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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舒拉嶺冰川作用中心：橫斷山區現代冰川分布最集中的區域 伯舒拉嶺是橫斷山脈最西邊的一條山脈，藏語意為“勇士山麓”，山脈長約320公里，由念青唐古拉山脈和唐古拉山脈延續轉向而來，向南延入云南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貢山獨龍族怒族自治縣后稱高黎貢山。伯舒拉嶺海拔5500米以上的雪峰林立，有4座海拔6000米以上的山峰。對于一般人來說，伯舒拉嶺還很陌生，但是沿著318國道進藏的自駕者，到達然烏湖前，就是在穿越伯舒拉嶺，過了然烏溝就來到了伯舒拉嶺的西麓。豐沛的降雪對冰川發育起到了重要的補給作用，因此橫斷山脈和西藏面積最大、海拔最低、寬度最長的冰川，都出現在伯舒拉嶺，這里也是橫斷山脈冰川覆蓋率最高的地區。攝影／姜曦

矮龍膽，遇見花開需要好天氣 許多龍膽屬的植物因美麗的藍色花朵而受人喜愛，但它們挑剔的脾氣常常令人遺憾。即使趕上花期，你或許也只能欣賞到它們緊閉花冠的樣子。生長在海拔4700米的矮龍膽是其中的代表，這種植物的花朵對氣溫、濕度和光照都很敏感，只有陽光明媚的溫暖天氣，藍色的花才會開放。 矮龍膽 Gentiana wardii

圖為涼山普格縣螺髻山鎮的小褲腳彝族姑娘（攝影／謝罡）

干熱河谷獨特的熱量條件，是橫斷山的饋贈 我國的干熱河谷主要分布在橫斷山區金沙江、怒江、瀾滄江、雅礱江、岷江和安寧河等干流及其支流河谷的部分地段，垂直高度200—1000米，總長4105公里。橫斷山區的山脈走向，大體上均垂直于西南季風或東南季風，氣流經過山脈時，沿迎風坡上升冷卻，發生降水。過山后，空氣沿背風坡下沉，溫度升高，濕度也顯著減少，致使河谷地區產生干旱現象。干熱河谷獨特的生態氣候，使得攀枝花位于亞熱帶地區，卻能盛產熱帶水果。目前，攀枝花熱帶水果種植面積達到了70萬畝，以芒果為主，其他種植面積大的有櫻桃4萬畝，枇杷3.2萬畝，石榴1.2萬畝。

川金絲猴的家庭與社會 和大多數靈長類動物一樣，川金絲猴是典型的群居動物，一雄多雌的家庭單元和由“單身漢”組成的全雄單元為其基本結構，在此基礎之上，形成復雜的多層次結構。冬日氣溫下降時，川金絲猴的家庭成員會聚在一起休息，常可見到像圖中左側數只川金絲猴抱成一團取暖的情景。圖中，蹲坐在右側樹枝上的母猴身邊跟了一只小猴，在川金絲猴的社會里，母親常常在撫育后代的過程中扮演更重要的角色，小猴出生到3個月左右，基本都在母親懷里，等它長大了，到了1歲、2歲，也經常往母親懷里鉆。即便是同屬一個家庭的猴子，也不全是坐在一起的，只是距離比較近，有些地位比較低的猴子，是不太能接近雄性“家長”或者高等級雌性的。而在野外的觀察中，猴子的地位也不是一成不變的，群體中經常會上演一些類似“宮斗”的劇情。

圖為參加儀式的幾位嘉絨藏族姑娘（攝影／滕利明）

草原如海，偉大路網的集結地 相對于橫斷山的高山深谷，北部草原地帶在自然地理上看，似乎超出了橫斷山的范疇，但從人文地理的角度來看，尤其是作為民族遷徙通道來說卻與橫斷山密不可分。這一帶地處黃河流域文化、長江流域文化、藏區文化的結合部。多重古道體系如一條條金色的哈達，層層疊落在高寒草甸之上，并向著南部的橫斷山核心地帶不斷延伸。圖為康定附近的塔公草原（攝影／楊建）。

林線之上，火尾綠鹛吸食花蜜也為杜鵑花傳粉 高黎貢山林線之上，顏色各異的杜鵑花悄然綻放至山頂（攝影／高歌）。

從世界上五種金絲猴的分布范圍圖可以看出，除了川金絲猴之外，其他四種金絲猴的分布區都非常狹窄，像一個個斑塊化的“孤島”，而即便是目前分布區最廣、數量最多的川金絲猴，也同樣存在分布區間斷化的情況。歷史上金絲猴的分布區曾經非常廣泛，后受到人類活動和氣候變化的影響逐漸萎縮。我國分布的四種金絲猴物種里，川金絲猴和黔金絲猴在演化上比較接近，而新發現的怒江金絲猴和生活在白馬雪山一帶的滇金絲猴親緣關系較近。繪圖／張瑜

熱帶水果種植，遍布攀枝花的各個角落 攀枝花充足的光熱，廣闊的土地資源，使得來自世界各地的熱帶水果都能在這里找到適宜生長的土壤。熱帶水果在攀枝花一年四季都有出產，不僅品種豐富，果實的品質也非常好。如仁和的石榴個大皮薄、粒厚味潤；米易的枇杷肉質白嫩；鹽邊的桑葚酸甜油潤；西區的椪柑色味俱優；米易、仁和、鹽邊的荔枝、火龍果營養豐富……

絲綢質地的花瓣，出自橫斷山的“東方花神” 與罌粟花相類似，美麗綠絨蒿的花瓣如蟬翼般輕薄。美麗綠絨蒿的藍，是典型的、屬于橫斷山的亮麗色彩。西方人將綠絨蒿稱為“喜馬拉雅藍罌粟”，抑或“東方花神”，在我國，花卉愛好者喜愛將綠絨蒿稱作“綠神”。濃烈的陽光照射下，綠絨蒿的花往往可以呈現出半透明的、絲綢般的光澤。這樣的質感在其他植物類群中非常罕見，它蘊含著橫斷山高山花卉獨特的氣質。攝影／程斌

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審美標準 四川涼山彝族堪稱橫斷山區最愛美的民族之一。據古彝文記載，涼山彝族的選美已有4000多年的歷史了。為了紀念彝族傳說中的絕色美女蒲莫涅依，他們在每一年的火把節上都要選出最漂亮的美女。他們會用自己傳統的審美觀念和文化理念進行評審，綜合評價姑娘們的身材、五官、膚色、氣質、容貌、服飾和才華。圖為四川涼山美姑縣的彝族姑娘波莫石牛（攝影／謝罡），她是2009年涼山國際火把節彝族傳統選美的冠軍，

“朝天鼻”是金絲猴區別于其他靈長類的標志性特征 從動物分類學來說，金絲猴的正式學名應該叫“仰鼻猴”，因為目前世界上發現并定名的仰鼻猴屬五個物種——川金絲猴、滇金絲猴、黔金絲猴、怒江金絲猴和越南金絲猴在外部形態特征上的最大共同點是朝天的鼻孔。中國人習慣稱呼它們為金絲猴主要是因為最先被發現的川金絲猴長有一身醒目的金色長毛。五種金絲猴中，除了越南金絲猴之外均分布在我國，從它們的面部特寫來看，除川金絲猴之外的其他三種金絲猴并不太符合“金絲”這一特征。其實每一種金絲猴都有自己外貌上的獨到之處——川金絲猴面部呈淡藍色，雄性的嘴角有兩個疣狀突起；滇金絲猴無論雌雄都生有一副靚麗的“紅唇”；新近被發現的怒江金絲猴的毛色是所有金絲猴里最深的，而且像關公一樣長著一張“紅臉”；而與川金絲猴親緣關系較近的黔金絲猴則有著一身金褐相間的“混搭色”長毛。圖為：川金絲猴 Rhinopithecus roxellana

圖為民族市場上的蟲草交易（攝影／羅云鵬）。

杜鵑灌叢是太陽鳥覓食的花園 春天到來，橫斷山的山頂積雪逐漸化去。云霧繚繞間，杜鵑花相繼綻放，藍喉太陽鳥在花間飛舞跳躍，吸食花蜜。盡管少有人知，這樣有著惡劣氣候的高海拔生存著許多“高冷”但又“驚艷”的生物，以它們自己獨特的方式在這里生存著。橫斷山是地球上生物多樣性最高的區域之一，我們對生活在這里的物種以及它們如何在高山環境下生活知之甚少。

位于攀枝花市東區生鮮賣場的水果攤位，熱帶水果種類豐富，蔚為壯觀。

中甸叢菔 Solms-laubachia zhongdianensis

圖為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昭覺縣慶恒鄉彝族女孩俄木阿玲的成人換裙儀式上，人們為她唱起祝福的民歌（攝影／謝罡）。

舒適的林中“SPA” 理毛是靈長類動物中最常見的行為之一，理毛分為自我理毛和相互理毛，相互理毛是指不同個體之間通過觀察或接觸身體表面的一個或多個部位，近距離探查同時分開毛發并不時地從分開的毛發或露出的皮膚上撿出鹽粒、皮上寄生物等放入嘴中咀嚼或直接用嘴咬食。日常生活中，滇金絲猴除覓食之外最常見的行為就是理毛，圖中的母猴正享受著舒服的理毛服務，這種舒適度可以打個比方，就像人類按摩一樣。指尖在皮膚各處劃過，讓它產生綿綿睡意。除了理毛之外，滇金絲猴還會“洗澡”——云南白馬雪山在雨季的時候，經常會有暴雨，此時的滇金絲猴行為各異，有的躲起來，有的會裸露在暴雨中，暴雨淋過以后滇金絲猴會使用最大的力氣甩干毛發，然后重復這個行為幾次。等雨停以后它們就會相互梳理毛發，讓自己的毛發看起來更具光澤。

西康省“守康境，衛四川，援西藏” 西康位于青藏高原的東南部和青藏高原向川西高原、云貴高原的過渡地帶上，北通甘青，東接巴蜀，南臨滇緬，西面西藏，自古以來就是茶馬古道、藏康驛道的必經之地，轄區崇山峻嶺縱列，在一個地理的大階梯上，具有相對獨立的地理環境，是個非常有地域特色的省。

紅胸朱雀 Carpodacus puniceus

丹霞地貌的演化過程 丹霞地貌的演化過程始于紅層盆地的抬升，在流水、風化、重力等外動力作用下，溝谷不斷展寬，崖壁崩塌后退，山頂面積不斷縮小，原來的山體逐步退縮成“堡狀殘峰”或孤立石柱。參考戴維斯的侵蝕循環理論，黃進教授在論述丹霞地貌坡面發育規律時將這一演化過程劃分為幼年期、壯年期、老年期3個階段及“回春期”。在此基礎上，彭華教授將丹霞進一步劃分為青年早期、青年晚期、壯年早期、壯年晚期、老年早期和老年晚期6個階段，進一步完善了丹霞地貌演化模式。繪圖／劉春田

從鋼鐵之城到熱帶水果王國，攀枝花正在完成顛覆性的變遷 攀枝花市米易縣新山傈僳族彝族鄉的百畝火龍果園，是攀西大裂谷的一道獨特風景。火龍果，這一原產于中美洲熱帶沙漠地區的品種自從在攀枝花安家落戶，長勢一直很好，果實大而甜。金沙江干熱河谷的自然溫室效應，為火龍果、芒果、牛油果等熱帶水果的生長提供了充足的熱量。攝影／陳輝

圖為憨態可掬的小猴正在品嘗漆樹的嫩枝，看上去像在用樹枝剔牙。攝影／李福惠

大橫斷壯麗前廳的另一面，生態脆弱的危機地帶 歷史上，大橫斷北部草原地帶發生了無數的故事，書寫了波瀾壯闊的歷史，但不可忽視的是，它的生態系統卻也相當脆弱。今天這一帶面臨著嚴峻的生態危機。濕地面積不斷縮小，牧草質量不斷下降，鼠害、蟲害卻肆虐開來。大橫斷的壯麗前廳，正在失去往日的美麗。

大噪鹛 Garrulax maximus

群山之間，那抹動人的紅 從空中飛躍橫斷山區的沙魯里山時，你可能有機會目睹一處地理奇觀——橫斷山脈峰巒如聚，山體顏色大多為青灰、土黃或棕褐，有的山巔之上有皚皚白雪，有的山麓之間有綠植茵茵，但總體看上去顏色是肅穆而沉靜的。而此時，忽然一段赤紅色的山脈躍入你的眼簾，山體巍峨，懸崖料峭，仿佛在天地之間畫上了最濃重絢麗的一筆，這就是一段深藏在橫斷山深處的丹霞奇觀。攝影／楊勇

攀枝花的芒果一到成熟季節，外地的銷售商紛紛上門預訂。如今，發達的物流業將新鮮可口的攀枝花芒果送到全國各地，甚至海外。圖為鹽邊縣冷鏈物流中心工人們正在進行芒果分選裝箱。

這個家中的七位兄弟，共娶一位妻子 這張家庭合影攝于芒康山北麓，西藏昌都市芒康縣的宗西鄉。這是一個四世同堂的一妻多夫家庭，從第一代到第三代，均實行兄弟共妻（第四代年齡尚幼）。我們將圖中人物的身份和拍攝時的年齡標了出來。第一代（祖代）原為三兄共一妻，其中兩位哥哥已經過世，變成了一夫一妻。他們育有三子五女，即第二代，其中老大和老二共娶一妻，老三出家為僧，老大后來也過世了。第二代生了8個男孩，構成家庭的第三代。第三代除了老四另行入贅別家外，其余七兄弟都與同一位女孩結婚。在拍攝這張照片時，第三代最年長的丈夫24歲，最小的則只有8歲，其中老大、老二、老三已與妻子同房，并生有一男一女。這四代人里除了已經過世的成員外，第一代中的妻子、第二代丈夫的五個姊妹及出家的弟弟、第三代中入贅別家的老四，以及第四代的女孩沒有入鏡。

