由該國進貢。 供圖／匯圖網

麗居靜好 清 冷枚 春閨倦讀圖 相對于男性寬闊的社會公眾空間，古代女性日常生活在閨閣之中，被局限于內，并被要求循規蹈矩。這是生活上的隔離和封閉，也是情感天性上的壓抑和束縛。

英國使團的“現場直播” 1793年9月14日，馬戛爾尼使團隨團畫家威廉·亞歷山大畫下了他親眼見到的這一幕：乾隆皇帝坐在一個16人所抬的肩輿中，上撐黃蓋，其后的隨從則手持旗傘蓋等物品。盡管這只是大清皇帝儀仗中的一小部分，但已讓英國使團感到非常震撼。 供圖／FOTOE

相夫教子 明 周臣 辟纑圖卷 封建社會對女性的評價標準，多是相夫教子、紡織刺繡等方面，女性因此多被固化為賢妻良母的人設。辟纑（bì lú）意為分析練麻、搓之成線。圖中婦女勞作的同時，也得教管孩子讀書。

小知識：桌椅怎么擺？ 中國傳統戲曲舞臺的基本陳設就是桌椅。桌椅的擺法多種多樣，可分可合，甚至疊摞在一起，用來表現不同的場景。 帥帳 舞臺正中并排兩張桌子，桌后一把椅子，為帥位。桌椅后，兩把椅子左右分開，椅背朝外，上掛大帳，帳上寫“三軍司命”。用于展現軍營將帥升帳、發兵、出征等場景。 八字跨椅 舞臺正中擺桌，兩側各設一把椅子。用于家中閑談，主人在廳堂招待賓客，或同僚議事等場景。 小座 舞臺正中擺桌，椅子放于桌前。桌旁擺一把椅子，稱為“小座單跨椅”，代表室內環境。 大座 舞臺正中擺桌，椅子放在桌后，又稱“正場桌”“內場椅”。桌上設香爐，代表皇帝臨朝；桌上擺印盒、簽桶等，代表官員升堂。

乾陵蕃酋像腰間，幾乎都掛著一件“鞶囊”。據考證，只有行走在絲綢之路上的粟特商人，才會把身邊物品放在鞶囊里。小小的鞶囊，見證了上一個“全球化時代”（攝影／西西）。

望陵毀觀 圖為明代《帝鑒圖說》的一幅冊頁，講述了唐太宗與魏徵的故事：唐太宗憂傷于長孫皇后之死，將其葬入昭陵后，思念不已，在宮苑中建造樓觀，以望昭陵。魏徵勸諫，您對皇后感情深厚，卻忽略了自己父親，對父親獻陵未聞哀慕，有違孝道。太宗聽后，改過不吝，毀去了樓觀。二人一犯顏直諫、一虛心納諫，成為古代君臣的模范。 供圖／FOTOE

庫頁島上的清朝服飾 圖為日本蠣崎波響繪制的《夷酋列像》，描繪了18世紀末庫頁島“蝦夷”部落酋長的形象。畫中酋長所著服飾，皆為清朝流入的蟒袍。可見清朝時與庫頁島的交流往來，自明朝之后，并未消失。

梳妝粉黛 清 佚名 千秋絕艷圖 “女為悅己者容”，古代男性對女性的審美取向，成為女性追求美的動力。古代繪畫多有描繪女性梳妝場景，畫中美女常精心打扮，佩戴精致飾品，身著多彩衣物。

在昭陵北司馬門內的廊房中，東西相對列置著六駿石像和十四國蕃君長像（攝影／馮方宇）。李世民打天下騎乘過的六匹駿馬，與大唐周邊十四國的首領共同為唐太宗守靈。昭陵再現了以大唐為中心的國內外秩序。縱使今天的北司馬門已經化為一片廢墟，依然讓游人無限感懷、心馳神往（攝影／泓伊）。

有“獅”來儀 早在東漢章和年間，獅子即被作為禮物傳入中國。唐太宗貞觀九年（635年），西域再次進貢獅子，唐太宗秘書監虞世南獻作《獅子賦》，夸耀這種“絕域之神獸”有“拉虎吞貔，裂犀分象”之勇猛。圖中這只護陵石獅，被發現于唐太宗昭陵以南的禮泉縣后寨村，據推斷可能原置于瑤臺寺昭陵下宮前，為昭陵石像生之一。這尊石走獅，與中國文化中常見的吉祥獅形象不同，它比例勻稱，形態健碩逼真，身旁還站立著一位穿著胡服的控獅人，顯示出大唐兼容西域文化的氣度，堪稱唐帝王懷遠之德的象征。自乾陵開始，獅子作為帝王陵前的主要石像生，開始成為定制。獅子的形象也逐漸變為蹲坐式，并呈現馴服溫順之色，以表朝綱威儀。 圖為昭陵護陵石獅 西安碑林博物館藏 通長170厘米 通高160厘米 控獅者殘高120厘米

乾陵石獅 造型圓潤，披鬣，毛渦卷 半張巨口，豐碩利齒

文峰石被安置在一處“四面”之地，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各有一門。圖1是石西邊的景祺閣旁門，紅色廊柱上的木質落地花罩，雕琢著龍與花卉等圖案。這種設置在室外的落地花罩，是非常少見的。 攝影／李少白

