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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天山地區，每年都有源自冰川的近百億立方米冰雪融水涌入各條河流之中，造就出山麓南北的無數綠洲，而流域內的各族文明也在這源源不斷的流淌中幻化而出。照片中，當地的柯爾克孜族居民正在塔里木河的一條支流上用圓木搭建簡易橋梁，清澈的冰川融水為祖居此地的他們提供著生命之源。攝影／George Steinmetz

珠穆朗瑪峰腳下，陽光將一塊塊象牙般的堅冰雕琢如塔、如鐘。這是我們為本文的主角—蘭州中科院寒區旱區環境與工程研究所的沈永平研究員在影棚中挑選、布置的背景—他幾乎走遍了中國西部的高山區，卻對喜馬拉雅山及喀喇昆侖山的冰川感情格外深厚。這兩條包攬了全世界所有海拔8000米以上高峰的山脈，也是沈永平冰川人生的起航點（攝影／亢曉峰）

2010年12月的一天上午，蘇珍夫妻照常下樓買菜。蘇珍因長年在冰川地區工作落下了哮喘病，所以出門必須戴口罩，否則就會狂咳不止。攝影／王彤

1996年，李吉均先生在祁連山進行考察。李先生對祁連山有很深的感情，因為，1958年他剛剛研究生畢業時，接到的第一個任務就是對祁連山冰川的研究。這里可以說是他與冰川結緣的起點。供圖／周尚哲

老虎溝12號冰川又叫透明夢柯冰川，位于甘肅肅北蒙古族自治縣境內的祁連山西段。透明夢柯來源于蒙古語的音譯，本意為高大寬廣的雪山。在2005年10月中國國家地理《選美中國》專輯中，透明夢柯冰川被選為“中國最美的冰川”第六名。攝影／任明寬

站在可可西里索南達杰自然保護站28米高的瞭望塔上北望，巍峨聳立的昆侖山脈在地平線上延展開去，如屏障般遮擋了更遠處的世界。在無人涉足的山巔之上，覆蓋著綿延數十公里的冰川，仿若一條靜臥的白色巨龍，守衛著這片凈土上的所有生靈。攝影／楊欣

四川新龍縣境內的卡瓦洛日峰海拔5992米，被當地人稱為神山。它展現了橫斷山冰川景觀的一個典型版本—冰川晶瑩、角峰起伏外，還少不了茂盛的植被、清澈的河湖與濃郁的色彩。這也是橫斷山的冰川家族區別于其他地區冰川的重要特質之一。

當米德生告訴我們這些地圖是他一筆一筆描畫出來的時候，我們的驚訝不異于被告知愚公移山的故事是真實的。那些間距不足一毫米的等高線，體現的是地形的復雜多樣，只有人手的靈活才能把地形的微妙起伏表達出來。

沒有高科技的科考器材，沒有武裝到牙齒的戶外裝備，楊勇和他的科考探險隊，有時讓人看了都覺得寒酸。但就在這樣艱苦的條件下，他們一直堅持在做獨立調查，以使更多的人可以了解冰川和河流的真實狀況。雷鋒式的軍棉帽、叫不出牌子的太陽鏡、普普通通的棉衣褲、一輛國產的越野車、扎捆得非常簡陋的行李包，就是憑借這些，楊勇一次次地深入青藏高原，深入這地球上環境最嚴苛的荒野之中。

念青唐古拉山脈是青藏高原主要山脈之一，它的主峰念青唐古拉峰海拔7162米。在西藏的傳說和史料記載中，念青唐古拉山神是世間護法神中最重要的一位，同時他還被視為“十八掌雹神”之一和財寶守護神等，總之念青唐古拉山神是藏地盡人皆知的具大法力的神靈。在念青唐古拉山神的領地上，矗立著一座座五彩經幡，不停地向神明傳達著世人的愿望，祈求著神明的庇佑。攝影／張超音

2010年12月，我們在鄭本興位于蘭州的家中拍攝了這張照片，兩位老人在兒女和孫輩的環繞下安度著晚年。

從喀喇昆侖山流淌下來的加舒爾布魯木冰川與克勒青河谷狹路相逢，營造出一方大山深處的秘境——氣勢恢弘的冰川前端構筑了綿延的天然冰障，仿佛是山神冰宮的圍墻。由于是枯水期，平坦的河床得以成為駝隊的宿營地。在冰川融水奔涌而下的季節，這里則會被滔滔河水淹沒。