水蜜桃一樣的桃兒七，在風雪中落英繽紛 山谷中靜靜綻放的桃兒七，粉紅色的花朵在風中搖擺，仿佛跳躍的燭火。一場不期而遇的風雪，把花瓣摧殘得七零八落。惡劣天氣雖然影響了傳粉昆蟲的活動，但桃兒七可以使自己的雌蕊與雄蕊自動靠合，讓繁殖得到保障。多年以后，這里仍然會看到鮮艷的花朵。

圖為一位嘉絨藏族姑娘（攝影／周小林）

滇金絲猴 Rhinopithecus bieti

圖為山坡上殘留的老電站輸水管。

圖為若爾蓋曼扎塘的蜿蜒河曲景觀（攝影／用旦）。

瀾滄江峽谷中的赤壁丹崖 在西藏自治區芒康縣納西民族鄉北側，瀾滄江谷底西岸有紅層出露并形成了赤壁丹崖的奇觀。當地以鹽井古鹽田而著稱，人們關注這里多因為這里獨特而原始的制鹽技藝，但其實這里的地質地貌景觀也非常奇特。攝影／稅曉潔

曾經的不毛之地，如今因水果種植而發生“逆襲”，成為橫斷山區的一個聚寶盆 在川滇兩省的崇山峻嶺中，有一列平均時速不足50公里的“小慢車”一直在開行。這趟列車穿越川滇兩省的崇山峻嶺、金沙江畔，行駛7個多小時，到達四川攀枝花，休整半小時后返回昆明，將攀枝花的熱帶水果帶到沿途各地。這輛小慢車中途經停的20個站點多為彝族聚居區，一直是沿線村民出行趕集、買賣蔬菜水果的首選。攝影／劉冉陽

右頁圖攝于四川省涼山彝族自治州木里藏族自治縣俄亞大村，甲阿次爾一家人圍著火塘喝早茶，其樂融融。妻子扎瑪是在1990年嫁給甲阿次爾、高土、打珍三兄弟，共同育有三個兒子（攝影／劉莉）。

以橫斷山為名的綠絨蒿綻放在雪中 6月上旬，滇西北的雨季拉開了序幕，此時也正值許多高山植物的花季。在海拔超過4000米的山巔，一株綻放不久的橫斷山綠絨蒿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短暫降雪。白雪讓紛繁的環境變得簡單，也令綠絨蒿和巖石上地衣的色彩更加鮮明。對于許多橫斷山高山地區的生命而言，這種冷涼的氣候是它們生活需要面臨的常態。

圖為一對傈僳族姐妹（攝影／李永弟）

“為子女帶娃” 在金絲猴的社會里，雌性，特別是同屬一個家庭或群體的雌性之間，會有互相協助育幼的現象。但像圖中這樣的情景則非常少見——一位年長的雌性川金絲猴在替自己的女兒照顧“外孫”或是“外孫女”，而年輕的雌性，也就是它的女兒則在一旁倚著樹枝閉目養神。這一幕很容易讓人聯想到人類的長輩幫助自己的子女照顧孫輩的畫面。 攝影／范鵬來

圖為安覺寺大殿，三尊主佛右側的佛像為獅子佛，是當年劉文輝出資塑造的銅佛，“文革”中被毀，現修復后為泥塑。劉文輝入主西康后，尊重當地風俗，在安仁的公館上，門頭上也使用了藏文，同時自己也篤信藏傳佛教。下圖為劉文輝和夫人在念佛。攝影∕孫明經

紅外相機在同樣視角拍攝下血雉與噪鹛 橫斷山是許多鳥類類群的分布中心，比如雉類與噪鹛。這兩類鳥都在地面或者近地面活動、取食，在橫斷山的鳥類區系和群落組成中，它們擔當著非常重要的角色。放置在山林中的紅外相機在同一位置拍攝到兩種鳥類，血雉也被稱作“紅腳雞”，它們的球形身材憨態可掬。血雉是橫斷山高海拔地區種群數量較多的雉類，在冬天往往集群覓食。相機拍到的另外一種鳥是大噪鹛，它們以吵鬧而著稱，特別是繁殖季節的歌聲特別嘹亮，這是它們宣示領地的好手段。噪鹛類鳥也是社會性比較強的鳥類，繁殖期結束后，它們喜愛三五成群，也會和其他鳥類會集在一起嬉戲打鬧。 血雉 Ithaginis cruentus

新龍紅山丹霞，世所罕見的高原丹霞 新龍紅山丹霞，在高原丹霞地貌中，無論是整體海拔高度、規模和景觀美譽度都具有獨特性，堪稱唯一。圖為丹霞單面山，為典型的高寒丹霞地貌，特別是中上部受凍融、溫差等物理風化作用，層狀剝落明顯，裸巖表面粗糙，軟硬巖層受橫向差別風化作用，山體坡面猶如一道道刀痕，冷峻粗獷（攝影／稅曉潔）。

走婚不等于“隨便”，長期的走婚伴侶并不少見 摩梭人有充分的自由選擇走婚對象，也可以自主決定何時分開，流動性很強。不過，這并不意味著走婚總是隨隨便便的。許多走婚者結成了長期穩定的交往關系，有時還會先去對象家中拜訪、送禮，而對象家人也會給來訪者以客人般的禮遇，并特地為二人回避出一定的交往空間。上圖是一對走婚伴侶，白天他們也一起在田間勞作。

桃兒七 Sinopodophyllum hexandrum 攝影／高新宇

“柔、秀、麗”和“剛、健、樸”，兩種不同的美 地理環境因素對各民族的審美心理影響很大。一般而言，橫斷山區的氐羌后裔民族多生活在多山高寒地區，具有突出的山地民族的心理特征，性格相對較粗獷、厚重、純樸，而百越后裔民族一般生活在氣溫較高、海拔較低的平壩河谷地區，自然環境相對不那么嚴酷，性格較為含蓄、委婉、細膩。因此，彝族等氐羌后裔民族審美上比較崇尚“剛”、“健”和“樸”，而傣族等百越后裔民族則喜歡“柔”、“秀”和“麗”。圖為著名舞者楊麗萍表演的傣族風格孔雀舞蹈和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藏族少女（下圖），展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美學風格。

高黎貢山海拔3600 米，冷杉林上空白尾梢虹雉羽色如虹 在高黎貢山，白尾梢虹雉生活在林線與雪線之間，它們是擁有超強飛行能力的大型雉類。起飛前，白尾梢虹雉喜愛站在地勢較高的地方。它洪亮地“仰天長嘯”，然后逐漸加速拍打翅膀，起飛之后，白尾梢虹雉舒展身軀在空中滑翔，甚至可以連續飛行幾公里。冷杉林的上空被初夏的雨霧籠罩著，一只雄性的白尾梢虹雉展翅飛起，亮麗的羽色在灰蒙蒙的天空背景下異常醒目。從背面看，白尾梢虹雉頭頸、軀干、翅膀和尾羽上的色澤多樣，“虹雉”之名實至名歸。這張白尾梢虹雉的照片是科研人員在調查過程中拍到的，在高海拔山地監測和研究這種行蹤隱秘的大鳥，工作難度超乎常人想象。攝影／高歌

圖為紅山底部（灌木草甸植被線以下）流水侵蝕形成的崖壁，在雨季其上還有瀑布、跌水景觀（攝影／宋舉浦）。

9月初，攀枝花仁和區的芒果園迎來豐收，漫山遍野皆是成熟的芒果，帶給從事水果種植的農民巨大的喜悅。

條件雖苦，鉆帳篷家庭的女子也能撐起一個家 這是甘孜地區草原“遠牧點”上的一個鉆帳篷家庭，阿媽帶著三個孩子獨立生活，孩子們沒有阿爸。她已經從大帳篷獨立出去很多年了，平時以自己放牧為生，偶爾會有鉆帳篷的男子提供接濟。生存條件嚴酷，帳篷里的條件并不富裕，但她認為，只要阿媽在，孩子們就有穩定的家。與摩梭大家族相比，鉆帳篷家庭很小，沒有多少財產，也就談不上繼承，但女人在家中的作用是十分類似的。攝影／江覺遲

怒江金絲猴 Rhinopithecus strykeri

康定安覺寺是一座歷史久遠的格魯派（俗稱黃教）寺院，劉文輝就是在這里皈依佛門。

韓聯憲 西南林業大學?教授 鳥類學家

龜背紋，黎明—美樂丹霞的突出代表性景觀 龜背紋，是黎明—美樂丹霞的一種突出代表性景觀，以“千龜朝陽”最為典型。龜背凸包大型的直徑可達30—40厘米，中型的直徑約為10—20厘米，小型的直徑為2—4厘米左右。千龜山龜背凸包比較大，且大小較為均一，在山頂部形成了宛如“千龜朝陽”一樣的景觀。這種微地貌是流水、風化、巖溶等外力作用，沿主節理侵蝕形成較深較大的溝槽，沿次要節理形成較淺較窄的溝槽，在溝槽之間的紅砂巖表面則相對凸起并被風化片狀剝落呈“假球狀風化”。攝影／王洪偉

攀枝花仁和區大田鎮的熱帶水果種植園里，一位果農正在全神貫注于石榴采摘。

一妻多夫的婚姻方式有助于在資源匱乏區控制人口、發展經濟，雖然個人自由受限，卻可以換來安穩和相對富裕的生活。若要想維持家庭的穩定，妻子對幾位丈夫“雨露均沾”是十分重要的，在生活上、房事上都得公平，丈夫之間也得不分你我，孩子不論生父，都視如己出。如果家中出現矛盾，就需要妻子發揮智慧從中調解，維持家庭和睦。上圖攝于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的白玉縣三巖地區，當地曾以兄弟共妻家庭為主（攝影／范河川）。

夏季的野外工作同樣會遭遇暴風雪 云南迪慶藏族自治州大雪山的一處山脊，香格里拉高山植物園的植物生態學家和來自美國密蘇里植物園的科學家們正在實施每隔7年一次的全球高山生態環境觀測研究。這個項目的主要意圖，是監測全球氣候變暖對高山植被的影響。對于世界各地的研究者而言，滇西北的高山植被生態系統有著獨特魅力以及不可替代的重要價值，但在這里進行野外工作卻并非易事。調查正在進行時，天空突然狂風大作，暴雪來襲。當天的監測被迫停止，研究人員收拾樣方工具下撤回營地。攝影／彭建生

“優等生” 金絲猴是學習能力非常強的靈長類動物。在云南省白馬雪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響古箐，攝影師在這里的滇金絲猴群中發現了一只有趣的小公猴——它從護林員身上學會了使用石塊的技能。幼年、青年的雄性滇金絲猴會通過玩耍、追逐來學習、強化自己的生存技能，而這只小公猴在學會了挑選、使用石塊之后，經常利用石塊作為玩具，把石塊拋向空中，再高高躍起接住。這項“新技能”也為它在同齡的雄性同伴中贏得了比較高的地位。

河山帶礪——江山代有人才出 劉世昭是劉文輝的長孫，除了到內蒙古建設兵團的幾年外，一直跟劉文輝一起生活，直到1976年劉文輝去世。劉世昭曾花費多年尋訪爺爺劉文輝當年在西康省會雅安和康定留下的一些故跡，圖為他在雅安文輝橋遺址邊上的留影。“帶礪河山”四個大字為當年劉文輝所題，但石刻旁的文輝橋已經拆了，現在只剩橋墩遺址。攝影∕羅光德

冰川作用，對新龍丹霞影響顯著 從氣候類型來看，新龍丹霞屬于青藏高寒型丹霞，同低海拔丹霞地貌相比，最大的不同點是受冰川的侵蝕作用強烈，高差在800米左右，最高峰在海拔5000米以上。從巖層產狀來看，基本以近水平發育為主，后期隨著地殼運動的抬升，也有的地層呈微傾斜。從地貌形態來看，發育有陡坡、基巖緩坡、單面山、方山、石柱、崩積堆等正地貌；受冰川侵蝕作用影響，也有寬谷、冰斗等負地貌存在。攝影／陳杰

爬墻走婚是“偽民俗”嗎？ 摩梭的獨特文化吸引著越來越多的游客前來一睹風采，“爬墻”已成了當地標志性的演出項目。有人懷疑，摩梭小伙子爬墻走婚可能只是用來給游客表演的“偽民俗”。其實，爬墻走婚確有其事，但并非每人都爬。許多摩梭小伙子是敲門進屋，特別是在建立了固定的關系、經過了送禮等儀式后，便可以走大門進去。

從無到有的水利工程 西康省的雅安和西昌大部分是耕地，適宜農業發展，但農業產量低。為了發展農業，西康省陸續完成了雅安青衣江灌溉工程、西昌安寧灌溉區工程、天全始陽壩灌溉區工程、天全壩灌溉區工程。水利工程之一的天全壩灌溉區工程，從天全河上游引流，沿天全大崗山半山腰，修建“天全渠”，灌溉區域覆蓋整個雅安市天全縣城廂鎮區域。1943年，“天全渠”竣工，劉文輝題書“惠我民田”，命工匠刻于“禁門關”峭壁之上。

暗胸朱雀 Procarduelis nipalensis 攝影／朱暉

堅贊才旦 中山大學人類學教授 博士生導師 繪圖／李亞龍

丹巴藏寨，“活”著的藏族古村落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丹巴縣是藏羌民居的天然博物館，丹巴縣城在五條河谷的交匯處，民居和碉樓就分布在五條河谷兩側相對平緩的坡面上。中路藏寨在丹巴縣城的東北側，生活在這里的嘉絨藏族信奉墨爾多神山，墨爾多神山就在中路北側，隔著小金川，整個中路都能看到神山。中路鄉的古碉十分密集，1989年丹巴縣將343座古碉列入縣級文物保護項目，中路就入選了77座。中路的古碉大多是四角碉樓，據統計，在不到1平方公里的核心區就有66座古碉。為什么中路能保存下來數量眾多的古碉？民族史學家們認為這一區域以前屬明正土司管轄，明正土司是明清時期川西地位最高、實力最強的土司，對朝廷既服從又恭敬，因而這一帶的碉樓沒有在大小金川戰役中被毀。中路的民居也保存得很好，古老的宅院分布在臺地邊緣，節約出寶貴的坡面以便耕種，嘉絨藏族在此延續著平靜閑適的農耕生活。攝影／袁蓉蓀

