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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作妖 一般人的心目中，銅鏡是震懾妖怪的法器，然而，在古人的小說中，鏡子亦能化作妖怪。明人《幽怪詩談》一書中，就出現了一個名喚金竟之的方鏡妖怪，與其他器物妖怪一起，談吐自若。而畫中的鏡妖則是一位美人，大概因為鏡子是女子鐘愛之物，所以妖怪變化也追隨了主人的形象吧。 繪圖／哈魯

妖喊捉妖 膾炙人口的《西游記》，講了個妖怪為仙界人間收服，為其所用的故事。圖為電影《三打白骨精》里的場景，沙僧揮舞起禪杖與白骨精戰斗，攪起驚濤駭浪。白骨精是妖，沙僧也是妖，但沙僧因原是天界人，故有善終。供圖／CFP

得道貓妖 在古人的觀念中，貓很容易修煉成妖。本張圖描繪了貓妖修煉的過程：每到夜半月圓之際，貓就蹲坐在屋檐上，張口對著月亮，汲取月光的精華。久而久之，乖乖貓就變異成妖成怪了。感天地精氣，是成妖的必要條件。繪圖／杉澤

山茶若絳雪 花，本就是美麗的事物，幻化做妖，仍要保持其本色，故而常常變為美人。山茶花綻放于冬春之際，絕麗無雙。蒲松齡筆下有茶花妖名喚“絳雪”，正是取茶花冬日開花，如同紅霞染雪之意。右圖所繪兩位山茶花妖，正是對此的寫照。 繪圖／茹敏

撲朔迷離說兔兒爺 由于兔子的生理特征不明顯，所以古人對其性別的判斷一直存在誤區。這導致了兔子成妖后性別的不確定性。老北京民間傳說中，玉兔在人間救治瘟疫時的化身時男時女，于是就出現了兔兒爺和兔兒奶奶兩種形象。圖中正是兔兒爺和兔兒奶奶的泥塑。 供圖／吳一星

捉妖記 人類因對未知世界的恐懼，創造了妖怪。為了戰勝恐懼，又想出了捉妖的方法。捉妖，其實就是人類自己的反映。圖為電影《捉妖記》海報，表面看上去講的是人與妖的故事，但說到底，講述的仍是這個人世。供圖／CFP

狨，值錢的尾巴 狨，亦猿類，南詔產之。長尾是金色，俗名金線狨即金絲猴。它們很愛惜自己的尾巴。宋人江少虞稱：“人以藥矢射殺之，取其尾，為臥襦鞍被坐毯之用。”也就是“狨座”——一種用狨毛皮縫制的座襦。宋時三品以上官員用狨座，都是以狨的脊背皮毛制成，朱彧在《萍洲可談》記載：“數十片成一座，價直錢百千。”可見其珍貴，然而數十只狨方能制一狨座，也足見殘忍。也無怪王仁裕在《狨》一文中描述捕殺狨的場面時感嘆：“若使仁人觀之，則不忍寢其皮，食其肉。”供圖／故宮博物院

千年等一回 兩位妖嬈絕倫的佳人，一段流芳千古的佳話。白娘子與小青，作為完美女性的化身，她們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可是，在此之前蛇妖的口碑都不太好，《白蛇傳》的故事也是演繹了數百年，歷經了無數版本，才讓蛇妖得以翻身。繪圖／呼蔥覓蒜

老黿報恩 取經路上，唐僧師徒一路降妖除魔，遭遇過各式各樣的妖怪。有些妖怪出身顯赫，比如觀音菩薩蓮花池里的一條金魚，修煉成精，就跑到通天河，搶了老黿的洞府，占河為妖，號“靈感大王”。此妖擄走唐僧，悟空、八戒和沙僧斗他不過，最后只好搬來觀音菩薩，方才救出師傅。圖中表現的是通天河的老黿為報唐僧師徒收去妖怪歸還宅第的恩德，馱著四人過河的情景。