江西婺源縣城北部的汪口古村是按照中國傳統風水選址建造的，它整體坐落在山的懷抱里，村前有永川溪和扁溪環繞，村口還生長著許多樹齡數百年的香樟樹。攝影／陳峰

普若崗日冰川（屬于極大陸型冰川）攝影/張書清

科學界對珠穆朗瑪峰的關注最為集中，對珠峰冰川的研究也很多。在珠峰周圍5000平方公里范圍內，海拔8000米以上的高峰有4座，7000米以上的山峰有38座，珠峰南北坡都有很多冰川。而珠峰本身，更是登山愛好者永遠的攀登目標。這是珠峰及山下的中絨布冰川。

這是秦大河在中國北極黃河站附近拍攝的照片。中國北極黃河站位于北極圈內，斯瓦爾巴群島的斯匹次卑爾根島西部的新奧爾松地區，這個地區緊鄰北大西洋和北冰洋，具有典型的極地冰川、苔原、大氣、海洋等生態環境。攝影／秦大河

1968年出生的田立德是大平原的兒子，卻與雪山和冰川結下了不解之緣，即便是在五六千米的高海拔，也能如履平地。圖中，他正用GPS在藏北雙湖附近的一條冰川上測量冰川體量的變化，并從中探尋氣候變化的規律。

橫亙在亞洲中部的天山，東西綿延2500公里，南北最大寬度達400公里，其間雪峰聳立、冰川遍布，從主峰托木爾峰到天山1號冰川的發源地天格爾峰，從孕育了世界八大山谷冰川之一的汗騰格里峰再到“雪海”博格達峰，9000多條分布其上的冰川使天山成為中國最大的現代冰川區。

1984年，23歲的沈永平參加了珠穆朗瑪峰－希夏邦馬峰的考察；1986年，他又隨中德聯合考察隊深入喀喇昆侖山進行冰川考察。那時每一天的歷險和收獲，他至今歷歷在目( 供圖／沈永平)。

蘇珍從小喜歡畫畫，從他拍攝的照片來看，畫面感果然很強。這是1966年至1968年（6至9月份）參加珠穆朗瑪峰考察時他拍攝的幾張照片。當時他們主要在珠穆朗瑪峰絨布冰川海拔5500米以上的冰川中上部考察，上圖為登山路線勘察及考察冰鐘乳。

1959年，作為中科院高山冰雪利用研究隊冰川小分隊的領隊，李吉均率領研究人員橫穿祁連山。當時條件落后，他和他的隊友們穿著厚重笨拙的老式棉襖，租用老鄉的牦牛和駱駝，頂著冰川道路上的刺骨寒風，艱難地穿行于祁連山的冰川與雪山當中。繪圖／蕭關

托勒南山位于祁連山脈中段，青海省北部。西起疏勒河灣處，東至梨園河，呈西北-東南走向。長250公里，寬10-20公里。因居托勒山之南，故名。山峰大都海拔4500-5000米，主峰吾德額欽海拔5294米。海拔4500米以上山峰多積雪，有現代冰川發育。冰雪融水是托勒河、疏勒河、大通河的主要水源補給。該山為疏勒河與托勒河的分水嶺，棲息有白唇鹿、野牦牛、野驢、雪豹等珍稀野生動物。攝影／陳岡

還有一些學者提出，把包括阿爾金山、祁連山在內的昆侖山附近山脈都算進昆侖山系，再向東延伸，把中國中部的秦嶺、大別山脈也都囊括進來，重新命名為“中央造山帶”或“秦祁昆造山帶”。由于祁連山與阿爾金山形成于古生代，而秦嶺、大別山是中國北部的中朝板塊和南部的揚子板塊碰撞的結果，與昆侖山碰撞帶的構造作用完全不同，它們之間也并不直接相連。因此，從地質演化的角度來看，不應該將它們歸并成一條所謂的復合造山帶或碰撞帶。不過，在地理學上，僅就現代的宏觀地形區劃特征來看，可將它們籠統地稱為中國中部的“中央山系”。