白尾梢虹雉 Lophophorus sclateri

嚴汝嫻 中國社會科學院 民族學與人類學研究所 研究員

盼得天晴，野外工作會輕松不少。

而在川滇邊境的瀘沽湖一帶，有著將整頭豬去骨、去內臟，用鹽和香料腌制后風干制成豬膘肉的習俗。豬膘肉干燥后，便成了扁扁的一片，可以挪回房內，一頭疊一頭地摞起來儲存，存放時間可達數十年。要吃的時候，便如左圖中這樣，用鋸子切開。本文開篇那張訂婚宴照片中，盤子里的大肥肉就是這樣切下來的，先用鋸子切成大塊，然后用刀切成小片（?攝影／鄒森）。

規模宏大的“新西康建設” 劉文輝入主西康省之后，頒布了“建設新西康的六項任務”，開始從經濟、文化、教育各個領域發展西康。劉文輝發現康定一帶的水力資源豐富，提出了電化西康的發展戰略，大興水利設施。上圖是劉文輝與夫人視察正在修建中的大升航水電站。1944年，西康省政府投資了1億元，從美國買回發電機組，裝機容量為500千瓦，1945年開始投入營運（攝影／孫明經）。

從高爾寺山埡口眺望貢嘎 高爾寺山位于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雅江縣，海拔4000多米，山頂保留著古夷平面的痕跡，是一處條件優良的高原牧場，以前常有牧民來此放牧，并仰望貢嘎神山。現在高爾寺山更多的作為一處觀景臺而被人熟知，這里視野開闊，站在高爾寺山埡口向東南方向望，就能清晰地看到海拔7556米的貢嘎山傲立在群峰之中。 攝影／張成信

因為無法忍受冬天的寒冷與食物匱乏而遷移到低海拔的鳥類就紛紛回到高山，火尾綠鹛正是其中代表。這種鳥可能是鶯鹛科鳥類中分布海拔最高的物種，它們以杜鵑花的花蜜為食，花蜜中珍貴的糖分為火尾綠鹛生存和繁衍提供了重要的能量。與此同時，火尾綠鹛也是杜鵑花的傳粉者。

云南黎明—美樂丹霞，面積大、海拔高、發育非常完整 黎明—美樂丹霞，位于云南省怒江傈僳族自治州蘭坪白族普米族自治縣與麗江市玉龍納西族自治縣交界處，大部屬玉龍縣，西部小范圍屬蘭坪縣，被視為“中國面積最大、海拔最高、發育最完整的丹霞地貌奇觀”。區內以發育丹霞峰林、峰叢、石柱、石峰、石崖、石墻、單面山等正地形為主，輔以巷谷、嶂谷等負地貌和天生橋、丹霞洞穴等微地貌為特色。丹霞地貌以平頂陡身方山、峰叢、峰林與圓頂方山、峰叢、峰林及孤峰殘丘并存為標志，形成了從幼年期到壯年期到老年期丹霞地貌的完整序列。攝影／王自榮

被選中的年豬，要好幾個小伙子合力抬起 殺年豬是橫斷山農耕區居民在過年期間的一項盛事，全家親戚都會參加。有力氣的小伙子們七手八腳地把豬抬出來，接著便是殺豬、放血、去毛、分割等工序，然后將不同部位分別制成香腸、血腸、臘肉等。這張照片拍攝于四川涼山彝族自治州木里藏族自治縣的俄亞大村，人們把剛殺的年豬抬到二樓，準備在家里制作臘肉。除了當天宴席和過年期間要用到的鮮肉外，其余的肉都會制成臘肉。

圖為在臥龍自然保護區的林間布設紅外相機的工作人員。

篤信藏傳佛教的劉文輝改善了與當地藏族人的關系 西康是以藏族為主的少數民族聚居區，劉文輝為了改善與藏族人的關系做了很多工作，他本人也皈依佛門。

貢嘎春雪，杜鵑怒放 在位于貢嘎山附近的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市，一場春雪并沒有對怒放的杜鵑花產生絲毫影響，皚皚白雪反而映襯得杜鵑碩大的花朵更加鮮艷奪目。遠處，一群同樣不畏懼嚴寒的牦牛在雪被之下尋找食物，這一地區的三種元素——典型的生境、代表性的動物和植物出現在了同一幅畫面之中。海拔7556米的貢嘎山是我國最東的極高峰，雖然海拔高度無法與青藏高原上的諸多海拔8000米以上的高峰相比，但若以其東坡的瀘定縣為基點，貢嘎山的相對高差可以達到6200米，是全世界山地植被垂直分布帶最為完整的地區之一。海拔高差使得很多生活在這里的動植物，如杜鵑花，出現了沿海拔梯度分化的現象。歷史上的西方“植物獵人”歐內斯特·威爾遜及喬治·福雷斯特等在貢嘎地區的康定、瀘定等地采集了大量的杜鵑花標本和植株，帶回歐洲栽培，杜鵑花和綠絨蒿一樣成為了風靡歐洲的園林栽培植物。攝影／程莉

蔡宗夏 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 特聘研究員

滇西北的雨季與花季同時到來 云南香格里拉地區的山巔風起云涌。入夏之后，西南季風帶來的豐沛水汽在群山間形成層云，此時此刻若是身在山間，就會感覺如墮五里霧中，眼前一片白花花濕漉漉的景致。若能繼續向上穿云而出，到達更高的位置，則有可能見到云海。滾滾而來的云帶來充沛降水。每年此時，高山地帶的花季也悄然來臨。攝影／程斌

納西訂婚宴上的臘味拼盤 橫斷山區的許多民族都有將豬肉制成臘肉以長久保存的傳統，做法各不相同。圖為納西族訂婚宴上用來宴請客人的食物，納西人把腌制好的豬膘肉切成片，裝在盤子里，再放上一根臘排骨和幾塊瘦肉腸、米腸等，盛在鮮艷的小紅碟中，精致可愛。

倒木落葉之間，紅腹角雉留下“旖旎”的背影 雉類是雞形目之下物種數量最為豐富的類群，位于我國橫斷山地區的臥龍自然保護區內有記錄的雉類達到了13種，其中10種是四川省的特有物種。在落葉堆積、灌木和蕨類植物叢生的林下地帶，攝影師拍到了一只色彩斑斕的雄性紅腹角雉踱步而過。紅腹角雉體側及背部栗紅色、遍布灰色眼狀斑的羽毛像一匹繡著珍珠的錦緞，頭部則生有橙紅色與黑色相間的冠羽，盡管這是一只雄鳥，這樣的背影依然稱得上“旖旎多姿”（攝影／彭建生）。

納帕海，讓遷徙的鳥類歇歇腳 海拔3200多米的納帕海位于云南省迪慶藏族自治州的香格里拉市，是一座隱藏在橫斷山深處的季節性高原湖泊。冬季枯水期時，納帕海的湖水面積會萎縮到只有區區幾平方公里，但這一汪小小的湖泊卻是眾多遷徙鳥類的重要“驛站”。湖面退縮后，裸露的湖灘地吸引了經過艱苦長途飛行到此的黑頸鶴、黑鸛、斑頭雁、大天鵝等大型涉禽和水禽，湖灘上擱淺的魚類也是白尾海雕、金雕等大型猛禽唾手可得的美味佳肴。雖然湖的周邊靠近人類聚集區，但由于當地的藏族居民不會傷害野生動物，所以在這里歇腳的鳥類一直與人類相安無事。如今納帕海已經成為國際重要濕地之一，也是研究鳥類遷徙生態的理想地點。攝影／彭建生

氣候復雜多變的高山，從容面對并非易事 橫斷山區高海拔山地有著復雜多樣的氣候。經過數百萬年的進化，分布在高海拔的動植物對冷濕環境呈現出相對穩定的適應。一只高山雀鹛凝視著我們，晴天的高紫外輻射、陰雨天的冷濕以及不時刮起的大風，它們早已能從容面對。然而，隨著氣候變化的發展，這些鳥類的生活策略或許還將面對新的挑戰。

巖生叢菔 Solms-laubachia calcicola 攝影／陳洪梁

已經熏制完畢的臘肉和臘腸密密麻麻地掛在四川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茂縣小牛兒村一戶人家的天花板上，這些肉制品可以長期儲存，隨吃隨切（攝影／余德軍）。

寧靜的獨龍江河谷，難得一見的高黎貢羚牛群 獨龍江奔流在滇西北高黎貢山與擔當力卡山之間，河流兩岸的河谷擁有隱秘而獨特的生態系統，成為了許多珍稀動植物的天然庇護所。從生物學的角度看，這一帶與怒江的生態環境類似，因此我們把獨龍江劃在了大橫斷山的范圍內。在山澗溪流旁，攝影師捕捉到一群高黎貢羚牛在河流旁活動的情景。作為一種古老的物種，現生的羚牛包括四個亞種：分布于我國秦嶺、毛色亮黃的秦嶺亞種；分布于邛崍山、岷山一帶、毛色淡黃的四川亞種；不丹的國寶、毛色黃棕相間的不丹亞種；以及圖中毛色較深、生活在藏東南及高黎貢山一帶的高黎貢亞種（也稱米什米亞種）。有趣的是，雖然被稱為“牛”，羚牛在分類學上卻屬于牛科之下的羊亞科，與綿羊的親緣關系較近。雄性羚牛的體重可以超過400公斤，完全可以與分布在北極圈的龐然大物麝牛競爭羊亞科體型最大的物種這一殊榮。雖然體型較大，但由于獨龍江河谷的自然環境復雜，想在野外一睹這種巨獸的身影仍然需要一定的運氣。 攝影／彭建生

火尾太陽鳥的巢 攝影／梁丹

大熊貓與小熊貓共享同一片生境 除了家喻戶曉的明星物種大熊貓之外，四川臥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箭竹林中也能看到另一種珍稀哺乳動物——小熊貓的身影。小熊貓同樣是食肉目中一種食性高度特化的物種，主要食物與大熊貓相似，以竹葉為主，為了咀嚼堅韌的高纖維食物，小熊貓與大熊貓演化出了一些相似的解剖結構，如粗壯的顴弓和多瘤突的頰齒等。化石和分子生物學的研究表明，雖然名字中都有“熊貓”，而且食性相近，這兩個物種在演化上的親緣關系卻相去甚遠，二者在食性上的相似性是趨同進化的結果。相比于習慣獨來獨往的大熊貓，小熊貓有時會三五成群活動，偶爾也會獨自攀上高處覓食。

川邊特別區與西康省范圍示意圖

橫斷山區，還有多少詩情畫意的峽谷在等待發現 人們欣賞峽谷，也樂于尋找新的峽谷或者新的觀賞角度。橫斷山區正是峽谷的寶庫，無論是已經名聲遠揚的大渡河峽谷、金沙江峽谷，還是人跡罕至的河谷，無論是河流切出的V形谷，還是冰川侵蝕出的U形谷，橫斷山無所不包，像一本翻不盡的峽谷畫冊集。攝影／高志勇

赤朱雀 Agraphospiza rubescens 攝影／朱暉

橫斷山區，匯聚了眾多世界級大河 橫斷山區，因我國西南部一系列南北并行的山脈而得名。從共同的地質成因和地貌特征來看，廣義的橫斷山區，西起雅魯藏布大峽谷，東至岷山。在這些橫斷的高山之間奔流著一條條世界級的大河，自西向東分別為：雅魯藏布江、獨龍江（伊洛瓦底江）、怒江（薩爾溫江）、瀾滄江（湄公河）、金沙江（長江的上游），以及金沙江的重要支流雅礱江、大渡河、岷江等。這些江河不僅是青藏高原這座“亞洲水塔”向東南亞及南亞地區輸水的重要通道，也創造了一個個驚世的地理奇觀，還是全世界激流運動愛好者心目中的天堂勝地。

緯度最北、海拔最高、成熟最晚，芒果飄香一年四季 米易縣新山傈僳族彝族鄉的芒果種植園里，果農們正在辛勤勞作。盡管芒果的種植歷史并不悠久，但良好的自然環境和當地科研的有力支持使攀枝花形成了一條完善的芒果產業帶，如今，芒果種植面積達51萬畝，占攀枝花熱帶水果總種植面積的70%。攝影／陳輝

高碉形態十分豐富，按平面形制可分為四角碉、五角碉、六角碉、八角碉、十二角碉、十三角碉等數種類型。其中四角高碉最為古老、分布最廣、數量最多。十三角碉是現存角數最多的高碉，建筑難度最大。岷江、金沙江流域主要為四角碉，大渡河流域高碉形態最為多樣，雅礱江流域則多見八角碉。

胡小松 中國農業大學食品科學與營養工程學院 院長 繪圖／李亞龍

作為保護區當之無愧的頭號明星物種，大熊貓的野外活動影像頻頻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但在大熊貓生活的箭竹林之上，人們還在臥龍保護區的高山巖石帶拍攝到了斑羚等大型有蹄類動物，“臥龍”與“大熊貓”這兩個概念之間的刻板聯系也逐漸被打破，在這片自然條件復雜、海拔高差明顯的生境之內，保存著完整而健康的野生動物群落。