兩座長安城 圖為乾陵神道上的兩座乳峰，其上建闕樓，十分壯觀。它們肯定引起過很多人的好奇：為什么不對稱呢？有學者研究認為，二者象征了長安大明宮前不對稱的里坊（如下圖示）。北方正中間的陵山，即為大明宮。乾陵在營建中模仿長安城，確立了唐陵陵園的基本形制。 攝影／張永鋒

三山一景一美人 乾陵的氣勢冠絕唐十八陵，首先美在形勝——它坐擁三峰，巧妙利用地勢設計而成，恰如頭枕梁山北峰、腳蹬渭水、雙乳高聳、橫臥于大地的一位睡美人。圖中可見乾陵梁山三峰，北峰為陵寢地宮所在，南二峰上各立一闕（攝影／張永鋒）。

順陵石獅 其造型較乾陵相比較更為圓潤 卷鬣張口，鼻翼飽滿 卷鬣走獅出現生殖器

橋陵石獅 雌獅張口怒吼，鬣毛下垂 雄獅裂唇露齒，鬣毛渦卷 已有牡牝之分，東雌西雄

石獅回望 圖中男女在橋陵青龍門外南側的一尊被稱為“回頭望”的石獅旁，奏樂歡歌。這尊石獅與北側的一尊石獅，一雄一雌，呈彼此對視之態。雄獅裂唇露齒，保存完好，雌獅面部已殘，仍張口怒吼。二者回首相望的造型，為唐陵石刻中所僅見。 攝影／碎米

建陵石獅 鬣毛下垂，毛端回卷 牡牝雕刻相似

屏上祥鳥 圖為唐肅宗李亨建陵石屏，屏上的鴕鳥姿態生動，頭頸彎曲，藏于翅中，羽毛清晰漂亮，猶如身披鎧甲的斗士，是唐陵高浮雕的杰作。

昭陵 薛延陀真珠毗伽可汗石像座 構建“天可汗”的秩序 唐陵蕃酋像大多被砍了腦袋，我們只能通過石人服飾、辮裝和石像底座，來判斷他們的族屬和身份。圖是昭陵十四國蕃君長像石座和題名（下圖）。石人中有大唐的手下敗將、大唐的異族首領，還有大唐的朋友。他們臣服在“天可汗”的聲威下（攝影／馮方宇）。

圖為和珅肖像以及他在擔任御前侍衛時獲得的御賜匾額（下圖），上書“機宜果斷”（供圖／FOTOE）

重臣從侍衛做起 清康熙朝以后，細化了侍衛的職能，從滿族侍衛中挑選出一批出身好、能力強的精英，擔任乾清門侍衛和御前侍衛。一般侍衛由領侍衛內大臣統轄管理，圖為乾隆朝的名將海蘭察，他曾因軍功被提拔為侍衛，并擔任領侍衛內大臣一職。 御前侍衛更重視溝通、管理能力。和珅即因才華出眾，得到乾隆帝的賞識，從普通侍衛躍升為御前侍衛，進而成為輔弼重臣。

君臣立船頭 戲曲舞臺上桌椅可以代表各種場景。圖為《龍鳳呈祥》劇照，劉備和趙云站立在桌椅上，代表船頭甲板。 攝影／王梓丞

武后出行的陣仗 上圖傳為唐代畫家張萱所繪《唐后行從圖》（局部），被解讀為武則天出行的場面。畫面中有太湖石、竹樹等，應該只是一次隨意的出門游玩，但畫中身材高大的“皇后”，卻被掌扇、撐華蓋、手捧儀刀的侍從們團團簇擁，格外顯露出武后的氣派。

洛陽有座唐恭陵 高宗之子李弘的恭陵，是洛陽唐陵中規模最大的一座。從航拍圖上看，恭陵封土沒有正對神道，而處在陵園中部偏西位置，有說此為區別正式帝陵，也有說是靠望關中。 攝影／石耀臣

站在歷史之巔 曙色中，早朝的百官走進輝煌的宮殿，同萬國使節向皇帝叩頭。唐朝站在中國歷史之巔，開創了豐功偉業的唐太宗，也鐫刻在歷史的長河中，懸掛于時間的尺度上。今人若想追憶唐太宗的豐功偉績，除了翻閱冰冷的史冊，到唐昭陵走一走是最好的辦法。繪畫／孫景波

震顫歷史的政變 武德九年六月四日，李淵的次子李世民在太極宮玄武門外，親手射殺了太子李建成。開國皇帝李淵被迫將皇位禪讓給李世民，退居太安宮做太上皇。李淵開創了大唐，李淵又喪失了權力。這段難以言說的歷史，就給獻陵的種種特殊之處做了注釋。 繪畫／楊竺

“開放”的輿 五輅裝飾華貴，車身過于笨重，清朝皇帝往往不會乘坐，他們更愿意坐在簡單輕巧的輿中。下圖為《乾隆南巡圖》局部，皇帝乘坐的便是八人所扛的輿，車身為開放型，輕便通透。 供圖／匯圖網

無字殘碑 魏徵墓前，現仍立有一通神道碑，碑首不同于一般的盤螭之貌，而是呈蟠桃形，正如其坐落在昭陵核心區域的重要地位，碑刻形制亦不同尋常。然而，碑刻卻空無一字，而毀去文字的，正是給予魏徵無尚榮耀的唐太宗本人。這一切透露出這對君臣不尋常的一面。 攝影／意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