橫斷山擁有數個分散而獨立的冰川中心，它們與不同的環境呼應，演繹出多樣的冰川之美。主要有1雀兒山；2雪寶頂；3四姑娘山；4貢嘎山；5梅里雪山；6玉龍雪山等。

科學院的制圖人員與其他單位的制圖人員不同，他們必須把野外測量、內業制圖以及最后的印刷環節全做到，每一個環節都要負責，因為他們所繪制的地圖科學含量太高了，交給外面的人容易出錯。在衛星遙感技術尚不發達的時代，地形圖的測量是要測繪工作者到實地去觀測和拍照、甚至用繪畫的方式記錄的，為了能讓地圖更真實地表現地形，米德生們在野外走得越多越好，越細越好。他們在野外取回的測繪數據和直觀影像，最終都能通過地形圖上的曲線和符號表達出來。 供圖／中科院寒區旱區環境與工程研究所綜合檔案室 殷紅仙

圖為歷年來楊勇考察過的冰川和2010年考察隊走過的路線。從圖上我們可以看到，楊勇考察過的冰川比許多以研究冰川為業的專家和學者都要多，而他們行走的路線也幾乎踏遍了中國西部的冰川和河流。

上圖是1961年1月鄭本興和尹世瑽的結婚照片，那是一對令人羨慕的才子佳人。四川小伙和上海姑娘就這樣相伴走過了半個世紀。

喬戈里峰海拔8611米，又稱K2，是喀喇昆侖山脈的主峰和世界第二高峰。它是喀喇昆侖山純粹的山之風骨的典型代表，雪峰入云，冰川縱橫，而“喬戈里”在塔吉克語中的含義即為“高大雄偉”。它也是國際登山界公認的攀登難度極高的山峰，其登山死亡率遠遠高于珠穆朗瑪峰。

天山一號冰川（屬于亞大陸型冰川）攝影/馬宏杰

繪圖/孫毅博

對于秦大河在南極的風采，人們大概比較熟悉，但是他在北極的照片，見過的人大概不多。這張照片是2007年6月秦大河赴北極考察時拍攝的。照片上的秦大河雖然兩鬢已經染上霜雪，但氣概依舊豪邁，坐在那里，與他身后的冰川一樣巍然。供圖／秦大河

希夏邦馬峰下，巨大的冰塔林仿佛是冰川女神派出的禁軍，它們守衛在攀登冰川的必經之路上，所有的拜訪者都必須闖過這充滿艱險的關卡。圖中，田立德所率領的一支科考隊正在復雜多變的冰塔林中跋涉著。供圖／田立德

中國西部的冰川不僅是固體水源，還能夠有效地調節下游的河水流量變化。在低溫濕潤的年份，水以冰雪形式封存；而遇到高溫干旱年份，冰川消融量增大，就可以彌補下游因降水減少而造成的水量不足。有詩云：春江水暖鴨先知。可在沈永平的監測中，冰川對氣候的感知比鳥獸還要敏銳、理性。攝影／楊勇

天山西段手繪示意圖 繪圖/孫毅博

上圖為考察冰塔林。蘇珍拍攝的這些照片不僅給我們留下了當年工作狀態的記錄，更是給了我們以美的享受，黑白照片所講究的光影與構圖，在他的照片里都體現出來了

1973年，李吉均終于看到了慕名已久的阿扎冰川，當時，他擔任中科院青藏考察隊冰川組組長，負責西藏以及后來橫斷山的冰川考察研究。阿扎冰川屬海洋型冰川，雪線海拔只有4600米，朝向西南，長20公里左右。其中，冰川的前沿部分深入到原始森林區長達數公里，猶如一條凝固的銀色河流穿行于“綠色海洋”之中。所以，阿扎冰川又被人們親切地稱為“綠海冰川”。攝影／默然