在橫斷山，你能見到最多種多樣的野生杜鵑種類 在橫斷山區的木本植物中，杜鵑花是當之無愧的代表性物種。杜鵑花是木本植物中分化程度相當高的一個類群，現今世界上野生杜鵑花物種達到了1100種左右，而分布在我國的近600種，其分布面積占到了我國國土面積的60%。藏東南以及四川和云南兩省，特別是橫斷山地區是我國杜鵑花演化與分布的中心地帶，生長有超過400種杜鵑花，也是杜鵑亞屬和最原始的常綠杜鵑亞屬這兩個類群最集中的分布區。作為典型的高山及亞高山物種，高度分化的杜鵑花類群形態多樣，既有貼地生長的匍匐杜鵑以及矮小的灌叢杜鵑，也有高大的喬木杜鵑。圖中是盛開在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市木格錯湖畔的杜鵑花，除了圖中的花色之外，杜鵑花還有淡黃、白、深紅、雪青等豐富的色彩。 攝影／鄭雨晴

高山雀鹛 Fulvetta striaticollis

圖為中山臺地上的村寨和碉樓。攝影／盧海林

滇金絲猴，高山之上的“紅唇精靈” 在橫斷山區的云嶺山脈之上，生活著一種長著“大紅唇”的獨特靈長類動物——滇金絲猴。生活在海拔3000米高山之上的滇金絲猴是除了人類之外分布海拔最高的靈長類動物。根據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李明研究員所領導的靈長類研究組的成果，金絲猴的祖先大約在169萬年前出現分化，形成了北方祖先群和喜馬拉雅祖先群。隨后，北方祖先群于160萬年前分化成了川金絲猴、黔金絲猴；喜馬拉雅祖先群于30萬年前分化成為滇金絲猴、怒江金絲猴，而這一分化事件與倒數第二次冰期的時間大致吻合，說明二者之間可能存在相關性。世界上現存的五種金絲猴中，川金絲猴、滇金絲猴和黔金絲猴是我國特有種，而只有滇金絲猴的分布區完全位于橫斷山的范圍之內,夾在瀾滄江和金沙江之間的狹長地帶，隔著瀾滄江、碧羅雪山、怒江與分布在高黎貢山上的怒江金絲猴相望。這兩個物種的分化過程或許也同橫斷山在地理上的隔離作用有關。圖中的滇金絲猴是一家三口，端坐在中間的是雄性“家長”，其他兩只是它的配偶，這種一夫多妻的家庭是滇金絲猴社會結構的基礎單元。樹枝上懸掛的如毛線一樣的地衣植物松蘿則是滇金絲猴最喜愛的食物。 攝影／彭建生

瀾滄江上游及其支流不適宜進行激流運動，進入橫斷山區后在西藏昌都之前有200公里左右的高山小河，交通不便、漂流難度大，尚無漂流記錄；但從昌都芒康縣納西民族鄉開始，經云南省德欽縣佛山鄉、云嶺鄉到燕門鄉茨中村這段近百公里的河段，難度為3—6級，每年10—11月為最佳季節，堪稱國內漂流體驗最佳河段。圖為幾名槳手共同操控著一架大皮劃艇，從瀾滄江邊的古鹽田邊漂過（攝影／宋文）。瀾滄江在云南省維西傈僳族自治縣以下到景洪市，歷史上的白灘都已經被水電站淹沒，之后直至流出國境之前，再無白水。

攝影／劉乾坤

為躲避絹蝶的眼睛，不同山峰的紫堇演化出與石塊相仿的偽裝色 半荷包紫堇的葉片顏色非常多變，它們特殊的葉色與躲避天敵的取食有關。半荷包紫堇的天敵是高山上活動的絹蝶，絹蝶的成蟲在紫堇開花之前交配產卵，而幼蟲依靠取食紫堇植株長大。不同的流石灘，巖石碎塊常會有不同的顏色：在白馬雪山地區，石灰巖質地的山巖碎塊呈灰白色；頁巖質地的碎石呈棕黑色；砂巖石塊大多色澤暗紅。為獲得最佳的偽裝效果，在不同顏色的流石灘上，紫堇的葉色往往與當地的碎石塊完美匹配。然而到了花期，它們仍需要鮮艷的花色來吸引傳粉昆蟲。攝影／李勇

“跑馬溜溜”的康定 今天的康定（古名打箭爐），是川藏咽喉、茶馬古道重鎮、藏漢交匯中心。此地古為羌地，三國蜀漢始稱“打箭爐”，漢隸沈黎郡，隋為嘉良地。唐時縣境東北部為中川、會野等羈縻州，屬雅州，西部屬吐蕃。宋繼之。元置宣撫司。明承元制，崇禎十二年（1639年），固始汗在木雅設置營官。清康熙四十二年（1701年），設明正土司；雍正八年（1730年）置打箭爐廳，隸雅州府管轄；光緒三十年（1904年）升為直隸廳，隸建昌道；光緒三十四年（1908年）改為康定府。民國2年（1913年），設康定縣，屬川邊特別行政區。民國28年（1939年），西康建省，省會設康定。1955年，屬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康定仍為州府駐地。2015年，撤縣設市。攝影／包正富

綠喉太陽鳥 Aethopyga nipalensis

怒江最適宜進行激流運動的季節為每年11月到翌年5月。圖為一皮劃艇槳手在怒江丙中洛段一處險灘上過灘時的情形。

叢生叢菔 Solms-laubachia prolifera 攝影／陳洪梁

在“國寶”的光環之下，臥龍有更多的物種等待人們去發現 臥龍的巴郎山，一只高山兀鷲展翅盤旋。作為四川省最大的自然保護區，也是我國最著名的自然保護區之一，臥龍的高山深谷、原始林海為眾多的物種提供了理想的潛在棲息地。由于大熊貓的“明星效應”，這片完整生境得到了充分的保護，因此大熊貓也被稱作這里的“傘護種”，生活在這里的動植物得到了國寶的蔭庇。但大熊貓本身無法代表臥龍的全部，早在人類因大熊貓而關注臥龍之前，這里的物種與大熊貓共同生活、演化，形成一個統一的生態系統。因此，要真正感受臥龍的精彩，需要將目光投向更廣大的空間，去發現隱藏在那林間深谷之間的繽紛世界。

趙爾豐騎馬巡視川邊 光緒三十年（1904年），建昌道趙爾豐向四川總督錫良上“平康三策”，這是一個較為系統的經營西康的計劃，其核心內容是改土歸流，西康建省。1905年，趙爾豐被朝廷委派去平定一場位于今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鄉城縣的土司叛亂。自那以后，趙爾豐便將自己的仕途與“川邊”地區（在中國近代史上，川邊地區的范圍與今四川甘孜藏族自治州及西藏昌都市大體相當）的穩定與發展緊密地聯系在一起。下圖為趙爾豐馬不停蹄巡視川邊地區的情景。繪圖／李晟

獨特的干熱河谷，倒置的垂直地帶性 山地峽谷地形會影響植物生長的水熱因素。一般來說，山坡上土層較薄、受到光照的時間長，通常是灌叢、稀樹草原等低矮的旱生植物生長的環境；山谷中土層厚，水汽條件好，有利于高大喬木的生長。從山谷到山頂，從喬木—灌木—草甸，這是常見的垂直地帶性。但是在橫斷山區卻出現了植被逆向分布的情況，隨著海拔降低，地形越來越封閉，反倒是谷底生長著低伏灌叢，山坡、山脊上生長著高大喬木。在橫斷山區，寒溫帶暗針葉林帶的分布最廣、帶幅最寬、生物生產量最高，是地區代表類型。有趣的是，這個地帶性類型沒能成功霸占橫斷山基帶（谷底），而是被“擠”到了半山腰上，可以稱這個現象為：倒置的垂直地帶性。下圖為橫斷山的干熱河谷景觀。 攝影／田捷硯

酒紅朱雀 Carpodacus vinaceus

先進的農業技術和發達的物流，讓這片土地成為名副其實的水果王國 作為本地的農業研究機構，攀枝花市農林科學研究院為牛油果、突尼斯石榴等水果的落戶提供了有力的技術支持。研究院里目前的種質資源有100多種，涉及25個科，雖然有些種質資源暫時沒有進入規模化種植，卻是在為攀枝花的水果產業積累“資本”。圖中攀枝花農林科學研究院水果分析實驗室里，科研人員正在進行水果成分分析。

多角碉樓，山間的戰略威懾和實力炫耀 在藏羌地區，碉的角數多少往往彰顯著碉樓主人所擁有的財富和實力。普通高碉一般為四角，土司頭人和部落首領的則可多達八角甚至十三角。過去，外來者遠遠望見高聳的多角碉樓，就能對當地的經濟情況、頭人的等級和勢力大小甚至戰斗力強弱作出初步判斷。可以說，一座巍峨的多角碉樓不必參加戰斗，本身就是有力的戰略威懾。圖為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康定市朋布西鄉八角碉群。攝影／劉乾坤

輻射演化，新物種在“山島”悄然形成 叢菔屬植物是十字花科的成員，生長在高山地帶。橫斷山是叢菔屬植物的多樣性中心，這里擁有30余種叢菔，其中很多是我國特有種，以及僅分布于小范圍區域的“山頭種”。中國科學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在2005年發表了中甸叢菔，并在2018年剛剛發表了天寶山叢菔。它們都屬于叢菔家族中狹域分布的新成員。圖為：線葉叢菔 Solms-laubachia linearifolia

歷史硝煙無處尋覓 桑披寺位于隸屬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鄉城縣，又名甲絨寺，始建于公元1654年，原屬噶舉派（白教），在清康熙八年（公元1669年）改為格魯派（黃教），因九世達賴喇嘛的經師向秋曲扎1811年間在該寺做過名譽住持而名震康區。如今，桑披寺建有新舊兩個寺院，都在鄉城縣境內。攝影／李忠東

一妻多夫這種婚姻類型還能在橫斷山區延續多久？ 為什么一妻多夫這種婚姻類型能在橫斷山區延續至今？原因可能有很多，但最重要的就是橫斷山獨特的高山峽谷環境。這里山坡陡峭、谷底干旱，可耕種的土地資源極其稀缺，需要采用半農半牧這種生產方式，在谷底耕種，在山頂放牧。一妻多夫這種“不分家”的婚姻模式恰恰是適應了這種資源稀缺的環境。一妻多夫的家庭，人口增長率低，住房面積少，青壯年勞動力充足，還能節省工具、牲畜這些生產資料。但是這種婚姻類型正在消亡，這里與外界的交流越來越多，世俗的眼光、外出工作的便利都在沖擊著這塊土地。像圖中四川省木里藏族自治縣爭伍村的一妻多夫家庭，妻子正在給兩個丈夫分餐，這樣的家庭已經不多了，橫斷山區的婚姻多樣性正在消失。攝影／沈云遙

李忠東 四川省地礦局物探隊副總工程師、地質專家、旅游科普作家

農耕定居，碉樓背后的生活密碼 在橫斷山，定居農耕和依山近川是碉樓分布的兩大環境密碼。河谷農耕地帶與碉樓形影相隨，而相對開闊平緩的純牧區則基本上看不到碉樓。這種格局的出現可能由多種原因所致。一來高山峽谷地帶地貌復雜，植被覆蓋率高，木材石材比較豐富。碉樓群正是人類社會適應高山深谷、抵御頻繁地震的杰出建筑形式。二來，定居下來開始農耕生活的橫斷山先民也有力量和需要建筑高碉來守衛家園，寄托信仰。 攝影／姜曦

紅色花瓣低垂，遮擋風雨陽光 蘇格蘭植物學家喬治·泰勒曾經對紅花綠絨蒿有這樣一段描述：“沒有哪種植物能像它一樣享有如此崇高、奢華的名號。凡是能一睹其自然風采的人，看見它們用斑斕的色彩裝飾著四周的小灌叢時，都會歌頌它們，所有初次邂逅這種花的人，都會因它而發狂。”紅花綠絨蒿花冠低垂，仿佛一把保護傘為花蕊遮陽擋雨。畫面中央的那一朵花看起來并不完美，鮮艷而嬌嫩的花冠上斑點駁駁，那是風吹雨打留下的痕跡。攝影／董磊

似豬非豬的“萌物”——豬獾 在臥龍自然保護區的中低海拔林間灌叢地帶，偶爾可以看到一種長相奇特的哺乳動物——豬獾。雖然在分類學上，豬獾屬于食肉目的獾亞科，長有發達的犬齒，但由于其粉紅色的口鼻部裸露突出，形狀頗似豬的拱嘴，故名豬獾。豬獾體型粗壯，食性很廣，對環境的適應性比較強，因此在臥龍自然保護區的范圍內，豬獾的分布區比較廣泛，從低海拔的森林到高海拔的高山草甸都可以看到這種有趣的動物。攝影／劉璐

鄧真 藏族 四川省社科院副研究員、博士

河谷勾勒出的交通瓶頸，多民族融合的藏彝走廊 我國有56個民族，橫斷山區就生活著20多個民族。正是因為橫斷山復雜多變的生活環境，才造就了如此豐富的民族多樣性與語言多樣性。雅魯藏布江、獨龍江、怒江、瀾滄江、金沙江及其支流張開兩臂，不僅匯集了青藏高原上的水流，也接納了來自西北、北方、西部、東部的各個民族和族群，他們與河流、高山一起從青藏高原順勢而下，一條條高山大河在西藏與云南交界處被地質作用擠成了細細的瓶頸狀，然后向南逐漸發散開來。在橫斷山區，山脈、河流、動物、植物經歷了匯集—融合—發散的過程，民族也經歷了這樣的過程。原來的幾個古老族群在橫斷山區的高山峽谷間遷徙、演化出豐富多彩、各有特色的民族群落和文化聚落，順著橫斷山走勢呈放射狀分布出去，分散在我國的西南地區乃至于中南半島。因此，著名的學者費孝通將這里稱為“藏彝走廊”。藏彝走廊的先民以氐羌、百越、苗瑤三個族群為主，氐羌從青藏高原沿著藏彝走廊南下，百越和苗瑤沿著河谷北上，古族群在橫斷山區遷徙、生活、交融、分化、演進，最終形成了世界上罕見的民族、族群、語言、文化多樣性極為豐富的地區。 繪圖／蕭關