異化世界 飛騰在半空的是人，攀附在手腳上的是人，化為衣冠的也是人，但這些人奇特的舞蹈，卻舞出一個妖異的世界。這幅用黃銅板鏤刻出來的藝術作品，展現出人類無比強大的幻想力，上古時代的先民，就是憑著這樣的幻想力，造出了一個超越現實，卻對后世產生深遠影響的妖怪世界。供圖／鄔建安

水中精靈 水域對于人類而言，是異世界，陌生而難以掌控。人們渴慕魚的自由自在，也羨慕魚的多子多福，“人魚”的誕生，表達了人類的好奇，以及與水世界交流的渴望。繪畫／杉澤

《聶小倩》 美貌女鬼聶小倩，被妖怪夜叉脅迫害人，來到寧采臣暫居的寺院，想動手時卻被寧采臣的正氣打動。

神怪出沒的上古山林 圖為當代學者王紅旗考證的《山海經·五藏山經》圖局部，據他研究，《山海經》世界里神域的中心昆侖山，在今天河套一帶，即圖中黃河“幾”字彎內上部。在后人的演繹中，“昆侖山”已然成為萬仞高山、巍峨峻嶺的代名詞，而自《山海經》起，山林已然成為神魔靈怪集中出沒之處。

玉美人 人們常說美人如玉，而佩玉所化的妖怪，亦是妙齡少女。上圖是一枚濟南市博物館展出的清代玉墜，通體溫潤，質地細膩（攝影／俄國慶）。

《陸判》 朱爾旦和陸判交友。為幫他博取功名，陸判幫他換了一顆心臟。

仙界有人好說話 理論上，危害人間的妖怪都會被除掉，但并不盡然。若是和仙界搭上關系，妖怪就會被網開一面。圖中的九靈元圣，原是太乙救苦天尊座駕，見了太乙真人后連忙下拜，被帶回天庭。

困于網羅的綠衣女 上圖為《聊齋志異》中于璟挑破蛛網、救出綠衣女的場景。于璟邂逅的“綠衣女”，是一只綠蜂變化的，雖能化成瑩瑩少女與書生相好，卻因妖怪修煉的火候不到，被蜘蛛網羅。供圖／國家圖書館

財神騎虎 虎妖作怪，多表現出男性的英雄形象，即使被更高端的神仙所收服，現出原形，仍然不改那一副威猛氣魄。《封神榜》中，趙公明應聞天師邀請，前去伐紂，途中收服了虎妖作為自己的坐騎。左圖是徐悲鴻所繪騎虎財神，趙公明胯下的老虎神采奕奕，體現出的是千百年來人們對虎這一形象的喜愛之情。

真武蕩魔大帝 《太上說玄天大圣真武本傳神咒妙經》中說，真武大帝是太上老君第八十二次變化之身，是凈樂國的王子。他的母親善勝皇后在寢宮酣睡之時，夢中吞日而有孕。經一十四月及四百余辰，降誕于王宮。這個孩子長大之后，便離開了王宮，進入武當山修道，歷四十二年功成果滿，白日升天。玉皇封他為太玄，鎮北方。玄武，是二十八宿中北方七宿的總稱，形如龜蛇。他被封為蕩魔大帝，有妖皆翦，無鬼不烹。圖中可見，鬼蛇二將侍立玄武大帝左右。供圖／CFP

《離騷圖》 明代是中國版畫藝術的發展繁榮的時期，在古代版畫史上，有一位與陳洪綬同時代的畫家蕭云從，他的《離騷圖》共六十四幅，始作于明亡之際，于清初刊刻。蕭云從據屈原作品“分章摘句，續為全圖”之作。《離騷圖》多采《山海經》的神話形象入畫，反映了他對同時代的《山海經》的深切體悟。圖中是一猩猩，出自《禮記》“猩猩能言，不離禽獸”句。資料來源／《全像山海經圖比較》

因畏生敬 圖為采自新疆吐魯番地區的初唐卷軸畫《伏羲女媧圖》，伏羲女媧是華夏族的共同始祖之一，他們通常以半人半蛇的姿態出現。供圖／中國國家博物館

無中生有 盤古乃創世之尊，開天地，破混沌，山川、河流、萬物皆為其所化。在上面這幅《盤古圖》中，大神正俯覽人間，摶土造人，大地上氏族紛立，有了秩序。可以說，萬物都是從無生有，這也是中國人對大自然的最好認識。自然由此被分為人界、仙界、妖界、鬼界等等。供圖／古雅軒