昆侖山是中國人最熟悉的山脈之一，作為西部山系的主干,它曾無數次地出現在從古到今的各類文學作品中。享有“萬山之祖”美譽的昆侖山西起帕米爾高原東部，沿塔里木盆地西南緣、南緣和柴達木盆地南緣向東延伸，至青海湖西南的鄂拉山斷層為止，全長2500余公里，由昆蓋山、公格爾山、慕士塔格山、塔西土魯克山、阿尕孜山、康西瓦北山、喀拉塔格山、喀拉塔什山、烏斯騰塔格山、阿克塔格山、木孜塔格山、阿爾格山、馬蘭山、大雪峰、西沙松烏拉山、沙松烏拉山、博卡雷克塔格山、唐格烏拉山、布爾汗布達山、布青山等大小山脈綿延連接而成。而鄰近的喀喇昆侖山、阿爾金山、祁連山、可可西里山和巴顏喀拉山則不能歸入昆侖山脈的范疇，因為它們在形成年代和構造作用上與昆侖山有明顯的差異。 古昆侖山隆起于距今2.5億年左右的中生代三疊紀，其中西昆侖的隆升是由塔里木盆地和南面的一系列小地塊碰撞導致的，東昆侖則是南半球古岡瓦納大陸的一個離散小陸塊與柴達木陸塊拼接的結果。板塊碰撞產生的擠壓使東西昆侖不斷向上抬升，由于受地表風化作用的影響，最初隆起的山石早已被剝蝕殆盡，而我們今天看到的巍巍昆侖只不過是最近300萬年的隆升產物。 雖然東西昆侖不是同一次碰撞產生的結果，但是它們的形成時間相同，走向也基本相同，而且都是典型的單面山，即北面是低矮的盆地，南面是世界屋脊青藏高原，所以我們通常把它們歸為同一條山脈。 西昆侖西南側的喀喇昆侖山，雖然與昆侖山緊鄰，但卻不是在同一次構造作用下形成的。喀喇昆侖山是現在巴基斯坦境內的可希斯坦地塊與其南的印度板塊北緣的次級地塊碰撞的產物，大約在白堊紀形成。而昆侖山脈北側的阿爾金山和祁連山形成于4.2億年前的早古生代晚期，比三疊紀才開始隆升的昆侖山足足早了2億多年。至于東昆侖南側的可可西里山和巴顏喀拉山，雖然成山年齡與昆侖山相近，但東昆侖與可可西里山、巴顏喀拉山之間都有斷層相隔開，說明這兩座山與東昆侖是在不同類型的構造作用下形成的，因此，它們都不能被劃入昆侖山脈。

雀兒山是橫斷山區最北的冰川中心，降雪豐沛，補給充足，冰川群規模較大。川藏公路從波光粼粼的新路海旁掠過，沿著高峻的山勢蜿蜒而上，穿越山巔的埡口，給無數旅人們提供了近距離欣賞冰川的機會。攝影／楊欣

從野外回來之后，米德生便帶領他的測繪小組把數據、照片和繪畫資料全部轉化成用點和線表達出來的世界。一張地形圖完全繪制完成需要花至少半年的時間。在外人看來，繪圖的過程既單調又需要極大的耐心和毅力，他是怎樣忍受這樣的磨礪的？也許是冰川的奇美已經虜獲了他的心，野外的艱辛已化作了一股動力。如今已經沒有人再肯這樣畫圖了，常人看來，這樣畫一張圖效率太低，不適應現代社會日新月異的需要。但米德生卻認準了這種圖的美學價值，從藝術的角度來看，這樣的圖還是需要有人去畫的，他正在世界范圍尋找知音。

2010年10月，在從藏色崗日向西前往查多崗日冰帽的路上，考察隊一度陷入困境。在油料隨時可能用盡的情況下，他們沿著一條河道進到一個山谷里，結果卻陷入了崇山峻嶺的包圍，亂石、陡坎、冰碴……眼前似乎已經無路可走。最終，楊勇帶著大家拿小錘子把石頭砸碎，又通過種種努力，終于沖出了峽谷。

恰青冰川（也叫卡欽冰川）規模宏大，是西藏最大的冰川，也是中國最大的海洋型冰川。它位于念青唐古拉山東段南坡，波密縣八蓋鄉境內，雪線高度為海拔4890米，冰川長度達35.3公里，冰面積為206.7平方公里，冰儲量為52.10立方公里。

圖為鄭本興2002年考察海螺溝冰川時在冰川側磧上留影。供圖／鄭本興

喀喇昆侖山脈孕育的特拉木坎力冰川是克勒青河的源頭，也是冰川家族中不折不扣的“巨人”——長度約28公里，面積則達到了124平方公里，是一座名副其實的“固體水塔”。高達數十米的巨大冰體形成了陡峭的冰壁，又如一幅緩緩展開的冰雪卷軸，向世人展示著冰川的磅礴之美。