全世界最好的激流白灘，在橫斷山區 水色如碧，白浪如雪，輕舟一葉，勇沖灘前，這是白水運動中最令人心潮澎湃的一幕。所謂白水運動，是指在激流卷起白浪的江河中漂流或嬉戲，是一種極富挑戰性、刺激性和樂趣的運動，亦可稱為激流運動。這種運動在歐美盛行已久，近年來漸漸在國內流行。但無論國內還是來自世界各地的激流運動高手們都公認這樣一個事實——我國橫斷山區的江河里，有著世界上最好的白水資源。

半山臺地，碉樓的壯麗舞臺 碉樓和村寨一樣，多分布在中山地帶，高海拔山地過于陡峭，河谷低處易暴發山洪和泥石流，都不是理想的選址，而半山臺地則是人們最為理想的家園。圖為守衛河谷的一座殘碉。

臥龍的雪線之上，是高海拔物種的世界 臥龍國家級自然保護區位于邛崍山脈腹地，這里是四川盆地向青藏高原過渡的高山深谷地帶。保護區內最高點與最低點的海拔高差可以達到5100米，不光有大熊貓賴以生存的箭竹林，也有白雪覆蓋、云海環抱的高山。近年來，臥龍自然保護區開展了大規模的雪豹種群調查，在保護區內的梯子溝等地，研究人員在雪豹可能出沒的高山巖石地帶布設了紅外監測網絡，收獲的野外照片表明——臥龍的明星物種不只有大熊貓，在高山云海之間，也常有雪豹在紅外相機的鏡頭前探出頭來。

在橫斷山區觀山是一種怎樣的體驗 橫斷山區的山脈是一道一道的，規整有序，南北向排著隊列，在橫斷山區觀山，如果能找到一個視野開闊的制高點，就能看到成層的山的陣列。四人同山就是一個條件優越的制高點。四人同山在四川省雅安市滎經縣與甘孜藏族自治州瀘定縣之間，四川盆地與橫斷山脈的交界處，318國道旁。冬日天氣晴朗的時候來四人同觀山，映在眼簾中的是一重重層序分明的雪山，遠處左手邊是貢嘎山尖銳的角峰，右手邊是大雪山巍峨的余脈，雪山和云層互相掩映，勾勒出連綿不絕的雪山天際線。攝影／姜曦

火尾太陽鳥：橫斷山區分布最高的太陽鳥 擁有鮮艷的結構色、明顯的性二型羽色、專性吸食花蜜的太陽鳥和美洲的蜂鳥在形態和行為上有著諸多相似之處。和蜂鳥一樣，它們當中許多物種也分布在山地。高黎貢山有5種太陽鳥，它們分布在不同的海拔，其中生境范圍最高的是火尾太陽鳥。在繁殖季，火尾太陽鳥的活動區域集中在海拔3000米至5000米之間，它們主要取食杜鵑花花蜜，也捕捉昆蟲給雛鳥喂食。火尾太陽鳥的巢是側開口的梨形，這樣的結構有助于巢內的卵和雛鳥抵抗低溫多雨的氣候。相比起貌美如花的雄鳥，火尾太陽鳥的雌鳥相貌普通，但它們需要擔負起在寒風冷雨中孵卵的重任。對于身軀嬌小的雌鳥而言，這是極大的挑戰。圖為火尾太陽鳥 Aethopyga ignicauda 攝影／梁丹

怒江是世界級的“白水天堂” 世界皮劃艇聯盟的創始人之一、曾榮獲過近十次世界冠軍的艾瑞克·杰克遜，將怒江譽為世界級的“白水天堂”。怒江在云南省貢山獨龍族怒族自治縣丙中洛鎮與瀘水市之間的江段，距離約360公里，共有約200個白灘，從適合激流運動新手的1級難度的白灘，到世界級難度和危險度的5級白灘，以及人類幾乎不能完成的高危高難的6級白灘，全都具備，其白水資源的豐富性和多樣性都達到了世界級水準（攝影／謝罡）。

橫斷山區是海洋性冰川的主要分布區之一，冰川分布主要集中在3個區域 橫斷山地處青藏高原東緣，是我國現代冰川分布的最南和最東端，也是海洋性冰川的主要分布區之一。橫斷山區的冰川分布最為集中的有3個區域，分別為：伯舒拉嶺冰川作用中心；他念他翁—怒山最高峰梅里雪山冰川作用中心；大雪山最高峰貢嘎山冰川作用中心。在橫斷山脈的大家庭里，冰川占有重要地位。根據中國科學院青藏高原綜合考察隊冰川考察統計，橫斷山脈現代冰川分布面積1912平方公里，共有冰川1929條，占我國冰川總面積的3.26％。橫斷山脈冰川的分布特點是既分散又相對集中，由西至東、由北向南均跨越3—4個經緯度，海拔從接近7000米到2400米都有分布，并以全球中低緯度海洋性山岳冰川數量多而著稱。

碉內乾坤，充滿智慧的戰堡 史料記載橫斷山碉樓:“無城柵，近川谷，傍山險。高至十余丈，下至五六丈，每級以木隔之，其方三四步，上方二三步。”它們是嚴密武裝的戰堡，由內到外機關重重。其一，碉樓的入口門一般都較矮小且距離地面有一定高度。其內部每一層由木板隔開，樓梯開口的大小僅能容納一人，一旦將獨木梯撤走，就難以攀登。其二，碉樓每層墻體上都開有面積不大的斗窗，既可采光通風，又方便瞭望、觀察、射擊和投擲。圖為一座高碉的內部，每層的木板構件已經撤去，可清晰地看到整體的石頭結構。

史籍中有關女國的記載主要有5個：一是東海女國，即扶桑女國（大體位置在日本海附近）；二是拂懔國西南海島女國（拂懔國指東羅馬，此女國應在東羅馬西南的海島上）；三是位于川西北的東女國（位于今川西北雅安、茂縣一帶）；四是南海女國（見于趙汝括《諸蕃志》“阇婆國”條下，阇婆國即今之爪哇）；五是位于蔥嶺之南的女國（即《大唐西域記》“婆羅吸摩補羅國”條所附記的“蘇伐剌拏瞿呾羅國”）。

時至今天，實施基礎教育不僅早已成為國家的義務教育政策，而且也成為了橫斷山區各族人民對子女們所報有的最殷切的希望（攝影／林強）。

橫斷山的高山深谷中，共有六江并流 橫斷山最為典型的地貌特征，就是南北走向的高山峽谷平行相間。總體來說，橫斷山區域共有平行的7條山脈和6條大江，從東到西，分別是岷山、邛崍山、大雪山—貢嘎山、沙魯里山、芒康山、他念他翁山、伯舒拉嶺—高黎貢山這7條山脈，與岷江、大渡河、雅礱江、金沙江、瀾滄江、怒江這6條大江。如果僅從地貌角度考慮，橫斷山的西界就是伯舒拉嶺—高黎貢山一線，東界是岷山，北界大約在石渠—若爾蓋一線，南界沿著山文線走勢大約能延伸到國境。關于橫斷山的地貌南界，專家學者有著不同意見，中國科學院地理科學與資源研究所的李炳元研究員認為，橫斷山的南部界線在云南保山—大理—麗江—四川西昌一線，其根據是：橫斷山山脈頂部的海拔大致都在4000米以上，留有古夷平面的特征，但是云南大理到國境的這一段山體海拔僅在2000米左右，從地貌上來看不具有“高山深谷”的橫斷山特色。從“大橫斷”的角度看，“高山深谷”是屬于橫斷山的特性，但并非是橫斷山的唯一屬性。我們要理解橫斷山，更需要考慮到多民族、多元化在這里的形成和演變，更需要認識到動植物演化、物種多樣性對這里的影響。將生物、環境、人文等元素綜合在一起考慮，更有利于我們解讀“大橫斷”，因此橫斷山南界約在云南德宏傣族景頗族自治州—四川攀枝花一帶，包括了金沙江與雅礱江、岷江南端的小相嶺、大涼山等地。

在雅礱江上，邂逅卡瓦洛日神山 在雅礱江的漂流之旅中，如果第一天從四川省德格縣阿須鄉出發，第二天會經過“雅礱江第一灣”；第三天有一個3公里的灘，是全程最難的灘；第四天會進入森林峽谷河段，峽谷中間有一個大轉彎，剛一轉過來，就會看到一座大雪山，那是苯教神山卡瓦洛日。之后再繼續漂流，沖過一個3級難度的大灘，就即將到達終點甘孜了。雅礱江從阿須鄉到甘孜縣的這一段，被漂流者稱贊為“最合適用來大眾傳播，足夠美，人文色彩足夠豐富，也足夠安全”。

嘉絨藏族是居住在四川省的藏族分支，主要分布在甘孜藏族自治州丹巴、康定部分地區，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金川、小金、馬爾康、理縣、黑水、紅原和汶川等地，也被認為是生活在嘉絨地區的東女國的后裔（下圖）。

曾經的“川邊第一重鎮” 今天的瀘定縣興隆鎮的化林坪，只是一處橫斷山大山褶皺里的美麗村寨，然而早在元明之際，這里卻因茶馬商路而成為西行旅人的重要歇腳處。清初時，這里曾設化林營和都司衙門等行政機關，營兵可攜妻子，世襲相傳，兼營農桑，亦事商賈，財用饒足，富甲一方。人稱“川邊第一重鎮”和“西陲首府”，地位遠在如今的康定、瀘定之上。近現代以來，隨著交通的改善和康定、瀘定的興起，化林坪的地位才逐漸降低。攝影／凌超

大地之力，“捏”出密集的橫斷山峽谷群 橫斷山是青藏高原的一部分，距今5000萬—2000萬年前，印度板塊向東北方向俯沖，與亞歐板塊發生碰撞，使得青藏高原快速隆起，青藏高原東部的陸塊被擠成南北向延展的一系列褶皺大山。大地構造運動形成了橫斷山區南北向的地質構造線，也就是一系列深大的斷裂線，這些深大斷裂線成為了橫斷山南北走向的控制性因素，隨著青藏高原的進一步抬升，河流沿著這些南北向的構造斷裂線快速下切，切開了橫斷山古夷平面，切出了一系列平行排列、被大山隔開的峽谷群。如果說大地之力塑造了橫斷山南北向的地塊隆起和一系列褶皺山脈，那么流水之力就在這褶皺狀隆起的大山間勾勒出了一道道深切的峽谷，形成了峽谷類型最齊全、深度與長度極為罕見的世界峽谷密集區。

瀾滄江，兼顧可漂性、神秘性與景觀魅力 怒江河谷的景觀資源分布平均且略顯單調，金沙江因為水電工程建設太多已不再神秘，在我國可漂大河中兼具可漂性、神秘性和景觀最具魅力的當屬瀾滄江（攝影／謝罡）。

中國三類冰川分布圖

天寶山叢菔 Solms-laubachia tianbaoshanensis攝影／陳永生

盡管大熊貓是臥龍當之無愧的明星，但近年來其他動物的出鏡率也逐漸提高 為了監控保護區內大熊貓的數量和活動規律，臥龍自然保護區的工作人員在大熊貓的典型生境及活動區域內布設了很多紅外照相機。

橫斷山的高山深谷和復雜多變的氣候，是生物物種分化的加速器 在生物多樣性的研究領域，橫斷山所在的區域通常被稱為“中國西南山地”，是全球36個生物多樣性熱點地區之一。通常來說，一個地區的生物多樣性豐富度與其生境條件的復雜性呈正相關。在物種形成的過程中，由于地理上的屏障而導致同一個類群被分隔開來，繼而由于基因交流受阻分化成不同物種的過程被稱為異域成種。而在垂直的維度上，不同海拔的氣候條件也會使得同一個類群沿海拔梯度出現分化的現象。在橫斷山地區，高山、深谷、大河縱橫交錯，復雜的地理和氣候條件使這里成為研究生物物種分化和適應輻射的理想場所。高聳的雪峰之巔可以被看作一個個相距遙遠的“空中孤島”，在綿參等高寒植被的物種分化過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橫斷山地區也是曾被西方“植物獵人”歐內斯特·威爾遜引入英國栽種，并一度引發狂熱的罌粟科綠絨蒿屬植物的分布中心。從海拔1500米的林下灌叢到海拔4000米以上的高山流石灘，綠絨蒿屬的植物在外部形態上發生了從莖分枝、莖不分枝到無莖，從具苞片總狀花序、無苞片總狀花序到單花基生花葶等方面的變化。除了右圖所表現出的黃色、淡藍色、藍紫色以及紅色之外，綠絨蒿花瓣的顏色還衍生出了粉紅、酒紅、紫紅、白色、硫磺色等鮮艷大氣的色彩。另一個典型的例子是小型鳴禽噪鹛，這一類群叫聲婉轉動聽，而且還擅長模仿其他鳥類的鳴叫聲，我們日常生活中見到的為“遛鳥人士”所青睞的畫眉鳥就是噪鹛的一種。狹義的噪鹛包括噪鹛科下的噪鹛屬以及彩翼噪鹛屬，中國特有的噪鹛有17種，占世界噪鹛物種數的五分之一。按照鄭作新院士的觀點，橫斷山所在的中國西南山地是噪鹛屬的起源及分化中心，通過不斷的演化以及競爭排斥，新的物種不斷產生，而古老的物種向外部輻射擴散。今天噪鹛這一類群分布在從我國華北到寶島臺灣的廣大范圍內，各個物種之間在體表羽毛等外部形態特征上差別很大，僅從外表很難讓人相信它們在分類學上同屬一科。植物繪圖／李茜 鳥類繪圖／肖白?制圖／蕭關