人魚的物產 圖中就是古人心目中的海上人魚，它出自《山海經》。這海上仙山仿佛出自人間園林，翻滾的海浪里升起人間最壯麗的宮殿。人魚的顆顆淚水會化為珍珠，聲聲龍梭能織出鮫綃，人魚是大海的智者，也是無窮財富的主人。供圖／《全像山海經圖地較》

青丘山九尾狐 《山海經》多處有記述：青丘之山，有獸焉，其狀如狐而九尾。這種音如嬰兒的食人怪獸，在漢代演變成西王母神系中的祥瑞吉獸，明代的《封神演義》則把它妖媚化，化身為妲己，成為媚惑男性的“狐貍精”。青丘，有英水出焉，其中有人魚“赤鱬”，狀如魚而人面，叫聲像鴛鴦，吃了它的肉可以防病，不得疥瘡。圖中水里游的赤鱬仰面張目，含情欲言，果真聲如鴛鴦？

上圖的百眼魔君，被毗藍婆菩薩收服，被帶去紫云山千花洞看守門戶。與野生妖怪比，它們的結局要好得多。供圖／萍鄉市圖書館

養貓一試真假 上圖為《聊齋·阿纖篇》的情景，奚山懷疑窈窕秀弱的阿纖為老鼠所變，就養了一只貓來試探真假。在貓的火眼金睛里，阿纖何處可藏？阿纖郁郁不快，最終翩然而去，遇見曾經的天敵，妖怪心里還是很不舒服。供圖／國家圖書館

精怪亦是神 萬物有靈是中國人的傳統信條，樹精樹怪就將這點體現得淋漓盡致。以上兩圖均出自清代《點石齋畫報》，分別描繪了樹神顯形和樹神治病的情景。所謂樹神，其實就是樹中精怪。上圖中的樹神身材矮小，與樹木本身的高大形象對比明顯，頗有早期樹精樹怪為小動物形象的影子。 供圖／木木

瑞獸麒麟 麒麟是古代傳說中經常出現的神獸。古人認為，麒麟的出現象征著明君圣王在位，而麒麟的死則象征著禮崩樂壞，天下大亂。明人在小說《后西游記》中創造出的麒麟妖“文明天王”，是一位大儒模樣的男子。上圖畫中，神將牽著麒麟，威風凜凜。

狐貍入廁 這一赤面髯須、身披金甲紅袍的神將，是道教的護法尊神——靈官。在道經中，一般認為王靈官是宋徽宗時的王善，但有的也說是唐太宗時的王惡。圖中所描繪的是《聊齋志異》中的一則故事：相傳，朝天觀一道士與一老翁是好友，可每逢香火大會祭祀神靈的日子，老翁就會提前離開。道士生疑，老翁便據實以告，坦白自己其實是只狐，祭祀時諸仙下界，他就去別處避風頭。而有一次，老翁卻過了很久才回道觀，說自己險些回不來了。原來，他在躲避時被靈官發現，一路追打，自己進入廁坑，靈官嫌此處污穢方才放棄。老翁叮囑道士：“君亦宜引身他去，大劫將來，此非福地也。”果然不久后發生了甲申之變。可見，這又是一則借精怪來諷刺政治的故事。供圖／中國國家博物館

海神 圖為宋代畫家趙伯駒繪《海神聽講圖》，畫中佛盤膝而坐說法，下方海神禺強虔誠聆聽。禺強又叫禺京，是漢族神話傳說中的海神、風神和瘟神，禺強面似獼猴，赤目長尾（供圖／文化傳播）。

圖中是一位春秋時代的巫師，正在持蛇作法，這一楚國琴瑟殘片上留下的形象，展現出先民對蛇的力量的敬畏和崇拜（供圖／文化傳播）。

“天馬”行空 圖中騰云駕霧的異獸則是《山海經》里的天馬，狀類犬，背生雙翅，見人則飛（供圖／故宮博物院）。這類人鳥或獸鳥的組合方式，表達了飛翔、升天的渴望，是古人最天馬行空的想象了。