梅里雪山冰川（屬于海洋型冰川）攝影/齊扎拉

1986年夏季，秦大河在世界第二高峰喬戈里峰的喬戈里冰川考察。這是一次中德聯合考察，而上世紀80年代的中國科學家，在國際合作中常常被看不起，老外只讓他們干些輔助性工作，秦大河為此與德國大牌教授發生了激烈沖突。多年后，那個德國教授還說，秦大河是他在世界各地工作中遇見的最有骨氣的人。供圖／康世昌

整個青藏高原的冰川與湖泊、降水等共同構成了一個相互緊密依賴的環境體系。圖中，田立德正在測量和收集色林錯南岸湖蝕線的GPS數據，以便分析和研究冰川與湖泊之間的水汽循環規律。

劉桂英是負責儀器的，她出野外的次數比較多，但是每次只走到大本營就不再往上走了，所以她總覺得自己的工作沒什么好說的。此圖所繪的事件，是1984年8月，劉桂英在海拔3850米的新疆天山冰川觀測站進行CMOS計數器儀器性能測試實驗。野外隊所使用的儀器都要從儀器組取用，每天歸隊時還要如數交還，劉桂英要保證儀器在野外考察期間不出故障或及時地排除故障。繪圖／蕭關

在接受我們記者的采訪時，李吉均先生反復提到阿扎冰川。他認為，阿扎是他所見過的最美麗的冰川。采訪中他多次提到他未了的心愿：希望能夠再一次欣賞到阿扎冰川的美景，并在阿扎冰川如蓋的冷杉樹下住上一晚（攝影／王寧）。

八一冰川位于祁連山腹地央隆小鎮北端，該冰川的平均厚度為54.2米，冰儲量為0.153立方公里。攝影／尹秀蓮

海拔7649米的公格爾山與它的姊妹峰，海拔7530米的公格爾九別峰，及其南面海拔7509米的“冰山之父”慕士塔格山并稱東帕米爾三高峰，也是昆侖山脈最高的三座山峰。這三座被視為昆侖山脈源頭的雪峰不僅支撐起了“亞洲屋脊”帕米爾的天空，同時也是中國極大陸型冰川的重要聚集地。

米德生獨立完成的幾幅“中國雪山圖”，在1997年榮獲了國家科技進步三等獎。從這幾張早期繪制的冰川地形圖中我們可以看到繪圖者用繪畫的方式來表現地形的起伏。這些山形的陰影、山坳的弧度以及光影的復雜變化，都是計算機制圖無法做到的。上圖是珠峰地區的冰川，圖2是喬戈里峰地圖的局部，圖3是公格爾山—慕士塔格峰地區的一個雪山地形。

各拉丹冬西南坡的冰川受地形和降水等因素影響，水系發育程度比東坡的長江水系還要高，是藏北內陸河流最重要的水源地，除了曾松曲和赤布張錯、多爾索洞錯湖群，還是扎加藏布和色林錯的水源地。楊勇和他的考察隊在2010年8月對這里的冰川進行了考察，并記錄了大量的科學數據和影像資料。圖為曾松曲源頭的冰川群，這里的冰川融水最終匯入米提江占湖群。

念青唐古拉山脈東段，是我國最大的海洋型冰川集中區。僅在那曲地區嘉黎鎮至林芝地區傾多鎮之間的200公里范圍內，就擁有念青唐古拉山脈長度超過10公里的36條冰川中的32條，占冰川總面積的70％以上。圖為林芝地區波密縣丹卡村附近的冰川，這里的冰川是典型的海洋型冰川。攝影／謝罡

在照相機沒有被普遍使用的年代，地貌素描圖是地理學者們記錄野外觀察的最好方法，所以老一輩的地理學者都有素描的功底。鄭本興就保留著一個本子，其上畫滿了他當年野外考察時的素描。這張素描圖是1984年7月29日鄭本興在聶拉木考察時草繪的，畫的是1981年冰湖潰決沖刷的終磧壟和谷地。

加舒爾布魯木冰川所營造的冰塔林是一個神奇的冰之世界。這里的冰塔高低錯落，幽咽冰泉穿流其間，耀眼的陽光下，自然之手在冰塔上留下的痕跡赫然在目。它仿佛是活著的，行走其間，不僅能聽到冰塔生長變化時發出的聲響，甚至可以目睹冰體爆裂時高達數米的噴漿。實際上，就在攝影師剛剛走出這條冰川時，在他的身后便發生了一次驚心動魄的冰崩。