岷江，還剩下多少白水可供漂流 岷江東源漳臘河、西源黃勝關河，在6—9月的雨季尚有一定的可漂性。從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松潘縣川主寺鎮南到都江堰樞紐，岷江干流曾經的白水資源90%因修建水電項目變為平水，只留下6—8段5—10公里不等的白水區域，難度為2—4級，適宜漂流的季節為9—10月。岷江支流雜谷腦河，開發較多，可漂性不強。目前黑水河尚未開發，難度在2—4級，因為水量小，為溪流型，只適合皮艇。攝影／楊勇

橫斷山區各山脈冰川分布統計

橫斷山碉樓群，打開歲月之門的建筑密碼 碉樓，這一獨特的建筑模式在中國乃至全球都有分布，但如橫斷山地區碉樓群這樣分布密集、風格濃郁、數量眾多的卻極為罕見。早在東漢時期，這里的先民就壘石為高碉，傳統延續超過兩千年。碉樓群分布廣泛，卻又彼此關聯，相連如林，在村寨、河谷、關隘、山頭，時而閃現。它們是橫斷山精彩歷史和多元文化的絕佳證明和體現。圖為四川省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馬爾康市松崗鎮八角碉，燦爛的陽光下，它就像是一把閃閃發光的魔法鑰匙。攝影／馮濤

雅礱江第一灣，自然和人文之美的完美融合 雅礱江，上游扎曲有扎那灘、拉吾灘等，適合探險級皮艇漂流（交通補給略難）。從石渠到德格縣、甘孜縣境，為最好的漂流河段，難度為2—5級，多為3級河段，流量中等，合適季節為每年6—10月。在德格縣浪多鄉被當地人稱為“雅礱江第一灣”的這個大Ω彎處，你會發現自然造化的神奇和傳統文化的迷人完美結合在了一起——江水平緩流淌，江灣環抱中的江心島上，一座藏傳佛教寺院靜穆而立，山坡之上彩色的經幡和風馬旗迎風招展，共同構成了一幅和諧而動人心弦的圖景。

2014年第二次冰川編目中國各山系冰川分布統計

屹立千年不倒的石頭“史記” 橫斷山高碉分布最密集的地區主要集中在岷江上游、大渡河上游和雅礱江流域地區，以石砌高碉為主。家碉、官寨碉、烽火碉、瞭望碉、哨碉等，形成體系完備的防御網絡。官寨碉指碉樓與官寨相結合的建筑，碉樓往往作為整個官寨的制高點，起到防御、瞭望等功能，副樓呈翼狀展開，氣勢恢宏。圖為馬爾康市松崗鎮土司官寨的碉樓（攝影／馮濤）。

水母還是蛇發女妖？毛絨絨的雪兔子面臨危機 水母雪兔子是菊科風毛菊屬的成員，它們生長在橫斷山的高山流石灘環境。中文名形象地描繪了它們的可愛體態，但賜它拉丁學名（Saussurea medusa）的植物學者可能不這么認為：“medusa”之名，將這種植物與古希臘神話中的蛇發女妖美杜莎聯系在一起。圖中這些毛絨矮化版的“蛇發女妖”依靠低矮身形和致密的毛衣抵御高山的寒風冷雨，在迷霧的籠罩下，畫面神秘而詭異。然而女妖之名并沒有給水母雪兔子帶來庇護，這種毫無藥效的無辜花卉被謠傳為滋補藥物，被人大肆挖采。 攝影／宋文

譚其驤《中國歷史地圖集·隋時期》中，在今天的西藏阿里地區標注了一個“女國”，這個女國應是史籍中記載的“蔥嶺南之女國”。譚其驤《中國歷史地圖集·唐時期》中，則在今泰國清邁地方標示“女王國”。唐貞元九年（793年），“劍南西山羌女國王湯立志”“自來朝貢”。唐貞元十二年（796年），“回紇、南詔、劍南西山國女國王并來朝賀”。所謂“劍南西山羌女國王”和“劍南西山國女國王”可能是一回事兒，都是這個“女王國”，只是表述文字略有不同。

劉陽 中山大學生命科學學院 副教授

橫斷山的藏彝走廊孕育了藏彝走廊型的中國人 人類學家、民族學家、歷史學家和語言學家都在致力于摸清中國民族的發展脈絡和遷徙歷程，少數民族集聚的橫斷山區尤為吸引人類學學者的目光。有學者甚至提出了“中國人按體質特征可以分為南方型、北方型和藏彝走廊型”這個可供討論的觀點。藏彝走廊型主要指的是由古羌人遷徙分化而來的多個民族，如藏族、彝族、羌族、傈僳族、怒族等。這些藏緬語族從橫斷山南下，在橫斷山區居住，并在橫斷山區這種相對封閉的環境中逐漸分化，既保留了古羌人的血緣特征，又在與壯族、傣族、苗族等南方民族的融合中形成了更多各有特色的新民族。藏彝走廊，就是西南少數民族的孵化器。

圖中的金沙江則呈現出了水平如鏡的狀態（攝影／謝罡）。

疊石奇技，流傳兩千年的建筑藝術 碉樓的營造技藝高超，被譽為“疊石奇技”。亂石來自大山，大小方圓并無定式，史載“有專門御墻之番，不用斧鑿錘鉆，但憑雙手一究，將此等亂石集取一處，隨意砌疊，大小長短，各得其宜”，堪稱中國傳統石構建筑的集大成者。墻體內擱木筋，石塊之間用黃泥粘合，將碎石“串”成整體，外墻轉角處則選較厚較長的石塊進行強化。石、泥、木彼此拉扯，增加了碉身的柔性，彌補了石材抗壓性強而抗剪抗彎不足的缺點。很多古碉歷千年而不倒，有的碉樓傾斜度遠大于意大利的比薩斜塔，卻仍能頑強地佇立于山河之間。三張圖為不同角度展示的精湛石碉技藝。攝影／劉乾坤

遍布嘉絨藏族地區的新舊碉樓，隱含了東女國文化的諸多密碼 丹巴縣的河谷地帶遍布不同年代的新舊碉樓。碉樓是青藏高原古老的歷史遺存，丹巴縣所在的嘉絨藏族地區，是青藏高原碉樓數量和類型最多、分布最密集的地區。嘉絨藏族以積淀和保留諸多古老歷史因素與文化痕跡而令人矚目。比如說，他們語言中保留了大量古藏語成分，歷來盛行本教（即苯教），普遍存在土司祖先來自象雄“瓊部”的傳說與歷史記憶，其文化與習俗中也保留了諸多象雄因素。這些特征都與東女國的文化相吻合。攝影／蘇建平

在橫斷山能見到熱帶、溫帶、寒帶的景觀都濃縮在同一緯度的現象 從緯度地帶性來講，橫斷山區主要處在亞熱帶、溫帶地區，但是平行排列的縱向嶺谷就像是一條條的熱力通道，印度熱帶季風順著嶺谷而上，將熱帶氣候帶的勢力范圍擴大到了橫斷山峽谷地帶。一般來說，北半球的熱帶北界在北緯24°左右，但是橫斷山將這個范圍向北大大延伸了，印度洋海洋性暖濕氣流順著峽谷北上，高溫也順著深切河谷北上，影響北擴到了北緯28°左右，大約到了云南省香格里拉市、德欽縣附近。梅里雪山地區從山頂到河谷的海拔落差大約有4000多米，氣溫高度效應明顯，海拔越高，氣溫越低，在同一個緯度，就能看到熱帶季雨林、亞熱帶小葉灌叢、寒溫帶暗針葉林和寒帶高山草甸等不同溫度帶的景觀。

被眾多海拔6000米以上雪山簇擁的貢嘎山，就像一朵蓮花綻放在橫斷山區 空中俯瞰貢嘎山及周邊群山。全世界可能沒有哪一座雪山像貢嘎山那樣，在溫暖濕潤的平原邊緣拔地而起，并快速攀升到海拔7556米的高度。被28座海拔6000米以上雪山群峰簇擁的貢嘎山，就像一朵大蓮花，翹首傲立于青藏高原東部與四川盆地的接合部——僅從這一地理特征來說，貢嘎山就具有了傲立群雄的天然優勢和讓世人觀瞻的強大吸引力。攝影／姜曦

金沙江（北緯28°15′）兩岸的植被垂直地帶性 改繪自中國科學院昆明植物研究所劉倫輝研究員的研究成果

橫斷山區最北的冰川中心在雀兒山 位于317國道附近的雀兒山，是橫斷山脈“雪山家族”中最容易接近的一座山峰，它聳立在沙魯里山的主脊上，近年來已成為登山者的樂園。317國道從雀兒山的山腳下盤旋而上，2017年前還要從海拔5001米的埡口穿過，如今在4380米的山腰打通了隧道，川藏路上的雀兒山天險從此就成為了歷史。雀兒山有大小冰川30余條，分布面積達80平方公里，現代雪線海拔為5100—5200米。攝影／李朝陽

東女國女王處理朝政想象圖 史籍中對于東女國女王如何統治領地有過描述，如《唐會要》記載：“女王號為賓就，有女官號曰高霸，評議國事，在外官寮，并男夫為之，五日一聽政。女王若死，國中多斂錢，動至數萬，更于王族求令女二人而立之，大者為大王，小者為小王。若大王死，則小王立。”《舊唐書·西南蠻傳·東女國》所記與《唐會要》大同小異。繪圖／盧明遠

他念他翁—怒山最高峰梅里雪山冰川作用中心：冰川運動極為活躍 向東南方向傾斜展布的他念他翁山—怒山，共有冰川346條，冰川面積332平方公里，耳熟能詳的梅里雪山冰川群就位于這里。在冰川形態上，冰川上源一般有寬闊的粒雪區，雪崩和降雪大量集中于此，給冰川的形成、發育提供了豐富的冰雪和冰川運動營力。比如說梅里雪山明永冰川上部的粒雪盆，其后緣是幾乎直立的卡瓦格博主峰壁，雪崩頻繁，補雪豐富，在粒雪盆前端陡坎形成冰瀑，一瀉而下，成為山谷冰川。由于特殊的氣候環境和地形條件，橫斷山脈冰川運動的活躍性普遍大于我國其他地區的海洋性冰川。攝影／彭建生

攝影／劉乾坤

橫斷山構造成因 改繪自麻省理工學院Leigh H. Royden教授的研究成果

從海拔幾百米的干熱谷地到六七千米的極高山，這里的垂直地帶性帶給人們極大的視覺震撼 冰清玉潔、劍指蒼穹的梅里雪山，與干燥枯黃、陡峻深幽的瀾滄江峽谷組合在一個畫面里，給人們帶來了極大的視覺震撼。由于橫斷山脈地形差異極大，從海拔幾百米的干熱谷地，到7000多米的極高山，山脈南北縱向排列、東西展布，形成了由南到北、至東向西海洋性季風逐漸減弱的氣候環境，以橫斷山脈幾塊極高山地為中心，通過熱冷空氣交匯對流產生降雨雪帶，導致橫斷山脈冰川分布呈現碎片化的特點。

圖為該土司官寨碉樓的歷史老照片。數十年過去了，時代斗轉星移，碉樓依舊巍峨（攝影／J.W.布魯克）。

馮祚建 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研究員

貢嘎山冰川作用中心：成都平原可以遙望的雪山群 貢嘎山是橫斷山脈的最高峰，海拔7556米，也是四川省的最高峰，被譽為“蜀山之王”。在30公里的直線距離內，海拔從1160米（大渡河河床）到7556米，相對海拔高差達6000多米，堪稱世界之最。這里擁有完整的山地自然生態系統，7個垂直植物帶譜和7個氣候帶譜，匯集了青藏高原隆起發育和歷次大地造山運動的地質記錄。以貢嘎山為中心的大雪山，是青藏高原東部的冰川王國。貢嘎山冰川屬于典型的季風海洋性冰川，為毗鄰的人口稠密的四川盆地城市群，營造了一處壯麗動人的極高山冰雪世界和生物多樣性寶地。

王子今 中國人民大學國學院 教授 秦漢史學家

石碩 四川大學中國藏學研究所 副所長 歷史系教授 繪圖／曉秋

在成人儀式這天， 姑娘們展示出自己的美 橫斷山區嘉絨藏族和彝族姑娘的傳統成人儀式都含有選美之意。在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丹巴縣，嘉絨藏族女孩的成人禮歷史悠久且隆重，通常年滿17歲的女孩就要參加以村為單位舉行的成人禮。由于其中的選美意味，參加的女孩都會提前準備。她們會提前很長時間就開始進行頭發的保養，使頭發烏黑發亮，并在儀式前一天編好復雜的發辮。在儀式上，姑娘們會身著民族盛裝，佩戴著鑲嵌金銀瑪瑙的頭飾，接受族中長者的祝福，并向圍觀的鄉親們展示自己的美麗。圖為族中長者向姑娘們獻上潔白的哈達，祝愿姑娘們坦坦蕩蕩做人（攝影／滕利明）

造成干熱河谷形成的兩種效應示意圖

史籍記載，東女國女王居住的是高達九層的宮殿 東女國王城遺址復原想象圖。該處遺址位于金川縣腳爾基神山和甲爾木神山之間，小地名叫華西壩。在當地人的傳說中，東女國王城背靠一座大山，山的形狀很像展翅的瓊鳥。東女國王城究竟是什么模樣，歷史典籍里透露了一些信息，比如說《唐會要》記載：“其所居皆起重屋。王至九層。國人至六層。”有學者認為，今天的川西北依然保留著許多高大的碉樓，東女國女王的宮殿也應是更為雄偉的碉樓建筑。但也有學者認為，這是一種誤解，因為川西高原并非所有的碉樓都有九層，碉樓從來不是當地人的日常居所，僅作“以防盜賊”之用。繪圖／盧明遠