海底世界 隋唐至宋代的墓室里，常有一群人首魚身的人魚陶俑，伴在墓主人左右，它們被稱為“儀魚”。人魚被認為兼備人與魚的神通，可以青春不老，也會靈魂不死，可以助主人順利飛升。而對于人魚來說，其實它們更應該歸去的地方是海底世界。圖中所繪礁石珊瑚圖，為清代《海錯圖》中的插圖，也就是清人心目中的海底世界了。

華表之源“樹鳥” 《山海經·海內西經》記，主管昆侖山的開明獸以南有一種樹鳥，長有六頭。學者王紅旗認為，此樹鳥即遠古圖騰柱，每一個鳥代表一個圖騰，每個圖騰鳥所指方向即該圖騰部落的棲息地，此外，它還有指示時間的功能。王紅旗認為《海內西經》原文所言“于表池樹木”，即在華池中樹表，亦即華表，是上古神靈聚眾議事之場所。

畫中則是一位玉精，容顏姣好，翩然若仙。在世人的想象中，這樣一塊美玉里，必藏著一位如此的佳人，才算相得益彰。繪圖／冬生

《罵鴨》 一居民盜竊鄰居鴨子，胸前長出鴨毛。解藥是被竊者痛罵一頓。

枕怪兇猛 圖為陜西黃陵縣出土的金代白釉黑花臥美人枕，若也變化成妖，應該會是一位美貌佳人。攝影／楊興斌

人仙相會 修煉成仙，可謂妖怪們的終極目的。本圖描繪的，是《聊齋·青娥》中，霍恒與青娥在山洞中相會。此時，青娥已修煉成仙，與凡人相會，也是因她不忘舊情。供圖／國家圖書館

竹妖真君子 竹，本就身列“四君子”之一，高潔而又謙遜。《西游記》中，唐僧取經路上遇到的隱士拂云叟，即是一位竹妖。而根據《聊齋》所改編的電視劇《花姑子》，更杜撰出一位竹妖，年輕英俊，穩重癡情。畫中倚竹小憩的男子正是一位竹妖，觀其氣宇，的確是翩翩君子。 繪圖／Eno

鳴鳥名姑獲 鳥類的美麗羽毛和婉轉歌喉，最容易令人聯想到女性，因而從古至今，鳥類妖怪常幻化為美女模樣出現。晉人所撰《玄中記》記載了姑獲鳥的傳說，“衣毛為飛鳥，脫毛為女人。”此畫即為姑獲鳥，是一位人面鳥身的美女。繪畫／sheep

濟公擲扇 古時，除了用于流通的錢幣，還會鑄一種“花錢”。花錢源于漢代，可用于辟邪、玩賞、祝福等。一般而言，古代錢幣中文字排列順序多為上下右左，但花錢中的文字就不那么規范了，如圖中的“斬妖伏邪”花錢，也有順時針轉圈排列的文字（供圖／上海泛華拍賣）。

圖中為“長右”，它以山得名，狀如猴，有四耳，出現便會發大水。《唐國史補》載：楚州的漁人在淮水中釣出一古舊的鐵鎖，且極長，鎖鏈拉到盡頭時，水中躍出獼猴，又消失了。長右也被認為這是出現則會帶來水患的水怪。供圖／故宮博物院

妖怪的級別 妖怪也有級別高下之分。譬如黃風嶺黃風怪手下的虎先鋒，只會剝皮變身這一種招數，跟不上時代，自然也不是孫悟空的對手。上圖即是悟空拖著被打死的虎先鋒，前去找黃風怪索戰的情景。獅駝洞的三個妖怪級別要高一些，青毛獅子怪和黃牙象早先是文殊、普賢菩薩的坐騎，老三大鵬怪原本是大鵬金翅雕，和孔雀大明王菩薩是一母所生。三個妖精不僅出身高貴，還有個神奇的陰陽二氣瓶，據說人只要被裝進去，一時三刻就化為膿水。孫悟空就差點著了道。最后還得靠如來佛祖出手，三個妖怪才束手就擒。