絨布冰川是珠穆朗瑪峰山腳下最大、最為著名的冰川，冰川上有很多冰塔林，乳白色的冰塔拔地而起，有的似金字塔，有的似古剎鐘樓，有的像寶劍，千姿百態，極具觀賞性。攝影／張雨瀟

舉世聞名的喬戈里冰川。它的聞名不僅在于它的美麗，更在于接近它的艱難。在1989年橫穿南極之前，秦大河曾兩次來這里考察，每次都要停留三個月。當時，與秦大河一起參加喬戈里冰川考察的劉景時曾認為，這里是世界上最艱苦的地方。攝影／趙磊

冰川是地球的冰雪檔案庫，記載著這顆藍色星球久遠的過往。遠遠的，磅礴的普若崗日冰原如同是一本攤在大地上的巨大史書，而從那里遠遠走來的田立德，則像是一位充滿了好奇心與求知欲的放學歸來的孩子。

從新疆山緣地帶的上空俯視，山頂的冰雪和山前的綠洲格外醒目。這是美國航天飛機在喀什西部的高空拍攝到的景象：雪線以上的西昆侖山體終年白雪皚皚，冰雪的融水流出群山，在荒漠中造就出面積不等、形態各異的綠洲。綠洲的生命是冰川賜予的，如何更好地利用冰川水資源，維系河流沿岸各片綠洲的富饒，也正是沈永平最關心的問題。供圖／沈永平

幾乎每個去過新疆的人都會愛上這片土地，且不必提它濃郁的異域風情和悠久的歷史文化，單是極大豐富的各種物產就足以使很多人流連忘返。每到收獲的季節，種類繁多的農產品被滿載的貨車源源不斷地運往各地，玉米、葡萄還有照片中堆積如山的棉花而這一切都是來自天山冰川融水的厚賜。攝影／George Steinmetz

綠草茵茵的牧場上馬兒在悠然地徜徉，遠山上連綿的冰川從繚繞的云霧中露出真容，象征生命禁區的冰川雪山與生機盎然的綠洲在天山如此完美地結合，構成畫境般迷人的景致，不免引人感慨。攝影/居建新

1974年7月至8月，蘇珍參加中巴地區巴托拉冰川科考時，在巴基斯坦洪扎地區拍攝的巴托拉冰川全景。在那次科考中，蘇珍為科考隊快速、準確地預測出冰川運動規律作出了很大的貢獻。要知道，蘇珍所用的計算冰川體積的方法是他在科考開始之前才臨時學會的。

圖為阿扎冰川，它就像一條銀色的巨龍，氣勢磅礴。冰舌最低處只有海拔2450米，是喜馬拉雅山南麓最低的一條冰川。攝影／默然

崗則吾結是祁連山脈最高峰，亦為甘、青兩省邊界上最高峰，海拔5808米。位于疏勒南山東南段,北緯38°31′與東經97°46′處,為疏勒河上游谷地與哈拉湖盆地兩內流水系分水嶺的最高點。地表為冰雪廣泛覆蓋，雪線位置高達海拔4400米以上，有較大面積的現代冰川。攝影／陳岡

海拔6638米的慕士山是昆侖山脈中段最著名的山峰之一，它的南麓融入平均海拔超過4500米的青藏高原，而北麓則連接海拔1300米左右的塔里木盆地。其南北坡的相對高度相差超過3000米，把昆侖山脈單面山的特性詮釋得淋漓盡致。

氣勢磅礴的梅里雪山頭戴晶瑩的冰冠，如王族般俯視著腳下的世界。海拔6740米的卡瓦格博峰是云南第一高峰，從這里奔騰而出的明永冰川如山神麾下的神龍，長度超過11公里。它直撲向山下綠意蔥蘢的原始森林，“舌尖”甚至舔到了村頭的農田。攝影／張超音

圖2

相比于稻城亞丁三神山的著名，這里的冰川顯得默默無聞，在冰川學研究中常常被忽視。不過，在這片被贊譽為“最后的香格里拉”的大地上，它們與天賜的雪峰、森林、草場、湖泊共生共榮，編織出如天堂般的美景。圖中，冰川融化而形成的瀑布如銀鏈懸掛在絕壁之上。

在對南水北調西線工程的調水源區進行冬季考察時，楊勇認為通天河下游海拔3500米的側房溝規劃建設的300米高壩，蓄水后將改變河流的冬季冰情，造成不利影響，考察隊針對這一問題進行了專門研究，圖為楊勇正在通天河上測量河床冰厚。