黔金絲猴 Rhinopithecus brelichi

大橫斷北部草原地帶范圍 及歷史上主要族群遷徙示意圖

紅唇的秘密——滇金絲猴的嘴唇與口紅的可選顏色恰存暗合？ 與其他金絲猴相比，滇金絲猴最明顯的辨識特征除了毛色以外，就是醒目的紅色嘴唇。由于滇金絲猴的面部皮膚顏色較淺，因此這一副“大紅唇”就顯得格外醒目。這樣的形態特征在滇金絲猴的社會中具有怎樣的演化意義？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靈長類生態學研究組的朱平芬博士對云南白馬雪山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的15只雄性滇金絲猴進行了研究，所有的實驗個體按照年齡分成四組，分別為①青年雄性；②亞成體雄性；③成年單身雄性；④成年雄性“家長”。右圖展示了每組的代表個體在非繁殖期和繁殖期的唇色變化。結果發現在繁殖季節，那些未成年雄性和成年“單身漢”的嘴唇顏色會變淡，而在種群中地位較高的雄性“家長”的唇色則會加深。這種現象有可能說明唇色在滇金絲猴的社會中起到展示雄性自身地位的作用，在繁殖季，處于弱勢的雄性會通過減淡自己的唇色來避免與強勢的雄性個體發生競爭和沖突。而強勢的個體則通過加深唇色來展現自己在繁殖上的支配地位。圖中成年單身滇金絲猴與強勢“家長”的唇色深淺變化，很像我們日常中見到的不同口紅色號（供圖／中國科學院動物研究所靈長類生態學研究組?朱平芬）。

沈永平 中國科學院寒區旱區環境與工程研究所　研究員 繪圖／曉秋

橫斷山脈，既是東西向交通的阻礙，也是文化、經濟的紐帶 從成都向西望是重重山脈，那么想西去拉薩該怎么走？如果沒有飛機、汽車，要如何翻越這眼前的崇山峻嶺？清朝末年，黃懋材奉命從成都出發去西藏然后轉去印度考察時就碰上了這個難題：這哪里是路，哪里是山？這山川翻過一重又是一重，南北縱貫，東西駢列，根本就是“橫斷山”啊！沒有一座山脈能夠單獨當得起“橫斷山”這個名頭，從四川盆地邊的岷山到青藏高原那頭的伯舒拉嶺，其間南北向平行排列著數條大山大河，翻過一重山，越過一條河，接下來又是一重山、一條河——高山深谷相間，橫斷東西，縱貫南北，這才是橫斷山。橫斷山區地形起伏極高，海拔落差最高能達到5000—6000米，但是山再高，山路再難行，也擋不住人們交流的愿望。雖然橫斷山看來就像一重重屏障，但是山間是有一道道小支流溝通東西的。河流、冰川侵蝕了山體，在山脊上留下低矮的埡口，成為人們溝通交流、互通有無的天然通道。但是不得不承認，橫斷山雖然沒有隔絕東西兩側的經濟、文化交流，還是極大地限制了交流的規模和頻次，使得東西兩邊的文化呈現出極大的差異性，也保持了各自的獨立性。攝影／廖鐵軍

流浪的“單身漢”們 雪后的森林中，一群川金絲猴出現在攝影師的視野里，有的相互抱團取暖，有的在悠然自得地啃食樹皮，有的在積雪的枝椏之間嬉戲跳躍。有趣的是，圖中這些個體全部為雄性，在金絲猴的社會中，像這樣全由雄性個體組成的群體被稱為“全雄單元”，與標準的一夫多妻制的金絲猴家庭一起構成了金絲猴社會的多層次結構。組成全雄單元的雄性金絲猴在性成熟之后，會被從原生家庭中驅趕出來，通常這樣的雄性沒有配偶，也沒有固定的領地，只能在整個種群的領地邊緣聚群游蕩，伺機向擁有配偶和領地的雄性“家長”挑戰。在野生環境下拍到金絲猴的全雄單元是不太容易的，這也讓這張攝于四川省綿陽市平武縣的照片顯得格外珍貴。

石渠，世界高城的古道與史詩 平均海拔4000多米的石渠堪稱世界高城，這里有太陽部落和史詩《格薩爾王傳》的動人傳說，有氣勢磅礴、數量繁多的石經墻、古老的石經城以及形式多樣的唐代摩崖石刻。在歷史上，石渠也是一個四方交通交匯之地，眾多石經墻與古道走向關系密切，唐蕃古道的重要支線也經過這里。圖為石渠草原上的民族盛會，遼闊草場就是他們天然的會客廳。攝影／呂玲瓏

攝影／呂玲瓏

圖中的雄性是一只名叫“裂鼻”的成年雄性，由于鼻孔左右不對稱而得名，醒目的紅色嘴唇標示著它是一位“家長”。為了捍衛自己的領土和配偶，這只強壯的雄性多次與其他企圖取其而代之的雄性發生沖突，在金絲猴的世界里，生活同樣并不輕松。

氈毛雪蓮的苞片在寒風冷雨中為花朵撐起玲瓏的溫室 “氈毛雪蓮”生長在高山流石灘上，周圍遍布扁平的碎石，環境十分嚴酷。氈毛雪蓮的花序被苞片圍在當中，這些苞片具有類似溫室的作用。中國科學院昆明植物研究所的楊揚博士當時正在從事苞片“溫室結構”與花卉生長繁殖的研究。他和同伴將溫度探頭插入氈毛雪蓮的苞片，測量腔室內部的溫度；同時，他們也要用另一根探頭測量苞片之外相同高度位置的環境溫度。探頭接到自動記錄儀上，可以記錄監測數天內溫度的變化。在橫斷山區進行野外實驗，不僅需要忍受寒風冷雨的嚴酷天氣，單是把實驗設備背上山，就要耗費相當多體力。氈毛雪蓮 Saussurea velutina

切成薄片后的熟臘肉，如同一幅山水畫 為了更好地展現臘肉的肌理，我們特地請專業廚師將肉切成薄片，并加熱烹飪。受熱之后的臘肉，脂肪變得剔透如玉，瘦肉則紋理分明，發出誘人的色澤。遠遠看去，這片臘肉仿佛一幅山水畫，上半部的脂肪如同天空中飄著片片碎云，下半部分則如同廣袤大地上流過一條長河，日輪初升，天光亮起。攝影／常克永

濕地沼澤，高原盆地捧出的芳草萋萋 相對于高亢的青藏高原和周邊的群山，川西北的若爾蓋是高原上的低凹盆地，在更為久遠的過往，水的積聚曾在這里形成巨大的湖泊。今天，這里仍是中國最大的一片泥炭沼澤。沼澤不僅出現在平坦寬闊的河灘、湖群洼地，在階地、寬谷地帶也有分布，并相互連結，形成許多巨大的復合沼澤體。受氣候影響和人為干擾，今天部分沼澤水位下降，趨于疏干。遼闊的濕地也孕育出一片生命天堂，分布著國家濕地保護區、黑頸鶴保護區、梅花鹿保護區等，也是草原狼、天鵝、藏鴛鴦和白鸛的家園。上圖為當地牧民父子策馬，涉水前行的溫情畫面。

“拂曉東進，十里至各卡，沿途多是莊房。又五里進入森林中，忽疏忽密，我們多在杉影中移動。杉木高五六丈，過一人抱，林中群鳥爭鳴，清聲悅耳。隔岸林下有百數十個馬雞在取食。蔭下多凌，前進很慢。” （《莊學本旅行日記》，1937年12月29日記） 莊學本在他的西行之旅中，堅持每天都寫日記，記錄下當天的行程以及所見所聞。他的旅行日記，對于今天的我們來說，是非常生動和寶貴的資料，為我們了解上世紀30年代橫斷山區的自然生態、人民生計、社會百態，提供了很多真實的細節。圖是打麻將的戎人，右圖是伐木場的工作場面。

圖為同屬甘孜州的新龍縣康巴藏族姑娘曲珍，與鄉城不同，這里已經是半農半牧地區。

齊德利 中國地理學會紅層與丹霞研究工作組　秘書長

嘉絨藏族女性的獨特地位，似乎印證了當地遺留的東女國文化 上圖為丹巴縣舉辦的嘉絨藏族女孩成人禮儀式（攝影／肖飚）。

這里的民族風情和俊美人物散發出獨特的魅力 歷史時期，橫斷山區山高谷深，人跡罕至，生活于其間的眾多族群被蒙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大約從民國時期開始，中原人士才開始深入踏訪這一區域，《史記》和《后漢書》中對西南族群“編發”“左衽”“椎結”等模糊的描寫，才開始以圖片的形式鮮活地呈現在人們的眼前。直到今天，這里的民族風情和俊美人物仍然以其獨特的魅力吸引著我們。圖為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石渠縣朝圣路上的藏族少女。

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的藏族少女

峽谷人家的溫馨一刻：他們對峽谷環境已經適應 生活在橫斷山的高山峽谷間、懸崖峭壁上可能會有一些交通上的不便，但當地人世世代代居住于此，他們的生活已經與峽谷密不可分。屋子就建在峽谷邊，還修建了延伸向外的開放露臺，一家人坐在這里閑聊交談，那壯闊的峽谷景致就在眼前。他們自己都成為了峽谷景觀的一部分。攝影／呂玲瓏

圖為橫斷山大峽谷原始村莊中的門巴族少女。

康巴藏族是橫斷山藏族的主體人群，康巴美女、康巴漢子亦負有盛名。對于為何康巴出美人，有傳說稱，這與雅利安人有關。相傳，馬其頓國王亞歷山大在征服世界的過程中留下了一支雅利安人組成的軍隊，這支軍隊后來到了藏東南、川西南的河谷地區，逐步演化成康巴藏族。不過，這種說法缺乏科學依據。也有學者對藏族始祖傳說中獼猴與羅剎女結合產生藏族先民的傳說進行釋讀，認為“羅剎女”種系人群應為藏地土著，“獼猴”種系人群則出自東部橫斷山區，二者結合的傳說實際上隱含著遠古兩地氏族之間的聯姻。如此一來，康巴美人就成了本地土著優秀基因的傳承者。雖然各種說法不一而足，但“天然去雕飾”的康巴姑娘確實是橫斷山區的一道風景。

橫斷山區種類繁多的朱雀，生活史大多仍是謎團 包括橫斷山在內的中國西南山地也是朱雀類鳥多樣性的中心。雄鳥體色鮮紅，雌鳥顏色暗淡，這是所有朱雀共同的特征。到了夏季，種類繁多、體色相近的各種朱雀多分布在針闊混交林以及林線邊緣區域，它們以植物種子為食，巢一般筑在低矮的灌叢中。除了少數物種的繁殖信息已有專文發表之外，這個類群大多物種的生活史信息，人們了解甚少。 白眉朱雀 Carpodacus dubius

圖為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鄉城縣草原上的康巴藏族少女藏格

獵奇背后，走婚是最適合傳統摩梭母系社會的交往方式 瀘沽湖畔摩梭人的“走婚”，正在從名不見經傳的隱秘習俗，變得越來越為各國人類學者、民族文化愛好者以及游客們所熟知。拋開獵奇的傳聞和夸張的宣傳，走婚其實是在當地母系親族社會的基礎上建立的一種兩性交往方式。傳統的摩梭母系家戶往往頗為龐大，可達數十人，祖母是全家的主心骨，女兒們是家族的血脈傳承者，男性在家中的身份則是兒子、兄弟、舅舅。如此，走婚自然是一種十分適合傳統摩梭社會的結交方式，男女仍屬于各自的母系家戶而不獨立分家，孩子成為女方家的新鮮血脈。 攝影／李少波

何一民 四川大學城市研究所所長，教授

多民族的舞臺，漫長的遷徙與交融 歷史上，眾多族群如潮汐漫過這片遼闊區域，征戰、遷徙、交流與融合。以若爾蓋、紅原一帶為例，歷史上這里留下了蠶叢氏部落、戈基人、吐谷渾、黨項、回紇、吐蕃乃至西山八國諸部的蹤跡。多種文化在這里重合疊壓，交融適應，堪稱民族的大走廊和文化的大舞臺。圖為當地人在草原的河流中嬉戲、晾曬和放牧。攝影／呂玲瓏

其他國家也有一妻多夫 母系家戶和一妻多夫婚姻在世界其他地區也能找到類似的現象，但在我國的情況有各自的特點。在非洲、亞洲、美洲等地都有母系社會存在，但摩梭地區的分布最為集中，而且其獨特的稱謂體系是獨一無二的——傳統摩梭社會對父方幾乎所有親屬都沒有稱謂，對除配偶以外的姻親也無稱謂，在人類學史上絕無僅有。一妻多夫婚姻占世界婚姻總量的0.3%，主要分布在南亞、青藏高原和北極地區，在我國西南民族地區主要流行兄弟共妻，非兄弟型和朋友型比較少見。圖為尼泊爾的一個一妻多夫家庭。攝影／Michele Borzoni

圖為楊繼祖和他的衛兵。

“我預備將今晚的熱鬧和奇狀，記錄在影盒中。我將鎂光粉烯燒了三次，突然室明如畫，使他們眼花繚亂，丫頭驚呼著‘阿濟！’‘阿濟！’隨又繼以嘩笑。我在最后一次放光時，鎂粉將食指、中指的汗毛盡數灼去，使留下更深刻的紀念。”（《羌戎考察記》，莊學本） 1934年，莊學本在岷江流域開始了他的十年邊地行旅。他自灌縣（今四川省都江堰市）沿岷江上溯，經汶川、茂縣、理番（今理縣）、阿壩草地而進廓落克（今青海省果洛藏族自治州），沿途經過羌民和嘉絨藏族（今稱）的居住地，他飽含好奇和同情地為當地各個階層的人拍攝了大量肖像，右圖中是一位嘉絨藏族的貴族少女，莊學本為她從不同角度拍攝了肖像。透過鏡頭，這位少女的心情、服飾被永遠留存下來。