圖為三星堆遺址出土的人首鳥身像，夸張的人面與有力的翅膀、靈秀的羽毛組合在一起，塑造出另類的鳥王形象（供圖／匯圖）。

水怪搏人 在光緒年間出版的《點石齋畫報》中，人魚的形象被塑造成作惡多端的魚怪。它叉手怒目，與人相搏，身手矯健的男子則全無還手之力，被追至岸上的小亭旁邊。故事的結局饒有興味，人魚被雄雞的啼叫嚇走，也算一物降一物吧。 供圖／木木

兇鳥酸與 《山海經·北次三經》載，“酸與”是一種非鳥非蛇的的三足怪鳥，是兇鳥。它的樣子像蛇，卻長著兩對翅膀，六只眼睛。傳說它的鳴叫像在叫它自己，一旦出現在哪兒，那里就會有恐怖的事發生，人們便會驚恐慌亂；又說吃了它的肉可令人不醉。

《夜明》 有賈客泛于南海，見一巨物，半身出水上，目如兩日初升。

聊齋解語花 塑造花妖形象最多也最精彩的作者，無疑是聊齋先生蒲松齡。無論什么樣的花卉變作精怪，在他筆下，總能熠熠生輝。或是美艷絕倫的麗人，或是瀟灑脫俗的公子，各有各的精彩。上圖是《荷花三娘子》故事中宗湘若采紅蓮的情景。

圖為溥儒所繪《濟公降妖》圖，濟公是歷史上的真實人物，原名李修緣，南宋高僧。他好打抱不平、扶危濟困而深受百姓愛戴。看，濟公降妖多絕。供圖／北京榮寶拍賣

美女猴 《搜山圖》卷所繪的是二郎神搜山降魔的故事，因而也稱《二郎神搜山圖》，圖中有兩位艷麗女子，若仔細看，會發現它們的腳并非女子的腳，而是猴妖所化。此圖現藏于波士頓博物館。

“文化妖”的另類追求 荊棘嶺的樹妖善長吟詩作對，堪稱妖界的“知識分子”。他們把唐僧擄到木仙庵，一為談詩飲茶，二為撮合美貌女子杏仙嫁與唐僧為婦。對于這種要求，唐僧自然嚴詞拒絕。旁邊的紅發鬼使暴跳如雷，當場訓斥唐僧不知好歹。也難怪，在各個想吃唐僧肉的妖界，樹妖花精的追求實在是“厚道”多了。

與蛇相伴 圖為四川涼山鹽源出土的西漢蛇案，兩條大蛇昂首銜魚，從青銅幾案中騰起，逼真生動。盡管在大自然中，蛇并不是一種招人喜愛的動物，但古代器物上的蛇圖案卻比比皆是，蛇與人變得親密起來。如果說人蛇之間還有另一種親密關系，就是幻想世界中的“人蛇戀”了。攝影／胡小平

“木生狗” 圖為《白澤圖》中列出的妖獸“木之精”彭侯。《搜神記》里記載，有人伐大樟樹，有血出，并跑出一只無尾黑狗，這可能就是彭侯被作為“木之精”的緣由。漢代前后大量妖怪誕生，因為五行學說的影響，所造之妖也和世界萬物萬事，普遍聯系起來。

現代鮫人圖 半是貴婦，半化為魚，踏浪而立，若有所望。在這幅現代人所繪的美人魚中，人和魚都沒有失去本體的任何部分，是否也意味著她的人魚之格更完善，她的生活更幸福呢。繪畫／孫曉琴

方位四神 “鳥身人面”的東方神句芒，是春神，也是生命之神，他本是西方天帝少昊之子，后成為東方天帝伏羲的輔臣；南方神祝融同時又是司夏之神、火神，是南方天帝炎帝后裔；蓐收也是少昊之子，是西方刑神、金神，專司無道，恭行天討，又是司秋之神；北方之神禺強字玄冥，也是北海海神，又被當作北風風神、司冬之神，他算是黃帝的孫輩。與《山海經》幾乎同時代問世的《易經》也有四 象之說，可見華夏民族重視方位之文化端倪。