在念青唐古拉山腳下，當地人經常會舉行一些宗教儀式來紀念或酬謝神明。參加儀式的人們都換上自己最華貴的衣飾，以最虔誠和卑微的姿態，高舉著神明的儀仗，恭敬地抬起神明的塑像，步履堅定地行走在群山之中。攝影／王彤

鄭本興1990年參加了中蘇聯合青藏冰川考察隊，在貢嘎山區考察時，他從磨西溝東面的摩崗嶺上向北望，拍攝了這組磨西臺地全景照片，他細心地把照片拼接了起來，“接片”的水平不亞于專業攝影師。攝影／鄭本興

卓奧友峰常年被積雪覆蓋，有很多條冰川，冰川類型以山谷冰川為主，其次為平頂冰川、冰斗冰川等等。卓奧友峰現代冰川很多，在海拔5700米以上的峰面，是加布拉冰川中下游的消融區。在這個區域內，冰塔林觸目皆是。攝影／李國平

始于1989年7月，結束于1990年3月的橫貫南極大陸的考察，讓秦大河成為中國人心目中的英雄。他所在的探險隊一共有6個人，來自6個國家，徒步距離達5986公里。這是人類歷史上首次不借助機械手段橫穿南極大陸。從8月4日開始，他們遇到了第一場暴風雪，這之后整整兩個月，暴風雪幾乎沒有休止。在這種零下30℃的暴風雪中，秦大河的眼皮、臉部嚴重凍傷。供圖/秦大河

位于青海省中部的玉珠峰是昆侖山脈東段的最高峰，其6178米的海拔高度雖無法與“東帕米爾三高峰”比肩，但也足以笑傲東昆侖。玉珠峰常年被冰川積雪覆蓋，由于山麓南緩北陡，其北坡發育有大量的冰裂縫、冰塔林和刃脊等冰川景觀。而西去玉珠峰10公里，便是由柴達木翻越昆侖山進入青藏高原腹地的唯一通道—昆侖山口。

金黃色的油菜花海和茂盛的植被烘托出玉龍雪山的晶瑩冷峻，作為亞熱帶的極高山地，從山腳河谷到峰頂，森林、草甸和冰川層次分明，彼此輝映。這里是中國和亞洲冰川分布的最南界，冷艷的冰川就這樣與熱烈的南國風情奇妙地融為了一體。攝影／謝罡

圖3

在一次對長江源進行考察的途中，楊勇的考察隊遭遇了大風雪，并與江源的牧民相遇。由于缺乏御寒的設備和衣物，楊勇所能依靠的只有一條破舊的軍大衣，他蜷縮地蹲在幾位牧民旁邊，形容頗為落魄，長期在野外生活也使他的面容膚色與這些普通的牧民毫無區別，這樣的形象實在很難讓你把他和“著名科考探險家”這一聽上去非常光鮮的頭銜聯系在一起。

在念青唐古拉主峰北側，納木錯千萬年來一直與它相依相伴。在神話傳說中納木錯是念青唐古拉山神的妻子，也是西藏三大圣湖之一，具有非常神圣的地位，每逢藏歷羊年，朝圣者會不遠千里來參加納木錯盛大的轉湖節。攝影／多吉彭措

這是1960年7月尹世瑽和同事們在祁連山老虎溝20號冰川上考察時的留影，右數第二人是尹世瑽，若不是同事攙扶，她是站不起來的。這也是她唯一一張野外照片。尹世瑽體弱多病，所以她安心內業，很少出野外。

由江孜經年楚河南行進入亞東境內，過邊檢站后于薩瑪達鄉向南望去，看見的一列雪峰就是卓木拉日。這是卓木拉日的局部。卓木拉日峰西側在中國境內，東側在不丹境內，至今還未曾有人登頂，被譽為“圣潔的凈土”。

橫穿南極時，秦大河與探險隊的北極犬在一起。探險隊里共有42條北極犬，它們的任務是拖拉3臺載著帳篷、設備、儀器和食品的雪橇。秦大河對這些勇敢的北極犬非常有感情，他在自傳里說：“假如有人問我探險隊誰算得上是英雄，我會毫不遲疑地回答：‘狗是英雄’。”供圖/秦大河

