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玉西塘
發布時間:2015年06月17日 文章出自:用戶投稿 作者: 趙艷青
晨曦中煙雨長廊空寂無人,衣袖相接的游人不見了蹤跡。月華尚明,烏篷船塢中船兒隨波飄浮,微風過廊下燈籠吱扭有聲。千多米隨河而建的廊棚,一色的黑瓦覆頂,木柱支撐,古拙淡雅曲折綿延。兩岸是老舊的民宅,馬頭墻重重疊疊,地基鄰水起,半掩窗扇在水面上,仿佛下一刻房里有人伸手從河里取水。


江南水鄉古鎮的清靜和淳樸的風情此時袒露在天地間。西塘正如一位浜畔人家少女,清純如溪、笑靨如花、行止如柳、羞怯如蓮。卻在白日里被一頭一臉的花鈿,翠翹金雀玉搔頭等勞什子掩蓋住了圣潔的處子光輝。只有夜深花睡去后,她洗凈鉛華、退去花里胡哨的外衣才是如水澄澈的真身,不喧不囂,不聲不響,不浮不噪緘默靜美。此時伊人在半夢半醒之間,串串燈籠是她緋紅的腮;緩緩溪流是她柔順的發;風過廊棚是她略帶嬌嗔的呢喃。
穿行在尚未蘇醒過來的小鎮,水鄉的淡素婉約盡在眼前。西塘你是否看清自己,可知行走在四季的你,是多麼清麗、恬淡、溫婉、婀娜、嬌柔。
未明的天光下,臥龍橋、五福橋、送子來鳳橋、安境橋,每座橋上都有攝影者身影晃動。他們低語慎行中沒有吵醒喧囂過半夜的西塘,酒吧里歌舞豪飲的紅塵男女此時想來已是安靜入眠了。

我最愛西塘的巷弄,蘇家弄、葉家弄、計家弄還有最負盛名的石皮弄。流連此間,不覺日久。
幽幽的巷子里只有我一個人,巷子盡頭的街上人聲漸遠。恍惚間自己一步跨進了民國,長長的裙子,肩上的布書包,紅色的油紙傘,正在回家的路上,家里有媽媽的飯菜,有父兄書桌墨硯,有奶奶的針線笸籮。深巷之外的突兀尖銳笑鬧聲讓人一驚,眼前景物未變,手里的傘卻是折疊的。或許是一瞬間走神了,可能是時光的罅隙瞬間開合,或者是幽深又幽靜的青石雨巷,流年里記下了斑駁往昔的回放。

行走江南每一步是小心翼翼的,深怕不留神踩到飄落丁香花瓣;又怕腳步聲沉重,讓思念中的婦人以為是歸人;更怕在滿是青苔的灰磚地上摔個嘴啃泥。可是即使如此這般磚縫里長出細草舊舊庭院,拱橋斜坡、烏衣巷口,總讓我眷戀不舍。期盼水墨江南幽深石巷、月臺花榭、瑣窗朱戶一扇古老的門依舊在等待著我歸來而開。
安靜的走在西塘,手機調成靜音,沖鋒衣裝進了行囊,溯溪鞋被剛入手的民族長裙遮擋。客棧妹妹慷慨相借的油紙傘下,邂逅了綿綿江南煙雨。不知是因我情深,還是雨神眷寵,蒙蒙細雨纏綿繾綣,一定是想讓我領悟到心神深處。幾日的細雨不歇,空氣中的濕度像是能隨時滴下水來,一向陽光明媚心境無緣由滄桑惆悵起來,想來那些文人墨客的離愁思緒是在潮濕中浸潤彌漫出來的。

向晚的青石街道,應是小小窗扉緊掩。軟耨的西塘鄉語,該低聲歡語聊著家常。護國隨糧王廟前的水鄉社戲,此岸、彼岸多么令人神往。只是,這些只是往日的優雅,西塘你這煙雨水霧氤氳的江南碧玉,到底是誰讓你喬裝風情萬種、妖嬈多姿的熟女態,給你刻意上不該有的歲月的皺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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