《張誠》 張訥為尋被老虎叼走的弟弟張誠，不惜到地獄里走了一遭。

鐘馗捉鬼要靠妖 鐘馗捉鬼的故事家喻戶曉，但鐘馗靠誰捉鬼呢？原來靠妖。上圖為明代戴進的鐘馗出行圖。各種妖怪環繞鐘馗左右，作為它捉鬼的保鏢和打手。妖怪的歸宿多種多樣，為打鬼出力，也是個不錯的選擇。供圖／袁興

枕頭變為妖怪作祟在志怪小說中層出不窮，其中尤其以唐人筆記《集異記》中提到的劉玄家中枕妖最為可怕。正如畫中所繪，此妖臉孔之上沒有五官，而據巫師所言，此妖五官長齊之后是要吃人的（繪圖／西瓜）。

此圖則描繪了《黃英》故事中人們爭相購買黃英姐弟所種菊花的場景。 供圖／國家博物館

鐘馗役鬼 鐵面虬鬢，相貌奇異，圖中正是打鬼驅除邪祟的神——鐘馗。他才高八斗，正氣浩然，是道教中有求必應的神，因而他的知名度尤其高。顧祿曾在他的《清嘉錄》中記述：“適逢端午，堂中掛鐘馗畫圖一月，以祛邪魅。”也因這種風俗，鑄錢工匠們，便鑄造出了“鐘馗祛五毒”錢。端午這天，供人們佩戴。這幅《鐘馗捉鬼》圖為設色紙本，214厘米×118厘米，福建仙游李霞繪。圖中，小鬼提燈，鐘馗身負寶劍，狀貌微醺。供圖／FOTOE

悟空拜觀音甘肅張掖大佛寺殿內四壁滿繪壁畫，其中有《西游記》故事壁畫之“悟空拜觀音”。觀音身后青山環抱，面前的南海水波蕩漾，海水掀起層層波浪。南海觀世音菩薩端坐，孫悟空虔誠跪拜。展開雙翅的鸚哥鳥扭頭望著孫悟空。此壁畫與明刊本《李卓吾先生批評西游記》第四十二回“大圣殷勤拜南海，觀音慈善縛紅孩”中的插圖極為相近。供圖／唐國增

人蛇之婚 上圖出自光緒年間的《點石齋畫報》，畫面里的男子迎娶了一位蛇女，此女并不為害，只是睡夢中會化身為蛇，卻不能為丈夫所容，最終郁郁而終。這是人與蛇妖婚姻中最傳統的結局，蛇妖代表著誘惑，故事則充滿警戒的意味。供圖／木木

一物降一物 論武藝，論裝備，青龍山玄英洞的三個犀牛精，壓根不是孫悟空的對手，可悟空卻連吃敗仗，最后還得上天宮搬救兵。更有意思的是，犀牛精的克星，居然是悟空五百年前的手下敗將四木禽星——角木蛟、斗木獬、奎木狼和井木犴。這看似不合理的情節設置，其實符合明代“演禽術”的禽星相克理論。圖中，四木禽星跟著孫悟空一起到青龍山降妖除魔，井木犴現出原身，一口咬斷了犀牛精的脖頸。這真是一物降一物。

示意圖列舉了五行諸事與妖異災禍的對應關系。

正反世界 《海錯圖》中記載，廣東海中有一種“鹿鯊”，可能是化鹿之魚。那一帶海中島嶼上生活著很多鹿，當地漁民說常見這種鹿成群過海，各自頭頂頂草，供彼此食之。再問有無海鹿，則沒人見過，更無人網羅到。陸上有馬、豹、獅、象；海中也有海馬、海豹、海獅、海象。在人們的想象中，陸地的空間與海中的世界，好像互為鏡像一般。

