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套子的伙計們

發布時間：2015年04月15日 文章出自：用戶投稿 作者： 國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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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套子是北方林區原始的運輸方式，就是利用牛或馬將高山密林深處采伐的原木，拉到易于機械運輸的楞場。就在這個冬天，我偶然走近了林區，用我的鏡頭記錄了倒套子的伙計們一天的勞作。

冬天，天亮的晚，伙計們天不亮就得起床，臉上還帶著睡意。伙計們多數還穿著單層農田鞋，里面套著氈襪，腳上還要再穿兩層襪子，外面在綁上自己做的簡易防雪套，這樣才能保證走路不凍腳不灌雪。

早飯是昨晚剩的死面油餅、幾個包子和一盆白菜土豆湯，草草的吃一口就得上山干活了。

趁著大伙還沒吃完的當口，“老煙袋”緊忙點上一袋煙兒。每天伙計們干活很累，全靠抽煙來歇氣兒解乏兒。

“老憨”總是活不離手，也歘空打起他的繩扣子。他說，上山拉木頭，繩扣子打不好，木頭就捆不牢，走走就得掉。

出發了，伙計們到院子里給馬上好套子，天依舊漆黑一片，他們牽上自己的馬，一天的勞作開始了。

伙計們摸黑兒上山，等走到山上太陽剛好出來了。“大個子”開始捆木頭，然后再把木頭栓在馬套子上，就可以往山下拽了。

“老憨”把木頭綁好，牽著他心愛的棗紅馬，闊步走出山林，威風得很。

“冬子”，是伙計們當中年齡最小的，但已經干了20年的倒套子。他說18歲就和父親和哥哥到山里干活了。

伙計們一上午要跑三趟，得緊著點時間。 迎著朝陽，人和馬身上都冒著熱氣，就這樣一路升騰著。

終于到棱場了，馬兒身上像開了鍋一樣，每一趟下來馬兒都累得汗如雨下。熱氣蒸騰著，冷氣又趕緊過來凝結，馬兒身上就罩上了一層霜，活像會跑的霧凇。

相繼都回來了，馬兒們冒著熱氣，用力地喘息著，伙計們趕緊解開繩扣，把木頭卸下來。

坐下來稍做歇息，就得跑第二趟了，“老蔫頭”抽起了煙兒，馬兒的站姿告訴我們，它這趟累夠嗆。

“老憨”的馬累的呼呼喘著氣，他心疼地撫摸著他的老伙計，馬兒微閉起眼睛，倒套子的漢子也有柔情的一面。

晌午了，伙計們騎著自己心愛的馬回營地吃午飯，路過橫七豎八的棱場，這些木頭就是他們一上午的勞動成果。

“冬子”發現他的馬兒身上又多了一塊疤，心疼得皺起眉頭。這些馬兒的身上都是新疤摞著舊疤，有樹枝劃的，也有套子磨的。

牽馬去飲水時東子依然鎖著眉頭。飲馬的水是釧開厚厚的冰層冒出來的清冽的山泉水。冬子提著大半桶水沒有放下，就這樣端著喂給馬兒喝起來。因為他覺得這樣，馬兒或許能舒服一點。

“老憨”的馬實在太累了，在雪地上打起滾來，老憨默默地看著他，不嗔也不怪。

喂馬的草料里面加了很多玉米和黃豆，老蔫說，活計太重了，多加點料馬兒才有體力干活。

飯還沒做好，閑不住的“大隊長”鋸起燒火柴來，頓時木屑四濺。這個中年漢子家里有一個12歲的女兒，學習很優秀。他說自己再怎么辛苦也要把女兒培養出來。

老憨和東子在修理繩扣上的鐵環，用錘子砸結實。

老煙袋嘴里叼著煙兒也在整理他的馬套子。每天吃飯前伙計們都要仔細檢查一遍干活的家什，有不好使的馬上就修理好，不能耽誤干活。

回到屋里，老憨也不歇著，拿起早上還沒打完的繩扣子鼓搗起來，老煙袋坐在一邊吧嗒著煙兒。外面的陽光透過塑料布包裹的窗子照進來，顯得格外溫暖。

終于開飯了，大伙兒熱火朝天地吃起來。今天中午老把頭給大家改善伙食，燉了兩條大鯉魚。大家干活辛苦，老把頭隔兩天就給做上一頓肉菜。

吃過午飯，伙計們躺在熱乎的火炕上瞇瞪一會兒，也有睡不著的叼著煙兒發呆。

午休過后，伙計們拉起馬又要上山了。大個子牽著他心愛的棗紅馬，偶一回眸竟有高倉健的范兒。

這個活是老把頭承包的，但他一點不擺老板架子，和大家一樣干活，今天下午天不太冷，老把頭熱得脫掉了外衣。

每次把木頭拉到棱場，伙計們都要抽根煙歇一會，馬兒也要喘喘氣兒。

下午要運兩趟木頭，大家要在天黑以前干完活，所以都加快了速度。

下坡時老煙袋和他的馬兒一路狂奔，天就快黑了，得抓緊時間了。

一天的活干完了，大家抓緊把木頭鋸短歸楞，為明天裝車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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