橫斷山碉樓分布示意圖 碉樓遺存在橫斷山區分布廣泛，尤以川西高原藏羌地區為多，如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的汶川、茂縣、黑水、馬爾康、金川、小金、理縣，甘孜藏族自治州的丹巴、康定、道孚、雅江、九龍、鄉城、白玉、德格、新龍、理塘、得榮、巴塘等地。從族群分布來看，嘉絨藏族地區數量、類型最多，分布也最為密集。其中石頭碉樓占壓倒性多數，少量土碉則分布在靠近云南的地區及金沙江流域一帶。

羌寨碉樓，集生活與戰斗于一體的堡壘群 羌寨碉樓和民居渾然一體，地下供水系統的設計也極為精巧。不僅可作為調節室內溫度、消防之用，一旦發生戰事，可避免敵人斷水，也可作為逃生的暗道。

碉樓收分形制多樣性示意圖 繪圖／張洵 橫斷山碉樓并不是上下等同的柱體，而是基部略寬，向上逐步收窄，利用石頭的自重形成向心力，有利于高碉的穩固。插圖為橫斷山多樣高碉不同收分比例示意。

“大橫斷”究竟大在哪里？ 光有高山深谷，不能稱之為“大橫斷”；光有生物多樣性熱點區域，也確定不了“大橫斷山”的范圍；光靠民族融合區和獨特文化區，更是無法尋找“大橫斷”的邊界。橫斷山區以其獨特性，吸引了各個方面的學者的目光：地理學家有他們眼中的嶺谷相間的橫斷山，生物學家有他們眼中作為演化中心的橫斷山，民族學家有他們眼中民族聚居的橫斷山。那究竟怎樣才能找到“大橫斷”的范圍呢？我們試著將地圖疊置，將橫斷山的各種屬性疊置，至少有兩種以上元素重合的區域，才能稱作“大橫斷”。那“大橫斷”究竟在哪里？北至圍繞著阿尼瑪卿山的黃河第一彎，南到云南的德宏—大理一帶，東到岷山，西到西藏山南市加查縣附近，這就是我們說的“大橫斷”。

半月地帶，游牧族群遷徙交流的大通道 在中國大地上，存在著一個從東北綿延至西南的半月地帶。這里牧場連綿，是歷史上游牧民族繞開農耕文明地帶，進行遷徙和文化交流的大通道。大橫斷北部草原就位于這個半月地帶的重要區位上。圖為紅原一帶，河流如大道，水草豐美。

干燥涼爽的空氣，驅散鮮肉中的水分 分割好的肉塊抹上鹽、香料和料酒，在陰涼處掛幾天，直到不滴水了，再轉移到火塘上方，火中加柏枝、果皮等有香氣的燃料，如此熏烤幾個月，臘肉才算制成。圖中，新年快到了，高土家殺了兩頭豬，他正把腌過香料的肉和腸掛在家里的陰涼處晾曬。一條條豬肉和豬腸在經歷了腥風血雨后，終于迎來了干燥涼爽的清風，即將接受接下來的熏制。

群山如扇骨，草原如扇面 大橫斷北部草原地帶整體北高南低，是一個從純牧區向半農半牧區過渡的地理帶。由于水汽通道作用的漸弱和海拔抬升，山區林地在此已過渡到高原的高寒草甸。有山系余脈如扇骨盤踞，大地卻已如打開的扇面，呈放射狀松弛開來，緩丘寬谷成串連片，平坦寬闊。正是地理、氣候和生產條件的近似，是歷史上吸引北方游牧民族到來并由此南下的重要原因。

“戎人飲酒，并不用菜肴，也不用酒杯，壇中的糟粕也不去掉，將空心竹子插入糟粕里，每人銜著一枝，慢慢的抽吸。不到半點鐘酒吸盡了，將鍋子中預備的開水沖下去，酒味當然淡一點，然而還很芬芳，他們在高歌一曲之后，再來咂酒。”（《羌戎考察記》，莊學本） 岷江沿岸的生活，在上世紀30年代時，還保留著十分原始的味道，當年的物質交換并不豐盛，酒與茶，便成為當地人民辛苦生活中的一種安慰。圖是戎人咂酒的場面

“午時，我們回城中。約二時，不久就聽到西北上有劈拍三四響槍聲，城中幾十夷人持槍，都蜂擁出城。我們知道打冤家了，我們爬上西門上去參觀，在我們來的路之右邊山城上，迎著陽光看去，有幾個亂動的黑影，時黑影中有一縷一縷的白煙。” （《莊學本旅行日記》，1939年1月27日記） 莊學本游歷大涼山的時期，涼山夷（彝）人社會內部共分為四個等級：土司、土目、黑夷（彝）、娃子，各階級之間通常不相互通婚，土目與黑夷（彝）間通婚者比較多，通婚后，黑夷（彝）多自升為土目。大涼山夷（彝）人“打冤家”的習俗，直至今天還在彝族聚居區有所保留。上圖為西昌黑彝婦女。

圖為劉文輝與夫人楊蘊光騎著馬在視察康定營官寨機場。攝影／莊學本

圖為巴塘小學生的撐桿跳瞬間。

“今天做道場正至最熱鬧的階段。早飯后八時，在廣場先由打呼吼的三五十個青年穿紅綠衣，背炮火槍刀前導跳躍而前，后隨喪主男人一二十人持幡乘馬跟隨，再后為白幔，四人用竹竿撐持，中一乘馬者并一幼童抱草靈在幔繞場一周，后隨之為女子戴孝者，亦乘馬持幡，亦繞一圈；而后為和尚穿法衣，繞一轉。”（《莊學本旅行日記》，1938年12月4日記） 莊學本在涼山游歷時親歷了多次婚事和喪事，他都一一拍攝并在日記中記錄下來。旅行中的困苦和危險，在這種時刻，全部化為對世界好奇心的極大滿足。下圖為莊學本作為客人參加當地人的喪事時，“主人集合同支青年數人，全身武裝，列隊荒野，客人到時即騰躍吼叫，擲刀放槍，如臨大敵，以示勇敢，以表歡迎” 。

“楊主任果然是一位有新腦筋的青年，他在衙門中已經革除了平民見官要跪的禮節。同時從前在守望備衙門中永遠做馬牛的奴婢，也給他解放了，凡男女長大，婚嫁后均許其自由。” （《羌戎考察記》，莊學本） 莊學本在今理縣的什谷腦住了一段時日，結識了當地由國民政府任命的長官楊繼祖主任，也被稱為“楊守備”。莊學本對楊守備在當地的政績十分贊賞，稱他為“什谷腦的林肯”。圖為著喇嘛裝束的莊學本。

“此處喇嘛寺知余來特送奶茶至，并長壽緞柏枝等。余還以哈達、紅大呢數方。寨上人聞訊亦多來視，婦女等均匍伏滿室。余出示索土司等相片，則無有識其為自己之土司者，其他督辦、縣長更不知何許人以及是否為其統治之官吏，可見蠻人之封建思想之深以及見聞之寡陋矣。” （《莊學本旅行日記》，1934年7月25日記） 莊學本離開什谷腦后便向馬爾康方向走，漸漸遠離富庶的地區，所經地區的海拔越來越高，通訊也越來越閉塞了。下圖為索觀瀛土司和她的兒子。

“清晨在零下九度，黎明熬茶后即拔帳起程踏雪登山，雪深三尺。十里至山脊，下坡陽光極烈，雪深則在四尺左右，雪光反射雙目眩耀，如無黑鏡，定遭雪盲。本日身體發燒，喉嚨難過為歷年行旅中最。”（《莊學本旅行日記》，1939年3月13日記） 莊學本在極富浪漫性質的邊地行旅中，所遭受的身體上的磨難，很少反映在他的日記中。遙想80年前的橫斷山區，長途行路要靠馬幫，每日的起居多在野地里宿營，所到之處，隨遇而安，天氣若惡劣，行路的艱辛便要加倍。這許多苦處，莊學本往往在日記中一帶而過。他的眼中和筆下，永遠熱烈地記錄著沿途的風、土、人、情。圖為巴塘縣兩位盛裝的貴族婦人

圖是羌人運輸茶葉的模樣。

圖是伐木場的工作場面。

“上學受教育”從被動變主動 趙爾豐經營川邊所做過的一項改革，就是辦學。在他離世20年之后，上世紀30年代，人類學家莊學本在橫斷山區考察期間，記錄過許多所遇到的當地兒童，他特別記錄過當地藏族十分不愿把孩子送去學校讀書，但由于是政府強制他們這樣做，所以他們有時候會出錢讓窮人家的孩子頂替自家孩子去上學（供圖／莊文駿）。圖為莊學本在岷江流域拍攝到的小學生們。

圖為莊學本在上世紀三四十年代拍攝的嘉絨藏族婦女與兒童。嘉絨藏族人一方面宣稱自己擁有純正的藏族血統，一方面也宣稱自己是東女國的后裔，兩種身份因“嘉絨”合而為一。在丹巴縣，嘉絨藏族女性的地位很高，被認為是東女遺風。嘉絨地區保留有“爬房子”、“頂毪衫”、“搶頭帕”等自由戀愛的求愛習俗。千百年來，嘉絨人用這樣的浪漫方式求愛，尊重女性意愿。流傳的習俗，女性的獨特地位，似乎印證了當地遺留的東女國文化。

梨花遍地的金川河谷，被學者認為曾是東女國的統治中心 流經四川阿壩藏族羌族自治州金川縣的大金川，其沿岸谷地梨花遍地，香氣撲鼻。這里屬于橫斷山區的干旱河谷，當地人又叫干壩子，耕地集中，人口密集，歷史上一直是農業發展的中心地帶。位于川西高原上的東女國，其統治中心究竟在何處，在學術界有很大爭議。很多學者傾向于認為，這個中心就位于大渡河上游的金川一帶。這也與當地的傳說相符合：當年東女國女王為逃避吐蕃的追殺，帶領部落倉促逃往金川谷地隱居起來。金川縣有關部門也曾邀請專家前來考察，初步確認該縣的一處遺址為東女國王城遺址。

浩如煙海的典籍記載了“西女國”和“東女國”等不同女國的內容 《大唐西域記》里記載了“西女國”（上圖左）：“拂懔國西南海島有西女國，皆是女人，略無男子。多諸珍貨，附拂懔國，故拂懔王歲遣丈夫配焉。其俗產男皆不舉也。”“西女國”大致位于今地中海沿岸。《唐會要》里記載了“東女國”（上圖右）：“東女國。東女，西羌之別種，以西海中有女國，故稱東女國也。”因為有“西女國”一說，故在隋唐前期均以“東女國”來指稱蔥嶺以南的女國。攝影／周本

1932年，劉文輝與劉湘爆發了“二劉之戰”，最終劉文輝兵敗退守雅安。雖然兵敗，但劉文輝開始經營西康，西康進入快速發展的時期。1938年，在康定郊外的帳篷中，劉文輝與親人的合影，左起分別是劉文輝長子劉元彥、次子劉元琦、劉文輝、劉文輝夫人楊蘊光、劉文輝三女劉元悌、楊蘊光侄女楊懷德。1939年1月1日成立西康省政府，劉文輝任省主席。1940年，中國歐亞航天公司準備在成都、雅安、康定之間開辦民航業務，動工修建營官寨機場。但時值抗戰，動工不久即被接管為軍用機場，西康省政府奉命繼續修建直到完工。

林俊華 四川民族學院 教授 繪圖／李亞龍

金沙江，被束縛的狂野之河 金沙江是橫斷山區水系最龐大的江河，我國激流運動第一次獲得全社會關注也始于此——1986年“長漂”活動中，狂野奔流的金沙江特別是虎跳峽為最關鍵的節點和難點。30多年過去了，金沙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目前金沙江長約2400公里的干流上，除云南省麗江市玉龍納西族自治縣石鼓鎮到奔子欄、虎跳峽約200多公里尚有白水，大多數河段因水電大壩建設，都被截為平水，金沙江的大小支流上亦集中了全世界最密集的水利工程建設。圖中展現在我們面前的是金沙江一段狹窄而湍急的支流（攝影／鐘峪）

女土司的出現，被認為是源于東女國“重女輕男”的文化傳統 孔薩土司德欽旺姆。甘孜州在歷史上分屬三家土司，孔薩土司是其中之一，其末代土司就是年輕的德欽旺姆。她是在20世紀上半葉中國大動蕩年代中，親身參與漢藏兩地錯綜復雜歷史演變的一位重要人物。據民國入藏求法的漢族僧侶回憶：“該女土司是承襲她母親的職位。因孔薩家有女而無子。”女土司德欽旺姆的出現，被認為是源于東女國“重女輕男”的文化傳統。攝影／莊學本

水母雪兔子 Saussurea medusa 攝影／程斌

藍喉太陽鳥（雌鳥） Aethopyga gouldiae

教育是德化政策的主力軍 1944年8月27日，劉文輝在西康教師節會上演講。劉文輝對教育極為重視，1939年6月，攝影師孫明經在西康省考察時發現，學校建得很好。劉文輝經辦有西康通俗圖書館、文輝圖書館、巴安圖書館、瀘定縣立圖書館等，還設有體育場、閱報室、平民教育工廠等，讓西康的教育有了很大的改觀，培養少數民族的知識力。攝影／孫明經

攝影／李勇 半荷包紫堇 Corydalis hemidicentra 元首絹蝶 Parnassius cephalus

意氣風發的劉文輝在西康演繹一段傳奇 圖為1928年，劉文輝抱著出生不久的長子劉元彥與夫人在四川成都的宅第中。這時的劉文輝處于人生最輝煌的階段。5月，長子劉元彥出生；9月，他被國民政府任命為川康邊防總指揮；10月，又被任命為四川省政府主席。在那之前的兩年，劉文輝率領的國民革命軍第二十四軍接管西康地區。劉文輝雖說接管，卻或許并未想到這里將會是自己重整旗鼓的大本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