上古大戰 上圖便是《山海經》世界里著名的無頭英雄刑天（資料來源：《全像山海經圖比較》）。他被黃帝割去了頭顱，仍以乳為目、以臍為口，舞干戚，顯猛志。

《小謝》 陶生與美麗女鬼小謝相識、相知、相戀，小謝蒙住陶生的眼逗趣。

以怪為美 有些樹木天生枝干曲折，有的甚至仿似人形。這在古人眼中，可謂怪相，樹木精怪也是由此想象而來。然而，亦有人將樹木形態的怪視做美，于是將樹木修剪得奇形怪狀，做成盆栽。而盆栽自然也不免被幻想為精怪，如圖所繪，張牙舞爪，頗有些嚇人。 繪圖／小六（彭斯）

魚籃觀音圖 在《西游記》中有一個靈感大王的故事十分值得玩味。靈感大王乃是觀音蓮花池中所養的一尾金魚。按照觀音的說法，它是偷偷跑到人間的。靈感大王來到陳家莊后受人香火，同時也保證村莊風調雨順，村民們因此衣食無憂。但是，它除了做好事，每年要求村民進貢一對童男童女做食物。可誰料唐僧一行人經過此處，雙方交鋒，相持不下，孫行者便去請觀音，觀音知道大事不好，“不坐蓮臺、不飾妝、不著衣”，在竹林里削了半天竹子做好魚籃后，急急來收了這魚精。陳家莊的信眾見觀音顯靈，紛紛跪拜，其中有善畫者，后來畫下了這一幕。可是，在此之前，這靈感大王在人間幾年的所作所為，觀音真的不知道嗎？供圖／萍鄉市圖書館

美女蛇 美艷的蛇女，通常是以與人類為敵的負面形象出現，她們往往以性取命，或者貪得無厭，在人類的幻想中，這就是“妖”的本質。一部《白蛇傳》恐怕也難撼動這樣的觀念。 繪圖／小六（彭斯）

妖怪的“宗教背景” 根據唐玄奘求學印度的真實歷史創作而成的早期取經故事，具有鮮明的宣揚佛法的目的，這種目的性直接影響了《西游記》對妖怪的角色設定。到了元明之際，全真教又開始利用這部著作宣傳教義，很多故事于是又被改造得具有了道教的色彩。圖1-4里的妖怪分別是黃風怪、多目怪、九頭蟲和紅孩兒，他們的來歷和法術，都或多或少地帶有佛教或道教的元素。

遠道而來的吉祥 中國古代，外面之物往往被視為妖，連胡人也能成妖，因為“狐”與胡同音，宋代時，狐王廟就慘遭拆除。而敦煌壁畫中的九色神鹿就幸運多了。《鹿王本生圖》中這只身披九色毛皮的異國奇獸，如今在中國已是家喻戶曉，雖然遠道而來，卻不會被看做是妖異之物。 攝影／孫志軍

蝠老入海 一只蝙蝠從蛤蜊中脫身而出，這幅圖符合古人對“魁蛤”的想象。據傳蝙蝠老后化為魁蛤，名伏老。物老可以成精，蝙蝠一老竟能入海。這一說法，也被記載在李時珍的《本草綱目》當中。

圖中九頭人面蛇身的怪獸，即共工之臣相柳，他被禹殺死后，血流所到之處五谷不生，禹遂在殺死他的地方建起“共工之臺”，以示震懾。圖中背景的四方高臺，即被后世學者猜疑為“金字塔”的共工之臺。

《素秋》 俞慎帶素秋回家。巨蟒深夜出現，載有素秋的車輿被棄置路旁。

鳳仙的“魔鏡” 《聊齋志異》有一則故事《鳳仙》，說是家境中下的讀書人劉赤水，與名叫水仙的狐貍精相互愛慕。然而劉赤水在去狐貍精的家宴中，因貧窮被老翁看不起。水仙很是氣憤，便鼓勵劉赤水用功讀書，考取功名。為了怕他耽于玩樂，就與他暫時不再相見，但給了他一面鏡子，從鏡中能夠看到水仙。只要他用功讀書，既能看到水仙美麗的面龐，若是荒廢學業，就只能看到水仙的背影了。就這樣，在這面“魔鏡”的激勵下，劉赤水終于在兩年后考中了舉人，又過兩年考中進士。鏡中的顏如玉，帶著他求得了俗世的“黃金屋”。供圖／中國國家博物館