1988年7月份，蘇珍參加1988至1989年喀喇昆侖山—昆侖山綜合科學考察時拍攝的新疆慕士塔格峰西坡冰川。每次冰川考察，蘇珍都要拍攝很多照片，用他的話來說，攝影讓他找到了藝術創作的快感。這位被命運推到了冰川面前的人，被冰川的潔白和寒冷燃起了奮斗的熱情，從此義無反顧地撲向這白色的火焰。

普若崗日冰原是地球上兩極地區以外最大的冰原，從海拔6000—6800米的冰原中心向四周山谷放射溢出一條條巨大的冰舌，看上去非常壯觀。這里地處藏北高原無人區，條件惡劣，人跡罕至，空曠的大地上只有兩條孤零零的車轍，而在巨大冰川的映襯下考察隊的汽車小如蟲蟻，讓人不由感到自然的偉大和人力的渺小。攝影／楊勇

尹世瑽的工作是一件細致活兒，一方面，她要參與大的冰川、雪山地形圖的繪制，地形圖上的細密曲線和細小的符號有不少是出自她的手，另一方面，她做得最多的是“清繪”，也就是把外業人員拿回來的素描草圖等圖樣重新描繪一遍，把有缺陷的地方修整了、補齊了，把立體效果加強了，使之成為一張可以拿去印刷出版的圖。更多時候，尹世瑽的工作是一件“替人做嫁衣”的活兒，不留名，默默地在幕后支持著別人。繪圖／蕭關

那曲向南不遠的西北側有一列與青藏鐵路近于平行的雪山，這就是念青唐古拉山的西段，它是青藏線上所能見看到的最高的山脈。念青唐古拉山脈西段的冰川在規模和數量上都遠遜于東段，這里降水量較小，雪線附近年降水量僅在500—1000毫米，夏季平均冰溫比較低，冰川消融較小，活動性弱，運動速度較慢，冰川進退變化較緩慢，刨蝕和搬運能力也較差，顯示出亞大陸型冰川的特性。攝影／寶丁

秦大河在研究南極的冰雪層。南極的雪永久不化，在一個剖面上可以采到幾十年以前的降雪樣品。科學家通過分析痕量元素、微量元素的含量，確定當時全球的氣候，可以預測未來的氣候。秦大河橫穿南極期間，所承擔的具體科研工作就是沿考察路線從西向東觀察南極冰蓋的微地形。供圖／秦大河

2007年楊勇在通天河邊留下了這樣一張紀念照。照片上他穿著自己那件老舊的外套，這件外套他在城里穿、在野外穿、在日本NHK演播室里接受采訪時也依舊穿。而他掛在胸前的相機，是攝影師朋友查理送給他的FOTOMAN，這是他全身上下最值錢也是最符合“探險家”身份的裝備。他的面容充滿了滄桑和疲憊，但他的目光卻依然深邃而堅定，這樣的神情只會出現在理想堅定而且正在持之以恒為之奮斗的人的臉上。

羅盤和水準儀是地理學者們野外工作的必備工具，作為背景的地圖就是尹世瑽繪制的。這一對夫妻，一個跑外業，把數據和草圖拿回來，一個主內業，在家里踏踏實實地把地形圖描繪成圖，他們兩人的默契合作在國內冰川界傳為佳話。

這里就是祁連山的老虎溝12號冰川，又叫透明夢柯冰川。冰川長10.1公里，面積21.9平方公里，儲冰量2.63立方公里，是祁連山最大的山谷冰川。供圖／秦大河

2009年哥本哈根氣候峰會的NGO分會場上，楊勇向來自世界各地的與會者們做了關于青藏高原冰川變化的演講。他用一次次考察中拍攝到的翔實而生動的影像，向人們展示了青藏高原冰川和環境的變化，并呼吁全人類都來關注青藏高原，認清氣候變化，應對環境危機。 攝影／汪永晨

2009年，秦大河在祁連山的老虎溝12號冰川考察冰川遺跡。橫穿南極回來以后，有人曾問他，以后還要做些什么？他回答說，當然是科學研究。“我是一位冰川學者。我的心已飛到實驗室，我那珍貴的800多個雪樣在法國的一個冷庫中焦急地等待著我去研究呢。”他用行動實踐了他的回答，他的研究方向即使轉到了全球氣候變化，也依然與冰川相關。供圖／秦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