沒人性的蛇精 《西游記》里的妖怪，開始有了人性，或者活脫脫就是人的模樣。但七絕山駝羅莊的紅鱗大蟒是個例外（如上圖），它以吸人血為生，唐僧師徒路過此地，聽聞鄉親們的遭遇，就答應幫他們捉住妖怪。打斗中，悟空被紅鱗大蟒吞進肚里，他拿著金箍棒上下折騰，不一會兒就叫蛇怪一命嗚呼。像紅鱗大蟒這種不會說話、尚未修成人形的妖精，在《西游記》里是很少的。

熒惑之說 《史記·天官書》上說，二十八星宿中的熒惑星君可以化身做“童謠”，下凡陪兒童游戲。上圖所繪的這位驢頭六臂，手執各種冷兵器的怪人就是熒惑，他還是戰神的象征。諷刺的是，現實生活中，謠言與戰爭也從來密不可分。

怪泉 鯨魚在《海錯圖》中被稱為“井魚”。配文曰：魚頭有水，海島有泉，其味皆淡，妙理難詮。古人完全無法理解，鯨魚為何能頭中涌泉，它的身體是一口井嗎？

《席方平》 席方平含冤從天上告到陰間，不得申張，在冥府受嚴酷刑罰。

熱門小吃唐僧肉 作為一個十世修行的好人，唐僧的肉身成了妖界人人爭搶的熱門吃食。吃一塊唐僧肉，就可長生不老，《西游記》的這個故事設定，是受了密宗佛教尸身法術的影響。圖中，獅駝洞的小妖正興沖沖地刷鍋燒水，準備把唐僧下鍋蒸熟了吃。

圖表列舉了晉代《搜神記》中所謂“妖異怪事”、兇兆與現實事件的關系。

老人魚 漁人覺得網來的章魚頭如壽星，兩目炯炯，漁人用它的足環繞其身，置于盤內，作為祿壽綿長的象征物。數千人觀之以為靈異，又將其放歸海中。在《海錯圖》中被想象成人魚的，除了章魚以外，還有海鱉，被稱為“海中和尚”。

圖中的故事發生在平頂山蓮花洞，洞里金角大王、銀角大王得知唐僧是金蟬子轉世，就打起了吃唐僧肉的主意。他們給唐僧師徒連白馬畫了個畫像，方便對照。銀角大王帶著三十個小妖巡山，認出了豬八戒，就把八戒綁了拖進洞去。

美丑有別 圖為元代所繪《搜山圖》局部，此圖講述了二郎神率領力士神將搜山除妖的故事。被追逐的野豬怪正在保護一只女妖逃脫，雖然二者同樣是妖，但美丑對比鮮明。

圖為陜西省歷史博物館藏鎮墓獸，是古人墓葬中一種避冥器，鎮墓獸往往力求外形譎詭奇特，形象恐怖怪誕，算是替人服務的怪獸（供圖／QUANJING）。

改過自新 一只道行不淺的金蟾妖，常年為害地方，呂洞賓的弟子劉海前去降服時，砍掉了它的一條腿，三角金蟾就此被收服于劉海門下，它的絕活是口吐金銀珠寶，散財補過。這位改過自新的金蟾妖變成了惹人喜愛的“招財蟾”。妖的造型總是與眾不同，砍掉一條腿，也是個好點子。

洋妖怪 造妖也是與時俱進的。清朝晚期，外國列強入侵華夏，憤怒的民眾設計了一套特別的漫畫抗議侵略。在漫畫中，洋人被畫為羊精、豬精，中國人則自比猛虎，除滅妖怪。

最后的虎圖騰 彝族自稱虎族，認為虎創造了萬物，崇虎、敬虎、視虎為祖先。死后甚至以虎皮裹尸火葬，表示生為虎子，死后作虎。云南楚雄雙柏縣麥地沖村每年一度的“跳虎節”，他們都會身披虎衣，面畫虎紋，化身為一只只“老虎”，祈禱與自然的和諧生活。攝影／李志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